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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慢慢的走在街上,有時沿著海。葉海棠小口咬著手中的麵包,有時會因為盯著某一片海域出神而停止步伐。


    “和安禮緒怎麽樣?”


    葉海棠愣了一下顯然沒有反應出“什麽怎麽樣”來。


    “就是你們現在,進展到了哪一步。”李楠之問道。


    葉海棠有些無奈的歎了一口氣,盯著桌上的花紋,半晌從齒間蹦出幾個字來。


    “……還能怎麽樣。”


    李楠之早就料到這個消極答案,“你都為他改了誌願了,他居然還不領情?”


    葉海棠嘴唇蠕動了一下,沒說什麽。李楠之盯著她的神色有些莫測。


    “你沒告訴他?”


    葉海棠看向大海,點了點頭。


    李楠之的目光箭一般射過來,她覺得有些招架不住。她也知道為什麽,她喜歡安禮緒這事自上大學以後就沒幾個人,知道前後算起來也就李楠之。了。


    “你還是放棄吧。”李楠之不耐的打斷葉海棠的抱怨,頗為氣悶。他也算是見證葉海棠一路到現在的人了,葉海棠這人,為安禮緒改誌願這種荒唐事都做得出的人,卻把自己的感情拖了這麽多年。“他喜歡的人,你我不是很早就清楚了嗎,不然你覺得他為什麽等夏柚那麽多年。”


    葉海棠凝噎了一下,喃喃:“是啊。”


    李楠之陪她一起不語。


    終於,他開口道:“葉海棠,你別喜歡安禮緒了,他並不適合你。”


    葉海棠有些艱難的笑笑,盡力擺脫一陣陣襲來的惘然。她的目光停在路對麵的不知何處。


    “我不知道。”


    陽光有些跳脫的閃進窗內,明亮的投下一圈陰影。葉海棠看了李楠之一眼,李楠之沒說話,她卻明白。


    “過幾天是他的生日了。”葉海棠能感覺到這個季節的氣息。她覺得也並沒有多溫柔,是冬天不願意離開。她渾渾噩噩的想。這個日期並沒有被特地標出來,但葉海棠記的一清二楚。


    “我總得告訴他。”葉海棠有些難過,但她還是笑了一下,“但願我有這個機會。”


    “如果沒有呢?”


    “……那我就放棄。”


    葉海棠沒準備什麽,她隻是做了一桌菜然後提前發了讓安禮緒和李楠之迴家的消息。她打算送的東西很奇怪,這其實更像是一個送給她自己的。類似於一個解脫。


    他不知道這個東西對於安禮緒來說意味著什麽,也許是一個笑話,也許是一個不可置信,也許是一個推開她的契機——這很重要,葉海棠知道安禮緒一直等著的人是誰,甚至他得到的之多對於她本人來說都有些多餘。


    這是葉海棠為數不多的私心——她想和那個人在一次共進一次晚餐,最後一次。


    但她早就看破了她總是事與願違的原因。


    這個世界不愛她,沒有人愛她。


    葉海棠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


    客廳的鍾表毫不懈怠的走完每一秒,一點點的逼向整點。


    黑暗的夜色小口吞噬著明亮的天幕,路燈開始一盞一盞的亮起,桌上的飯菜開始涼透,結起一層薄薄的油膜,香氣被冷空氣吹熄,消失在虛空裏。


    葉海棠也不願起身去開燈,隻是沉默的坐在那裏,目光一點點涼透。手機放在她手邊,她懶於動一下,也不想聽見電話那頭的音樂與吵鬧。


    有點冷,她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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