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他們又給我們吃了那種生肉做成的肉團,我不想吃,這東西根本沒法送進嘴裏,更不要提他們根本不允許我把這團肉咬碎,有兩個孩子吃不下把肉團吐了出去,之後他們就被帶走了,到今天還沒有迴來……


    不過姐姐不用擔心,雖然肉團上有像是老鼠的爪子一樣的東西向我招手,但是我咬咬牙還是可以把它吞下去的,不必為我擔心,把肉團吞下去之後他們就會給我們準備牛肉吃,牛肉……烤牛肉……嘿嘿,想吃多少都可以,今晚我也要大吃一頓……不必為我擔心姐姐……真的不必為我擔心……畢竟牛肉可不是誰都吃得起的高貴食物……


    得到領養證之後,我返迴了旅館,此時已經是早上九點左右,林娜打掃好了衛生正坐在大廳裏看著報紙,我知道她根本沒在看報,因為倒著拿報紙根本不會讀出什麽隱藏內容,林娜在觀察著離開旅館的人們,雖然不懂她這麽做的目的但我也沒有打擾她的閑情雅趣。


    “哦,您迴來了,怎麽樣領養證到手了嗎?”林娜看到我迴來立馬問道。


    “嗯……托西妮的福很順利就拿到手了。”我把口袋中的領養證遞給林娜,後者上手看了一眼之後就把領養證還給我了。


    “你餓了嗎?西妮一時半會兒迴不來,我現在就把午餐也一同做了,等到中午你餓了就熱一熱,我們可能下午才會迴來。”


    “哦!謝謝大叔了。”


    林娜說道。


    大叔……很少有人這樣叫我,感覺很新奇。


    此時芙蕾雅也從樓上下來,今天要去《恩悲神跡》的教堂,於是她選擇了一條棕色的連衣裙,並且連衣裙的外麵還補上了一件較為寬鬆的襯衣。


    芙蕾雅的品味怎麽說呢,一般?我是這樣認為的,這次出行她帶的衣服大多是褲子這一類方便行動的類型。


    不過林娜卻覺得她土爆了,她希望芙蕾雅可以換一套衣服,但是我們現在卻沒有那個心思。


    簡單吃了頓過時的早餐之後,我們爺孫倆便一同出發前往《恩悲神跡》。


    太陽高照,剛到達基妃莉亞市中心我們爺孫倆就已經汗流浹背了。


    為什麽這麽遠的距離要靠雙腿走路呢?當然是因為基妃莉亞雇車太過昂貴,便宜的馬車都已經被商人們雇傭去拉貨物,現在沒有任何人會為了拉人而拒絕拉貨這份有油水的工作,除非那人花大價錢雇車。


    基妃莉亞劃分為五個城區,東南西北以及中心區,而其中中心區域也劃分為五個區域,中心區的中心是基妃莉亞大廣場,北麵是火車站,廣場的南麵是就是露泉,商業街圍繞著廣場和露泉形成隔離帶,把東麵的覺王塔和西麵的《恩悲神跡》教會街隔開。


    我們爺孫倆現在就在中心廣場,在加把勁就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位於教會街的《恩悲神跡》大教堂。


    想起早上和瘋子的聊天內容,我便抽空來到露泉邊一探究竟,擱著欄杆望向水麵,目光所及之處盡是風平浪靜,絲毫沒有那個瘋子所說的魚蝦大量死亡的情況,我甚至還看到了幾條大魚躍出水麵。


    “這裏的魚不讓抓,我昨天就差點被管理員抓住了。”


    芙蕾雅指著水麵說道。


    “還有這種規定嗎?我記得幾年前來這裏,廣場上還有許多商販圍在露泉邊賣烤魚呢。”


    “嗯,昨天要不是林娜抓著我逃跑,恐怕爺爺你就要拿錢來救我了。”


    “唉……這麽可怕。”


