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暖知道顧向晨是一個很固執的人,他認定了霍逸然有罪,除非有確鑿的證據,否則他誰都不會相信的,可是她還是不願意,兩家好不容易和好了,現在又變成敵人。


    “向晨,你好好想想,逸然,他殺了繡竹,對他有什麽好處?這根本不可能是他做的,或許是有人在挑撥我們兩家的關係!”


    可是顧向晨早就聽不進去了,他現在迫切的需要這個發泄的對象,而霍逸然剛好就是最適合的。


    “霍逸然,之前我們兩家和好,可是這次我一定要報仇,你欠我的,欠我們顧家的,我一定會一樁樁一件件的討迴來的。”


    霍逸然覺得無所謂,他反正不少顧向晨這一個人對手,根本不在意他的話,“你想要怎麽樣就隨你吧!”


    季繡竹的死對於他來說都很驚訝,他知道現在顧向晨就是認定自己了,他說什麽都沒有用處。


    再說了,他本來就沒有做,幹什麽要費心解釋那麽多,都是在浪費時間。


    “來人,送客。”


    轉而冷冽的眼神看向顧向晨,聲音也變得漠然起來。


    大雨淅淅瀝瀝接連下了好幾天,外麵到處是一片陰霾,顧向晨的心情就如同寂滅的死灰一般,和季繡竹結婚,本以為迎來了自己生命中的陽光,懷上孩子的時候他還是滿心的期待,可是現在,顧向晨覺得自己失去了一切。


    “先生,現在是不是開始籌備?”傭人畢恭畢敬的問道。


    顧向晨心煩,隻是一揮手,說道:“去辦吧。”


    傭人立馬心領神會,悄然退下。


    男人溫熱的大手撫摸著季繡竹的項鏈,似乎是在睹物思人,顧向晨的神情變得溫柔起來,可又滿懷愧疚,最終捏著項鏈的男人泣不成聲的自言自語道:“繡竹,都怪我太自私,想一直把你留在我身邊,但我知道不可能。”


    此時,偌大的別墅,顧向晨一個人的身影可憐又孤單。


    “吃點飯吧。”霍逸然端著粥耐心的坐在陸朝暖的床邊,知道她心地善良,無論如何接受不了好閨蜜離世的事實,但他總歸擔心著她的身體,季繡竹去世的消息傳來以後,她一直坐在床上不肯吃飯。


    陸朝暖低著頭微微的搖了搖,季繡竹流產已經是她不願意看到的事情了,可她不知道是誰想要害死她,她已經夠可憐的了。


    霍逸然沒有逼迫她,輕輕放下手中的粥,上前抱住陸朝暖,她小小的一點點,霍逸然隻要稍微用力便可將她圈住,陸朝暖感覺自己冰涼的身體有了一點溫度,喃喃道:“霍逸然,我不會讓你被冤枉的。”


    男人一陣苦笑,柔聲說道:“你能相信我就已經很好了,至於澄清的事情,我會查明白的。”


    雨停的這天,顧向晨決定為季繡竹舉辦葬禮,季繡竹走後,顧向晨很悲哀的感覺到自己再也不能接受任何人了,對著鏡子,顧向晨緩緩抬起手為自己整理著儀容,黑色的衣服愈發的襯托著自己的生人勿近,他想起來了以往這時候都季繡竹笑吟吟的為他整理領帶,可你為什麽又要留下我一個人,顧向晨失態的打碎了鏡子。


    傭人聞聲趕來,見到顧向晨滿手都是血,驚恐的伏在地上,顫顫巍巍的問道:“先生您要不要現在包紮一下……?”


    顧向晨皺了皺眉頭,說道:“去叫個醫生來。”


    陸朝暖挽著霍逸然,兩個人穿的皆是肅穆的黑色,不為別的,隻因為今日是季繡竹葬禮的日子,進了墓園,三三兩兩的人都朝著一個碑前走去,顧向晨臉上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獨自坐著一把椅子,默默的拿著一束花,是季繡竹生前最喜歡的天竺菊。


    霍逸然不願意上前去打擾到顧向晨,他有內疚,更多的是希望他能夠聽自己的解釋,如果早日能夠把這個天大的誤會解開,季繡竹的在天之靈,也能安息了。


    葬禮開始,低沉的音樂響起,顧向晨請了牧師為季繡竹誦念,他的心沉沉的,就像一塊石頭在無邊的墜落。


    牧師念完了,接下來請死者的親朋好友最後再看一遍遺容,顧向晨率先走過去,季繡竹躺在冰棺裏麵,麵容還是栩栩如生,就好似睡著了一般。


    顧向晨抬頭看見了陸朝暖與霍逸然,一下子就點燃他心中的怒火,他也絲毫不顧形象,直直的衝著霍逸然走了過去問道:“你這個殺人兇手,你害死了我的季繡竹,還有臉過來參加她的葬禮!”


    說著顧向晨一把擰住了霍逸然的領子,霍逸然不悅的說道:“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還請你不要血口噴人,放手。”


    顧向晨冷哼一聲,他轉過去說道:“你現在最好消失在我的眼前,我不想在繡竹的葬禮與你爭執。”


    霍逸然還要解釋說明,陸朝暖卻示意他不要再說,拉著霍逸然走遠才說道:“現在你是百口莫辯,證據在證明你殺了人,你先迴去,我會替你參加葬禮。”


    霍逸然即使現在不願意也是無可奈何,他隻好抱了抱陸朝暖囑咐道:“顧向晨這人時好時壞,現在局勢對我們不利,你一個人麵對他還是小心些為好。”


    陸朝暖安慰的拍了拍霍逸然迴答道:“哪裏會,我能自己應付的了,顧向晨他現在情緒不穩定,我們不能硬碰硬,你聽話。”


    霍逸然鬆開手點了點頭,走出了墓園。


    陸朝暖迴去後坐在座位上安靜的等待著葬禮的結束,顧向晨看她是一個人迴來的,便也沒有多說什麽,一直到季繡竹埋下。


    “你還站在那裏要做什麽?”顧向晨的語氣冷冷的,聽不出一絲的感情,他現在堅定的認為季繡竹就是霍逸然殺的,但是至於為什麽殺季繡竹,顧向晨並沒有想明白,或許是因為自己遷怒於季繡竹。


    陸朝暖站在那裏,良久開口道:“我想和你談談季繡竹。”


    顧向晨突然轉過身來,盯著陸朝暖,陸朝暖被他盯的渾身不自在,顧向晨笑了,是一種嘲諷的笑。


    “閨蜜情深啊,她在世的時候,你們怎麽沒有幫她分毫,人走了,你卻還要和我來說她的死因?”


    陸朝暖看著顧向晨的那抹笑容,覺得從未有過的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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