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豔冷笑道:“你以為你的心腹人真和你一心麽,他們中不少人還認我這個昔日的副掌門,探知你為連地醫治傷勢,遍請嶺南地界有名的郎中,連地虧心事做多了,請來的郎中都無濟於事,你派人去請柳州府的班老先生,我們先你一步找到班老先生,說明事情經過,我三人易容成班老爺子師徒容貌,為的就是鏟除你兄弟兩個敗類,你們兄弟欺騙羅兄,上當受騙的滋味不好受,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重傷的連他掙紮著臥起,用手點指著三人,說道:“好哇,想不到羅野當初那樣對你,你竟然還視他為掌門,你們以為打傷我,就能平安出走嗎,大夥並肩上,殺掉這三人重重有賞。”


    盛六爺劍眉倒豎;林女俠柳眉高挑。二人的江湖名望太大啦,哪個敢上前動手呀,一個個顫抖著身子,紛紛邁步退後,沒有向前邁步的。再者言,當初合謀加害羅野,不少幫派的首領都喪命,連天趁機吞並,這些幫派人手千分不願意,恐連天痛下狠手,不得不依附連天,各幫各派很多新老當家人怨恨連天,怎會相助他。即使相助,有金刀俠、林女俠、千麵羅刹在場,誰人能敵呀。


    盛六爺道:“古人雲失道者寡助,你們兄弟兩個心術不正,包藏禍心,狡詐陰險,該著有此下場,還夢想稱霸武林,真是癡人說夢,讓人貽笑大方。”林女俠嗬斥道:“憑你們品德敗壞,也敢妄圖稱霸武林,做你的春秋大夢罷。”


    紅豔厲聲道:“你們兄弟當初陷害我,可曾想到今天的下場。”連天眼見無人幫忙,趕緊求饒道:“副掌門,屬下知錯,屬下一時糊塗,誣陷你殺害少主,屬下不是東西,求副掌門饒過屬下這次吧,您大人有大量啊,屬下願給您當牛做馬呀。”紅豔嬌喝道:“恬不知恥的混賬。”


    看見連天這副德行,盛六爺、林女俠一陣無語,世上的事真是充滿稀奇,什麽樣的人物都有。


    一腳踢翻連天,紅豔高喊道:“羅兄,我替你報仇啦。”手掌猛然下落,揍在連天的腦門上,打了個腦漿迸裂,登時斃命。在場的人一片驚唿,膽小的已經尿了褲子。


    各幫各派的首領急忙倒地磕頭,皆言道:“黎掌門饒命,黎掌門饒命啊。”紅豔道:“我來這裏不是濫殺無辜的。”各門各派的首領齊言道:“我等願聽從黎掌門的調遣,絕無二心。”紅豔冷笑道:“你們安分守己,不再爭端拚鬥,就是對嶺南的造福。”各門各派的首領鬆了口氣,緊忙道:“請黎掌門放心,我等必當安分守己,不再爭鬥傷人。”


    盛六爺朗聲道:“不安分守己沒關係,大不了我們兄弟到嶺南生活。”一句話嚇得各門各派的當家人瑟瑟發抖,一個個急忙道:“不敢,請盛大俠明鑒。”誰人不知江湖九傑啊,一個個身懷絕技,行俠仗義,抱打不平事。盛六爺是口頭警示,防止這些幫派與登天教同流合汙,這一手果然奏效,這些幫派從這以後確實安分守己。


    大小幫派請求紅豔重新執掌連環門,主持嶺南武林道,紅豔道:“我德薄才淺,亦無心理會江湖事,諸位說過的話,望好自為之。”各幫各派的當家人急忙應道:“我等牢記在心。”


    紅豔決定拜祭羅野,卻不知羅野葬在何處。空幽幫幫主司空玄壽看得出紅豔的想法,說道:“迴稟黎掌門,羅掌門當時身中刀劍傷痕三十餘處,連天吩咐人把屍首丟在山林,我曾向連天進言,讓他把羅掌門厚葬,可以穩定人心,連天不聽從,我暗下讓幫中的弟兄埋葬了羅掌門,之前連天下令不得埋葬羅掌門,幫中弟子隻是簡單處理,並未敢立碑。”紅豔哭著道:“羅兄啊,你生前風光無限,誰人不知百拳齊出,可惜竟是這般下場。”