    在露泉邊看了一圈,我也始終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於是便帶著芙蕾雅繼續前進。可能真的隻是那個瘋子的瘋言瘋語吧,我如此想到,但是心裏卻始終沒有把這件事放下。


    教會街顧名思義就是由宗教徒們組成的街區,這裏所有的人家都會在門上掛上《恩悲神跡》的標誌,以表示自己的宗教信仰,排除這些標誌之外,大體上和其他街區也沒什麽兩樣,隻是身著教袍和手持經書的人比比皆是。


    兩個精靈族且沒有宗教信仰的人突然出現在教會街著實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但基本上都是側目而視,幸好我們不是其他宗教的成員,否則這些人就不是側目而是怒目,膽子大的說不準還會站出來趕我們離開教會街。


    看出來周圍人的不高興,芙蕾雅有些害怕,她緊緊的貼近我躲在了我的身後,她曾經被宗教徒們抵製過,所以麵對這些人她表現的有些窘迫。


    所幸教堂並沒有設立在教會街的深處,不然我們這一路又要收獲不少白眼。芙蕾雅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種事發生,不過為了完成伊茲貝拉小姐的心願,她選擇咬牙堅持。


    《恩悲神跡》的教堂奢華程度,一點不比覺王塔差,更不要說包圍著教堂由教徒建成的教會街了。一個是人力參與釘在基妃莉亞的釘子,一個是跟隨基妃莉亞一同生長的樹根,兩個宗教組織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教堂的大門是敞開的,今天就算是工作日也還是有很多人在教堂基參拜,主神像擺放在整個教堂的最中心,五米高的大堂,似乎放下整個主神象都尤為困難,燈火懸掛在神像周圍為它營造出一絲神性,教徒跪在神像前禱告,畫作與雕塑擺放在兩側供人欣賞,而神父則在大廳的一側跟教徒分享心得。


    “這裏是什麽地方?展廳?”


    芙蕾雅小聲問到,我也有同樣的疑問所以沒法迴答芙蕾雅。


    “感覺像是畫展那一類的地方。”


    “我看像是雕塑展覽。”芙蕾雅指著那尊巨大的主神象說道。


    此時神父的講解剛好結束,我就趕緊帶著芙蕾雅來到神父先生的麵前。


    神父帶著眼鏡,留著馬尾辮,看起來是個比較斯文的年輕人。


    “您好,有什麽可以幫助您?”


    神父率先開口,人群剛散開他就正好看見我們爺孫走向他。


    “您好神父先生,我們想要找管理文書的傑琳娜小姐,麻煩您幫忙引薦。”


    “叫我盧布裏神父就好,您找我們的文書小姐是為了什麽事情呢?”


    “嗯……我們受人之托,特意來找傑琳娜小姐幫助我們。”


    “哦……您的迴答好說了什麽,也好像什麽都沒說……”


    盧布裏神父表情有些尷尬,我正想解釋什麽,但是被他揮手打斷。


    “不過沒有關係,神尚且有秘密,更何況我們這些凡人,你肯定有自己的理由不能跟我細說,這沒什麽關係……倒不如說我擅自跟你刨根問底兒算是有些僭越了。”


    “嗯……我們確實有自己的苦衷……你知道的……”我沒有說話隻是稍微指了指芙蕾雅,營造出一種你懂的這種語境,盧布裏神父也跟著我順坡下驢,連連點頭說我懂我懂。


    隻有芙蕾雅被我們的行為弄得不知所措,不過所幸,盧布裏神父沒有多加糾纏,叫來了一個童子讓他為我們帶路,至於神父本人他則表示自己還有其他事情就匆匆離開了。


    跟隨著童子我們離開大廳,穿過教堂,來到中庭,這裏是一大片花園,算是給教會裏的工作人員們休息的地方,花園的後麵就是《恩悲神跡》開辦的神學院,而伊茲貝拉小姐的朋友文書傑琳娜小姐的辦公地在中庭的右側,是一棟獨棟的二層木樓,就在花園的盡頭。


