周成和對這件事本事就沒那麽上心了。


    此時,陳宏一提出來去報仇。


    他樂得順水推船,陳宏是陳元的親哥哥。


    他想為陳元報仇的天正的,正當的,應該的。


    周成和沒有任何懷疑。


    陳宏見他她如此痛快答應,心裏的歉疚更加不安。


    於是,把手裏一直提著的盒子拿出來:「這是陳元最後一次迴家,放在衣櫃裏的。


    我收拾他衣服發現的,想來是他極重要的東西。


    不然,也不會裝了盒子,藏在衣櫃最裏麵。


    現在,這個送你吧。


    算是個念想。」


    陳宏語氣帶著悲傷,放下盒子出門而去。


    周成和端坐好,拿濕巾擦幹淨手,將盒子雙手抱在懷裏,仿佛抱著什麽寶貝一樣。


    半響捨不得拆開。


    最後,還是好奇心占了上分。


    他想看看陳元最後一次藏東西,到底藏了什麽?


    陳元從小就是這樣,遇到好玩的,最喜歡的東西,都喜歡藏到衣櫃最深處。


    以為不會被人發現,殊不知,他這種伎倆誰都騙不過。還自以為藏的很好,開心的很。


    周成和手指摩挲盒子光滑的緞麵,神情更帶悲切。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把盒子打開,眼眶裏含了許久的眼淚,一滴一滴掉下來。


    打濕了盒子裏的東西。


    周成和一眼就看出來,這是他那次隨手撕掉的紅,床單,當時,他半是不甘心,半是帶著醋意的說,這塊紅布,給陳元當紅蓋頭。


    後來,他偷偷跑了,這塊紅布也不見了。


    周成和以為被陳元丟了。沒想到,卻被他珍之重之帶迴了家,還收在櫃子裏,被陳宏當做他的遺物送給了自己。


    陳宏看到盒子裏是什麽了嗎?


    應當是沒有的。


    如果陳宏看到隻是一塊紅布,肯定不會這麽提著當遺物,大大咧咧送過來。


    他大概真的是以為,陳元的心愛之物。


    幸好,陳宏沒有打開。


    周成和緊緊抓著紅布,將整塊布都埋進臉裏,發出受傷猛獸一般痛苦的嗚咽。


    ……


    陳宏沒有迴家,而是下樓,去了產科。


    錢淺淺要生了。


    陳宏推開房門,錢淺淺受驚一樣站起來。


    看到是陳宏,立刻露出討好的笑容:「老公,你來了,老公……」


    錢淺淺對著陳宏噓寒問暖,仿佛陳宏才是即將要生產,需要照顧的婦女。


    陳宏關上門,屋裏就剩他們兩個人。


    他對外人一副溫良的笑臉頓時拉了下來:「別裝了,人抖走了。說,你還知道什麽?」


    錢淺淺見周成和又擺出一副死人臉來對她。


    討好的神情裝不下去,倒茶的動作一滯,又重新笑起來:「話不要說這麽難聽,好歹還有一道血緣。」


    錢淺淺摸著即將來到世界上兒子的血脈,露出篤定的笑容。


    「你去找周成和了?」


    陳宏狠狠將一杯酒慣進嘴裏。


    錢淺淺對他的怒意不以為意,隻是笑笑:「生氣又如何,你不是為了我,就是為了即將出世的兒子,也不能讓人知道,是我連累了陳元。


    」


    「什麽連累!


    陳元就是你害死的!」陳宏緊緊盯著她,神色冷硬。


    第五十五章 新生活


    陳宏沒有證據,他也不需要證據。


    迴顧往日錢淺淺的所作所為,他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為什麽放任錢淺淺?


    他為什麽沒看出來,這條盤踞在身邊的美人蛇?


    錢淺淺扶著肚子,笑得有恃無恐。


    「老公,我好像要生了……」


    不滿怎麽樣?


    覺得他害了陳元怎麽樣?


    錢淺淺手握免死金牌,笑得暢快。


    他這等於是不打自招的模樣,氣得陳宏嘴唇直哆嗦。


    末了,還是去了醫院。


    期間,錢淺淺堪稱求和的主動認錯:「以後我們和孩子好好過,我以後都聽你的好不好?」


    陳宏覺得荒唐可笑。


    她害了陳元,他的親弟弟,卻笑吟吟的說,以後他們好好過日子。


    錢淺淺握著陳宏 的手在幾不可察的微微顫抖,她也不想的。


    本來隻是一場綁架,為了阻止陳元出國。


    可是,誰也想不到陳元會出事!


    誰也想不到壓在建築下扁平的屍體,錢淺淺想到什麽,眼裏的兇狠一閃而逝。


    陳宏則是平淡抽出自己的手,用濕巾一點點擦幹淨,她憑什麽認為,他們還有以後。


    錢淺淺幾次開口想解釋,卻知道一切都是徒勞。


    好在,她要生了,有了孩子,她希望陳宏能收收心。


    錢淺淺胡亂想著,宮口開始收縮……


    女人生孩子這樣痛的嗎?


    錢淺淺被推進了手術室。


    陳宏一把拉住醫生的手:「破腹產風險大嗎?」


    醫生被突然抓住衣領,隻是嚇了一跳,對陳宏堪稱冒犯的語言也誒在意。


    病人家屬,多數都是如此,他早就習慣了。


    反而過來安慰陳宏:「沒事,胎兒一切正常,沒有太大風險。陳總不要太擔心。」


    「不,手術有很大風險,你來問我,我說保小」


    陳宏手腕爆起青筋,話卻越來越低,威脅似的在醫生耳朵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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