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素在殷天離開的時候追到了玄關門口,她想看到的人早已經離去,她已經不記得這是自己經歷的第多少次了。


    外麵的天已經黑了,暗沉沉的,沒有一絲光亮,就好像隻要人一旦走出去就會被這片漆黑所吞噬。


    她所處的身後雖然好似明亮的帶著暖意的家,可她卻覺得這裏冷的比外麵的夜還要讓人覺得沒有希望。


    她好像哪也去不了,蘇素想。


    為什麽她要被困在這裏?為什麽她逃不出去?為什麽要毀了她一輩子?


    為什麽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是誰?


    是誰?是誰把她變成這樣的?是誰?


    怪誰?


    是誰錯了??


    蘇素轉身,看到站在她身後的殷囬。


    是你嗎?殷囬?


    啊,是你啊,殷囬!


    蘇素一步一步的機械的走向殷囬,臉上沒有一點表情。


    又來了。


    蘇素髮病了。


    殷囬努力的控製自己不要往後退,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裏等著蘇素過來。殷囬知道但凡現在他有一點動靜,隻會更刺激蘇素。


    他感覺自己和蘇素之間的距離慢慢縮短——


    再遠的路也有到達的時候,更何況玄關到客廳的距離並不長。


    蘇素終於停在了殷囬麵前。


    「媽媽。」殷囬很輕很輕的了一聲,像是在叫蘇素,又像是在低聲喃喃。


    啪!


    迴應他的是響亮的一巴掌。


    有點火辣辣的,沒有很疼,可能是習慣了。殷囬想,看來被打多了也就是這樣了。


    「嘶...」比剛才的疼痛更甚的是指甲掐進了肉裏,殷囬皺著眉頭繃緊了手臂,但是沒有躲開。


    蘇素掐緊了殷囬,惡狠狠的搖晃質問到:「是你毀了我嗎?殷囬!」


    殷囬沒有說話,蘇素不需要他的迴答,她早就把答案定下了。


    「為什麽啊!!!!」


    「憑什麽啊!?!!」


    殷囬沒有說話,是啊,為什麽?憑什麽?殷囬自己也不知道。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蘇素流著淚崩潰喊道,她手指越掐越緊,殷囬感覺到了手臂上的濕熱。


    那應該是血流出來的溫度。


    「殷囬,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


    蘇素不斷的重複著這幾句話,像是詢問,又或者隻是吶喊。


    「為什麽啊......」


    ..........


    等到蘇素的情緒比較穩定下來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大半個鍾頭。


    冷靜之後,蘇素徒然無力的把手放下,連同她曾經高傲的頭顱一起。


    顯得十分悲慘和淒涼。


    蘇素沉默的站在原地一會,緊接著又突然簌簌的笑了起來,笑聲嘶啞。


    蘇素什麽話也沒有說,越過殷囬便上了樓。


    等蘇素走後,殷囬蹲下把剛剛蘇素撞碎的花瓶碎片拾了起來。


    剛撿起一片,一直躲在廚房保姆便急沖沖的跑了過來:「少爺,小心別傷了手,我來我來。」


    殷囬把碎片放下,沒有繼續撿,目光看向了一旁從花瓶中掉落到地上的花——


    那是幾朵白桔梗。


    殷囬伸手拿了起來,上麵的花瓣已經在剛才的推搡中被踩壞了,這朵花早就不復最開始在花瓶中那熠熠生輝的模樣了。


    桔梗花的花語是真誠不變的愛,這是蘇素最喜歡的花。


    這裏每天都會有一束新鮮的桔梗花送到這裏,然後代替昨日裏舊的那束被擺在花瓶中。


    一束花不可能保持永遠的鮮艷,在綻放的那一刻就註定了會枯萎的結局。


    殷囬拿著花站了起來,保姆已經收拾好了,站在一邊,似乎是想說什麽。


    她在殷家已經當了許多年的保姆了,像今天這樣的事情,經常發生。


    可是直到現在,王秀涓都還是不能習慣。


    造孽啊,王秀涓心想,可憐著孩子,怎麽生在了這麽遭罪的家裏。


    王秀涓每每想開口安慰,但是礙於身份,還是不敢說。


    「王姨,麻煩你等會煮一杯牛奶送上去。」殷囬說。


    「誒,好的好的,我馬上就去,少爺你....」王秀涓擔心的看著殷囬。


    殷囬輕輕手一擺:「沒事,我先迴去了。」


    王秀涓嘆著氣搖了搖頭,轉身去廚房煮牛奶了。


    開著車飛馳在街道上,不一會兒便停在了dome門口。


    走進dome,今晚的氣氛依舊十分熱烈。


    殷囬坐在了吧檯上,點了杯威士忌,然後看著舞池中瘋狂擺動的人發呆。


    林穆不多時就將威士忌放在了檯麵上,酒杯和台麵的碰撞聲讓殷囬迴了頭。


    「謝謝。」殷囬挑起了一個微笑。


    端起了杯子一口氣喝完之後重新放在檯麵上,微抬頭示意林穆再來一杯。


    倒酒的空隙中,林穆看到有人走到殷囬身邊搭訕,但是殷囬今天居然沒搭理讓人家走了。


    林穆想,今天這位殷少看起來是心情不怎麽好。想了想,把威士忌給了殷囬之後林穆又調了一杯長島冰茶給了他。


    殷囬看著推到麵前的長島冰茶,抬眼看著林穆。


    「送你的。」林穆低頭擦杯子:「喝酒的好處就是能暫時放空所有。」


    「但是,過量傷身又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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