    童子告知我們傑琳娜小姐就在木樓的二樓辦公之後便抽身離開,現場隻剩下我和芙蕾雅兩人站在木樓的大門前。


    我從口袋中掏出伊茲貝拉小姐的信件並把它握在手中,芙蕾雅則催促我趕緊進去,有時候芙蕾雅總會因為就在眼前的事情而心急。


    推開大門走進木樓,這裏的布局跟我想象中的大相徑庭,一進門就是普通人家的客廳,根本沒有任何辦公室的影子,房間裏沒有人影,聽童子的話,傑琳娜在二樓工作,於是我和芙蕾雅便擅自做主來到二樓尋找傑琳娜小姐。


    一上二樓映入眼簾的便是幾張辦公桌合並在一起組成一張大的辦公桌,桌子上零零散散的堆放著文件與書本,看樣子大概有五個人在這裏工作,並且木樓的二樓是一個大平台,沒有房間的劃分。


    “哦,你們迴來了,謝謝給我帶飯……”


    說話的人一頭金色的頭發,帶著紅邊眼鏡,年紀不大,大概十六歲的樣子,她坐在左側靠近窗戶的位置,現在陽光強烈,但是她卻沒有把窗簾拉起來。


    女孩沒有抬頭,而是認認真真的修改著工作台上的文件,所以她並沒有發現我們並不是她的同事。


    “我們想找傑琳娜小姐……她在嗎?”


    芙蕾雅率先開口。


    女孩聽見並不是熟悉的聲音抬頭望向我們,看見是一老一少的精靈族組合,眼神中閃過一絲困惑。


    “我就是傑琳娜,請問有什麽事嗎?”


    傑琳娜放下了手中的筆,站起身看向我們。


    “爺爺……”芙蕾雅扯了扯我的衣服,我走上前把伊茲貝拉小姐的信遞給她。


    “我們想請您做證明人,好從覺王教把伊茲貝拉小姐的弟弟科蒂接走,你也知道覺王教不是什麽好地方。”


    “等等,你們知道小伊茲貝拉的下落?她現在在哪裏?”


    “聽聞您是伊茲貝拉小姐的朋友?”


    “嗯,我是她最好的朋友,不過我們已經有半個月沒見過麵了,她現在還好嗎?”


    傑琳娜小姐接過信件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查看,而是詢問我們伊茲貝拉小姐的下落。


    我和芙蕾雅麵麵相覷,芙蕾雅沒說什麽隻是對著我搖了搖頭,我知道她沒法開口,所以事情就由我來迴答吧。


    “她死了,我們為她做了墓碑就在城外十裏左右的地方一個神龕旁邊。”


    芙蕾雅聽了我的迴答立馬捂住了自己的臉,她覺得自己和我一樣是個情商堪憂的人,卻沒想到我的情商比她還要差上兩個等級。


    “什麽?怎麽會……她……她才十四歲……怎麽就死了?”


    “她以身殉道了,為了她弟弟的事……”芙蕾雅說道。


    “我們……沒法救她,所以隻能完成她的心願。”我繼續說道。


    “真的?你們沒在說笑……”


    “嗯……她被郊狼吃掉了……”


    我的話說了一半,芙蕾雅便拉住我讓我別再說下去,轉頭在看向傑琳娜的時候,她已經是淚流滿麵了。


    淚水從傑琳娜的眼眶滑落,她不由的捂住嘴好讓自己別哭出聲。


    我拍了拍傑琳娜的肩膀希望她能稍微堅強一點,我雖然情商低,但是也沒有低到在這種情況下,使用憤怒之火讓傑琳娜強製冷靜下來,如果做到那種程度,我就真的不是人了。


    芙蕾雅跟傑琳娜解釋了我們的意圖,聽完傑琳娜小姐便同意了我們的請求,答應幫助我們完成伊茲貝拉小姐的心願。


    把信件還給我們後傑琳娜開始撰寫證明的文書,她的眼眶中噙著眼淚,書寫的動作小心翼翼,害怕文書被眼淚毀掉。


    工作用的文件即使是傑琳娜小姐也沒有權利讓我們拿走,她讓我們去一樓伊茲貝拉小姐的房間尋找留有她筆跡的東西。


    也算是留給傑琳娜小姐空間,我拉著芙蕾雅離開二樓,前往伊茲貝拉小姐的房間。


    “爺爺你怎麽能說的這麽直白?”


