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炸毛的野貓一樣,在普朗眼中泰拉是沒有一點值得懼怕的存在。


    當著普朗的麵,泰拉將開山斧橫亙麵前。雷斯經曆過太多事,對於泰拉的恐嚇他也隻是稍微往後退了兩步。


    “我沒有再開玩笑。”


    泰拉見二人沒有任何懼意立馬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可就是這句《我沒有再開玩笑》引爆了普朗的笑點,他用手捂著嘴想要讓笑聲停下來,可是嚐試幾次都沒有成功,於是便不再遏製笑意右手拍著桌子放聲大笑。


    “你這家夥!”


    被厲聲嘲笑的泰拉不堪受辱,奮力揮動大斧砍向普朗,那柄斧頭被泰拉揮舞得嗡嗡作響仿佛都把無形之風給砍傷,那嗡嗡之聲就是風的哀嚎聲,雷斯在一旁不忍直視,無論誰被打傷都不是一件好事,小鎮的未來掌握再者這兩人手中,事實上他不希望這兩人撕破臉。


    泰拉砍向普朗的同時雷斯轉過身,他和普朗都清楚泰拉絕對不敢真的殺害普朗,雷斯是鎮中最有威望的人,殺了雷斯隻會讓本就憤怒的鎮民更加難以控製,雖然泰拉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雇傭兵想要以一當十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至於普朗他的武藝未必在泰拉之下,普朗是貴族手下的謀士團兼衛兵隊長的存在,泰拉真不一定可以擊敗普朗,所以麵對泰拉的攻擊普朗沒有絲毫懼怕他的意思。


    沒有兵器對抗的聲音,麵對泰拉的攻勢普朗甚至沒有用自己的佩劍,而是把一直放在桌子下麵的左手拿出來,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泰拉的麵門,即將揮砍而下的大斧隻得停在半空。害怕平克帶著手槍去找鎮民們尋仇,自打雇傭兵來到小鎮之後,平克的手槍就一直在普朗手中,對於普朗來說像平克這種傻瓜,武器在他手裏就異變成了一種禍端,把那把手槍保管在自己手中也算是給自己減輕麻煩。


    “看來你知道這東西?也不完全是土包子。”


    剛才還信誓旦旦說要置二人於死地的泰拉一看到手槍就立馬不敢亂動,這種快速的轉換誰見了都會忍不住嘲諷泰拉幾句。


    “我當然知道,這東西我也有一把,就在衣櫃裏。哈哈。”


    為了掩飾尷尬泰拉隻得先苦笑幾聲,他知道火槍的威力,如果是一般的也就還好他可以跟普朗拚一下,但是平克的這支是貴族特製的,不同於他那種準度堪憂的老古董,普朗手中這隻不僅精度高而且穿透力也十分強力,即使是手中的開山斧也不能抵擋火槍的傷害。


    “已經結束了,雷斯治安官可以轉過身來了。”


    普朗穩定住現場的狀態之後,開口吩咐雷斯。


    “麻煩你先去廣場上穩定好鎮民們,我和泰拉稍微聊上幾句就會去公布霍爾的處理結果。”


    普朗平靜如水,安排雷斯工作的同時,手中的火槍一刻都沒有從泰拉身上離開。


    “嗯,我知道了。”


    雷斯知道普朗和泰拉單獨聊天絕對不是什麽好事,就像之前雷斯所說,普朗和泰拉也不會輕易撕破臉,霍爾的性命泰拉一定不會輕易放手,普朗為了牽製泰拉也不會同意霍爾被處刑,霍爾活著對於普朗來說也是更好的事情。


    想要幫諾德和瑞德報仇現在看來應該是不大可能了,對於雷斯來說普朗授予的這個名叫治安官的鎖鏈隻是為了更好的讓自己給普朗做狗,始終把自己拴在這座小鎮裏。


    看來要離開這裏隻有一個辦法……


    ……


    關於霍爾的處刑會議我沒有任何興趣,不是不關心諾德大叔和瑞德姐,我知道霍爾是不會死的,即使雷斯先生下了命令,霍爾的雇傭兵朋友也不會讓他死的,更何況泰拉還是霍爾的哥哥。


