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貓頭鷹低空飛過,叼起奮力奔跑的老鼠甩上後背,老鼠安穩坐著坐騎,明明是天敵,卻一副哥倆好的模樣。


    隊伍最末尾是一些行動略慢的小型動物,最後一隻是麵無表情,邊吃邊跑的瑪卡巴卡……


    「我滴個乖乖,活久見啊。」


    「這是……集體過冬?」


    「咦,剛才坐這兒的帥小夥呢?」


    「哪兒來的帥小夥,你身邊一直沒人坐啊。」


    「是嗎?可能是我年紀大了,嚇糊塗啦。」


    ……


    星河起身,一把通體全黑的長qiang赫然出現在他身側,帶著血腥的殺意靠近陸霜白,突然他神色一變,聞到一股奇異的香味,仔細分辨後來自陸霜白。


    星河眼神怪異:「你個人類噴香水,還挺娘的,不對……這是什麽味道?」星河細細思索,瞥到地上碎裂的玉佩碎片,神色劇變:「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


    難怪!難怪讓他將陸霜白單獨帶走!


    難怪讓他打破陸霜白的玉佩!


    星河看向陸霜白的眼神從怪異陡然變成狂喜:「你是我的了。」


    和星河一樣神色變化的還有陸霜白,他能清晰地看到長qiang從頭至尾都被眼熟的黑氣覆蓋,黑氣宛若有生命力一般,如火苗一般張牙舞爪地四散,他也和星河一樣恍然大悟——


    原來都是一夥的!


    「你認識阿箐。」


    星河沒想到陸霜白已經見過了魏箐:「當然,她可是我的老朋友了。」他又道,「你沒死在她手上,隻能說明她也是個廢物。」


    兩人的視線相疊,星河已經走到了他麵前,陸霜白後背一涼,這一瞬間他突然明白了什麽。


    現在他能感受到的殺氣是真真正正來自星河的,此刻對方是真的想置他於死地。而之前,或者說開頭的打鬥更像是在引導他,說對方並沒有用盡全力,他連自己的武器也是現在才展露出來,直到玉佩碎裂後……


    星河裂開一個怪異的笑容,右臂一舉,鋒利的qiang尖對準了陸霜白,一瞬間,以極快的速度逼近陸霜白的眼球,而此刻,陸霜白偷偷背在身後的手隻將防禦陣法畫了一半!


    千鈞一髮之時,一團濃黑的霧陡然出現在陸霜白身後,拇指般粗的枝條從黑洞中如蛇般扭曲著急速生長,比qiang的速度更快,直穿透星河的雙肩,將其釘在半空中


    一部分枝條則有意識地纏繞上長qiang,也不知纏繞了多少圈,兩者相抵抗,不遑多讓,發出「嗡嗡」的顫鳴聲。


    這不知從何而來的樹枝條雖然阻止了星河的攻擊,卻也緊緊禁捁住了陸霜白,還來不及鬆一口氣,一雙蒼白幹枯的手臂從黑洞裏伸出,環繞上他的肩膀,巨大的作用力根本不容陸霜白反抗,眨眼間便將他拉進黑洞裏。


    黑洞中傳來一道憤怒的女聲:「我警告過你,不準傷他!」


    黑洞閉合前,陸霜白隻來得及看到星河如抹布般從半空下落的屍體。


    ……


    學校內,宿淮和範無咎正在尋找陸霜白的蹤跡,兩人翻遍了整個學校,一無所獲。


    陷入僵持時,有聲音同時傳入兩人耳朵,宿淮側耳傾聽,閃現到操場上,他環視空無一人的操場,閉眼仔細感受聲音的來源,不過瞬間,他突然隔空一捏,一塊灰舊的橢圓形石頭便握在他的手心。


    這是結界石,在百年前數量多到被當垃圾扔,如今卻是個稀罕物。


    他們本就處在星河的異域中,相當於第一層幻境結界,而這塊結界石便是製造了幻境結界中的結界,一個更為隱蔽的空間。瞞天過海客本就是欺瞞的老手,結界石的擺放也被他藏了起來,若非有聲音從其中傳來,他們說不定依舊沒有頭緒。


    宿淮即找到了結界石,星河製造的結界已破,兩人輕而易舉順著裂縫進入了結界。


    結界中的景象十分慘烈,斷壁殘垣,四處都是戰鬥後的痕跡,哪兒還有兩人的蹤影。


    範無咎著急地在廢墟中找陸霜白,每每看到血跡就忍不住心驚,他雖然想和陸霜白當同事,但也不需要早這麽多年做同事啊!


    宿淮細細觀察四周,視線被地上一個畫了一半的防禦陣法吸引,是陸霜白畫的,而最後的痕跡是一條橫拖的血線,看來是畫到一半被打斷了。


    就在宿淮低頭查看時,一道淩厲的攻擊從建築夾縫中劈向宿淮,他後退一步躲避,同時飛出長劍射向攻擊的來源處——


    被石塊交疊的夾縫處。


    長劍穿過,十分有分量感的三層石塊卻輕飄飄地往後方砸去,露出了被壓在其下的人,星河。


    他身上沾滿了石灰粉末,掩蓋了身上的一些血跡,沒掩蓋住他雙肩上兩個深可見骨的血洞,深黑色的血還在不停地向外流出,他唇色發黑,不止受了傷還中了毒,無法動彈,不然他早就跑了,才不會故意攻擊宿淮讓他發現。


    「今天是什麽日子,又見一個老朋友。」


    話音落地,橫立在他胸口之上的劍身一側,抵在他喉間,宿淮走近,居高臨下地問道:「他人呢?」


    星河臉上不見懼怕的神色,笑意盈盈地迴答:「你猜呀。」


    宿淮收起劍,毫不留情地抬腳踩在他臉上:「把異域撤了。」


    星河的頭被踩得向後仰,笑聲從他喉間不斷:「不撤。」


    隨著宿淮腳下用力,他的頭顱更深地卡進牆壁中,即使鮮血直流,他也依舊梗著脖子,隻迴應兩個字:不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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