    “不是你搖頭說自己不想迴答讓我來說的嗎?”


    “我那是再說不要直接把話說出來。”


    我又一次理解錯了芙蕾雅的意思,但是話已經說出來了,在去討論對錯就沒有意義了,芙蕾雅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我們彼此就沒再說什麽。


    芙蕾雅走在前麵拉著我的手讓我動作快點。


    伊茲貝拉小姐的房間已經閑置了很久,房間裏滿是灰塵,整個房間布局也很簡單,門對著衣櫃,床靠近窗口,桌子對著牆邊。


    這樣一眼就能看全的房間,值得搜索的就隻有桌子旁的抽屜。出於對伊茲貝拉小姐的尊敬我們也就隻在那個抽屜裏翻了一翻。


    抽屜一共有兩層,第一層是隻放了一些筆和裁紙用的工具,第二層則放著一些信紙,一些文件以及一本筆記,我一下就想到伊茲貝拉小姐信中提到過的,和弟弟通過的信件。


    信的數量一共有四封,我把它從抽屜中取出後,就想到在伊茲貝拉小姐手中的信件肯定是科蒂寫給她的,所以這信根本沒法作為證明,於是隻能先把它們放在一邊,繼續在抽屜中尋找。


    文件不能用作證據,我把所有文件都放在桌子上之後,拿出來那本筆記。


    我拍去上麵的塵土,這是一本羊皮紙包裹的筆記本。


    “不會是伊茲貝拉小姐的日記本吧?”芙蕾雅說道。


    並不是沒有芙蕾雅說的這種可能性,我一邊打開筆記本一邊在心裏默念希望它並不是伊茲貝拉小姐的日記。


    自己死後日記本被別人翻閱,我想不出來比這更惡心的事情了。


    翻開筆記本,當筆記裏的內容呈現在我的麵前時,我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這本是伊茲貝拉小姐的學習筆記,可以用來當做證明。


    “是學習筆記……”我跟芙蕾雅說道。


    “爺爺快看這封信!”芙蕾雅突然喊了出來。


    在我做心理準備的時候芙蕾雅發現那四封信件的中間夾著第五封信,隻瞄了一眼,芙蕾雅便覺察到了異常。


    我接過信件眼睛迅速閱讀著書信上的內容……


    “他們在給孩子們吃什麽?聽起來像是老鼠的碎肉捏成的肉團?”芙蕾雅說道。


    我的神經像是觸電了一般,在頭腦中炸開,這可不是什麽好的展開!


    “這下大事不妙了!”我下意識的說出這句話。


    眼下情況的發展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期。


    “爺爺到底發什麽事了?你的臉色好難看!”


    芙蕾雅說道聲音中帶著急切,但是眼下我沒法跟她解釋,要趕緊把科蒂從覺王教裏解救出來!


    “爺爺有點事要處理,你帶著這些東西去找傑琳娜小姐,把她的文書收好然後就立馬迴旅館等我迴去!”


    我單膝跪在芙蕾雅麵前,並把手裏的東西一股腦全交給她。


    “可是我也想……”


    芙蕾雅話還沒有說完,當她看到我的眼神之後便知道我所說的事情到底有多重要。


    “嗯……芙蕾雅明白了。”


    “好孩子……”


    我摸了摸她的頭隨後大步離開這棟木樓。


    在覺王塔留下的標記沒想到這麽快就派上了用場。


    就像是以前被困在在拉班大叔的房子裏一樣,火焰一瞬間將我吞噬,在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已經出現神使的辦公室中。


    辦公桌的那頭神使正襟危坐,似乎也是在等待著我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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