    知道了結果我就沒法繼續守在廣場上看普朗和泰拉一起演上一出鬧劇。


    吃過午飯以後我前往森林繼續跟弗林學習魔法。


    和以前那種說明般的腔調不同,一但和弗林熟絡起來且身旁沒有陌生人的時候,弗林他就會正常說話。


    我更加適合學習的是火焰魔法,於是河邊就成了我們主要的修行場所。


    在弗林的教導下我對於火焰的控製更加穩定而且為了擴大我現在所使用火焰魔法的範圍我跟他學習了一招簡單的風魔法,魔法的名字就叫做《暴風》,雖然名字叫暴風但我隻能讓體內產生的魔法從麵前產生突進的狂風,弗林使用這招的時候確實是暴風,但我隻能用來擴大火焰魔法《紅蓮》的範圍——當我雙手合十在體內形成魔法通路讓魔力在體內不斷循環,積蓄在體內的魔力就會從我口中大量噴出,瞬間就能在眼前形成一片火海,《紅蓮》與《暴風》混合在一起時就會變成混合魔法《暴風紅蓮》是威力和範圍都非常驚人的強力魔法。弗林曾經誇獎我說使出這種就很少有魔法師可以打贏我,但是每當《暴風紅蓮》波及到河邊的樹木時弗林總能第一時間讓火焰熄滅。


    從弗林帶我學習開始,他就在更正我用嘴噴火的習慣,按照他的說法我會用嘴噴火是幼年時無人指導的緣故,弗林進行的矯正學習現在已經初見眉目,雖然使用《紅蓮》時還是用嘴,但是隻要不斷努力總有一天可以完全矯正我用嘴釋放魔力的危險行為。


    與往常不同,弗林看出我異常的狀態沒有進行強度過大的訓練,雖然有麵罩的遮擋,但是對於他人狀態的感知弗林比一般人要敏感上許多。


    弗林是我的師父,關於諾德與瑞德悲慘的遭遇我傾訴給弗林,我無法理解的事情就會想要向他人尋求結果。


    但是弗林並沒有給我一個答案,或者像拉班大叔一樣給我一個更加深奧的問題,他隻是讓我嚐試自己去理解這件事情。


    “我並不是人類,今後也不一定會跟人類一起生活,我們森精靈有了問題就會去找長老解決。”


    弗林摸了摸我的頭,似乎是在安慰迷茫的我。


    “長老是壽命過了七百年的森精靈,無論什麽事他都會立馬做出定奪,諾亞你和人類生活在一起,我不覺得人類中會有像長老一樣的人存在,他們的壽命太短了沒經曆太多事情就會死去。諾亞你不一樣,你的壽命肯定也比人類長上不少,許多事情遇到多了你自然會了解其中的原理,沒有必要再九歲的時候就讓自己跟那些長老一樣老成。”


    弗林把話說完之後撿起一塊石子投向水麵,冬季河麵上的堅冰被我的火焰融化,石子入水之後一連打起了數十個水漂,有風魔法包裹在石子上,數十個水漂也隻是弗林沒有太多興致而已,他借用這種方式教我如何讓魔力更好的控製魔力, 我學著他的樣子讓火焰包裹在石子上,卻沒想到火焰直接將石子燒的炸裂,看來我還得繼續練習。


    順帶一提,弗林雖然說過自己是瞎子,但給我的感覺卻和正常人沒有區別。


    關於諾德大叔的遭遇弗林給了自己的看法,他不希望我每天都把精力用在思考人性上,帶著我打水漂算是他特有的一種安慰方法,把注意力放在別的事情上是他免去煩惱的殺手鐧。


    簡單來說,弗林認為年僅九歲的我沒有必要把所有發生的事情都了解透徹到跟自己的雙手一樣。一個孩童總是在思考便會喪失掉天生的活力。


    ……


    廣場上群情激憤雷斯費了好大力氣才讓群眾冷靜下來,等待著普朗的同時,他思考著等下該怎麽辦,不知道該如何跟鎮民們解釋,也不知道霍爾到底會是一個什麽下場。可就算如此雷斯也不能放棄,他要給受害者一個交代。


    說到霍爾他現在正被壓製在廣場的中央,嚴重酗酒地身體不能不支持他反擊壓製住他的鎮民們,他現在一絲不掛,在這個季節他幾乎是要被凍上了,他嚐試過叫其他雇傭兵們給他拿來一些衣物,但是那些家夥就是要看他笑話,即使霍爾叫破喉嚨他們也沒有動作。等著看笑話的人不是隻有那些雇傭兵,戴達以及他帶領的激進派也在等著看雷斯的笑話,這幫人實在可惡。


    普朗和泰拉的談話一直持續了快一個小時,在場的眾人包括霍爾都覺得等待的這段時間簡直比一輩子還要長。


    這種時候平克沒有出麵,自從被襲擊過之後鎮裏的事情他就不想再管了,他整天窩在房間裏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在人們的情緒變得難以壓製之前,普朗在前麵領著泰拉走上廣場中央的舞台,見他們上台雷斯便打算下場把舞台交給他們二人但是被普朗攔下。


    見到普朗和泰拉上台,本就在寒風中苦等半天的人群瞬間被點燃,像雨點一樣的垃圾砸向霍爾,憤怒的人群要求普朗給個交代。


    “冷靜請大家冷靜下來!”


    麵對激憤的人群,普朗的叫喊聲如同蟲鳴,為了讓人群冷靜下來聽自己說話,普朗不得不掏出手槍對著天空射擊。突發地槍響讓人們安靜下來。


    “謝謝,謝謝大家安靜下來。”


    普朗高唿著謝謝,隨後他讓一旁的泰拉站到台前解答霍爾的下場。就像是樂隊的前輩鼓勵第一次上台的新人一樣,普朗拉過泰拉摟著他的肩膀讓他對自己的弟弟宣讀判決結果。


    雷斯轉頭看向泰拉,刻印在雷斯眼中隻有一個不甘的身影。雷斯不知道普朗用了什麽手段可以讓一個地痞流氓放棄自己的親弟弟,而且是讓泰拉本人來宣布霍爾死刑的消息。雷斯想到了自己被普朗掌握時的場景,論上心計自己是完全比不上普朗的,眼下泰拉也被普朗掌握在手中,現在這座小鎮中普朗成了一個說一不二的存在。總之雷斯想要離開這座小鎮完全要看普朗臉色,他不同意鳥都沒法飛出這座小鎮。


    泰拉宣布了自己親弟弟的死刑,執行時間在剛入春萬物複蘇的時候。與死刑時間一同公布的是雷斯新的治安官身份,並且由雷斯來執掌霍爾的死刑。突如其來的決定讓雷斯眼前一亮,他不知道普朗為什麽要做這個決定,但如果能為瑞德報仇其他便無所謂了。


    處刑霍爾百分百會增加普朗在鎮民心中的地位,這種事按照常理來說一定要要普朗來做才合理才對,可是現在卻……


    不對……這其中一定要有陰謀,普朗在雷斯麵前就像是謊言的集合體,普朗的所作所為一定是為了他自己,方便他日後的行動,可未來的事誰又能說得準呢?現在考慮這些事恐怕也無法得出一個準確的結果。想到這裏雷斯便不再糾結那麽多,霍爾被判了死刑隻要不出意外諾德和瑞德的公道便可被討迴。


    得到了想要的結果,人們也識相的準備散去卻被普朗攔住。


    借著宣判霍爾的機會,普朗要求民族執行的三條命令……


    一、所有在花之都生活的鎮民都要聽從普朗的指揮用勞動來償還這些年遺留下來的稅收。


    二、年滿十六歲到年滿三十五歲的男人都必須參加訓練充當護衛小鎮的民兵。


    三、重新開始進行花之都伐木工作為城鎮增加收入。


    其他的細節和這三條命令一同張貼在廣場上的公告欄裏。


    人們這才意識到,普朗處理霍爾就是為了跟人們做交易,對著那幾條命令看了又看,人們知道沒法反抗這種法令,況且這些法令也可以為小鎮增加收入,人們便默默接受了這三條法令。


    法令頒布以後戴達率領的激進派一個個像是如沐春風一般非常得意,普朗一時間在他們心中一下達到了精神領袖的地位,這些激進的瘋子盼望著普朗在未來可以搞出什麽大事。


    擔任治安官的雷斯順理成章的也一同擔任了民兵們的統帥——其實就是民兵隊長,激進派分子本來還不同意治安官由雷斯來擔任,但是礙於這是普朗的命令也就沒有發作。


    小鎮上沒有監獄,霍爾隻得暫時被關在籠子裏收監在廣場上的倉庫由民兵看守。


    自此瑞德受害案算是告了一段落。


    複興小鎮是普朗帶給鎮民們的希望,在這種希望的鼓動下人們更加賣力工作,直到一個愚蠢的家夥把這一切摧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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