    找到羅野的埋葬地,紅豔張羅著羅野的後事,把羅野厚葬,立碑刻字。在羅野墳墓前,紅豔痛哭落淚,嶺南地界的三教九流都來祭拜。


    瞧看盛六爺歎息不已,林女俠問道:“盛大哥,你是感歎什麽?”盛六爺深深歎氣,說道:“名望再高,武功再深,到頭來不過一堆黃土,人生在世,變數莫測,羅掌門至今不知害他孩子的兇手,一身驚人的武功,反折在奸小之手,可悲可歎啊。”林女俠歎息道:“人故去,名與利煙消雲散,是非成敗轉頭空,大才子楊慎的詩詞人生感歎的絲毫不差。”盛六爺輕聲道:“絲毫不差。”


    傷心過度,紅豔昏迷,盛六爺、林女俠急忙施救,紅豔漸漸轉醒。林女俠開口道:“豔姐!別太傷感啦,送你迴去歇息。”盛六爺道:“豔姐保重身體。”紅豔微微點頭,疲倦上來,她感覺疲憊不堪,盛六爺、林女俠見狀急忙帶她迴驛館歇息。


    等紅豔醒來,已經過去兩個時辰,林女俠煮了碗麵給她吃,紅豔感覺腹中發空,說道:“有勞玉妹妹了。”林女俠笑道:“豔姐這麽客氣,難不成拿我這妹妹當外人。”紅豔忙道:“怎麽會。”林女俠笑道:“我開玩笑的,豔姐你好好吃碗麵。”紅豔點點頭,問道:“你吃了沒?”林女俠道:“我和盛大哥已經吃過飯。”紅豔微微一笑,拿起筷子吃著熱騰騰的鮮蝦麵。


    遞上兩杯水,林女俠、紅豔接過,盛六爺道:“連氏兄弟已除,血手僧為登天教出頭,我始終不放心,如果沒什麽事,明早我們往迴趕。”紅豔點頭道:“好,龍老爺子和眾位兄弟時常掛念我等,羅兄後事已料理,這裏已無事。”


    林女俠笑道:“好呀,我都想盛伯母的可口飯菜了。”盛六爺打趣道:“原來我們的林女俠是個饞嘴的丫頭。”林女俠笑著道:“我們的盛大俠不也是飯量大的小子嘛。”盛六爺、紅豔聞聽哈哈大笑,鬥嘴皮林女俠是毫不吃虧。


    次日卯時,三人簡單吃過早飯,縱馬揚鞭往迴趕奔,馳騁了三百餘裏,進入了興濛鎮。


    三人勒住駿馬,林女俠道:“天色不早了,暫在此地借宿。”盛六爺道:“前麵這家客棧的夥計怎麽探頭探腦的,路上不見一個行人。”紅豔道:“有些古怪,莫非此地鬧賊匪,我看這倆夥計舉止慌張,鎮子雖不大,可也不見得無人居住呀。”林女俠道:“就在這裏住宿,如有賊匪,順手收拾嘍。”盛六爺、紅豔微微一笑,三人牽著馬往客棧走來。


    三人進入客棧,解下隨身兵刃,林女俠、紅豔點菜,夥計下去準備。掌櫃的東瞧西看,快步走過來,壓低聲音道:“三位,夜晚千萬別外出。”


    盛六爺三人微微一愣,這就印證了為何鎮子看不見什麽人影,看掌櫃的告誡,必有不好的事情。林女俠笑道:“掌櫃的,你請明言罷,是不是有強盜出沒,強盜再兇也是人,也隻有一條命。”掌櫃的表情驚恐,說道:“要是人還好,關鍵是妖怪,看幾位也是走江湖的武者,千萬別逞能,人如何能與妖怪對敵啊,幾位吃飽喝足立刻迴房休息,也是你們不走運,偏路過這裏投宿,來了就別想走開啦,真是不幸喔,唉......”說著,不停的唉聲歎氣。


    聽完的盛六爺差點笑出聲,這朗朗乾坤哪來的妖怪呀,都是人太過迷信所致。林女俠、紅豔二女自是不信,搖頭而笑,盛六爺道:“聽掌櫃的一說,可曾見過這些妖怪。”掌櫃的狠狠的點頭,說道:“小兄弟,青麵獠牙,黑煙滾滾,不是妖怪還是什麽。”三人相互對眼,感覺很蹊蹺,按照掌櫃的交待,還真有點邪門,三人雖感詫異,卻並不害怕。


    盛六爺道:“掌櫃的,能否詳細介紹下,有妖怪真稀奇。”


    掌櫃的說道:“小兄弟有此一問,我就與你們介紹說明,這裏是興濛鎮,生活很祥和,就在半月前,無端出現了妖怪,來時黑煙彌漫,一個個青麵獠牙的,好不嚇人喲,揚言要吃人,鎮子上的百姓恐慌萬分,誰不害怕擔驚啊,紛紛祈求饒命,這些妖怪還說要生吞活剝,若想活命,需供奉肉食,錢財打點,鄉親們每天供奉肉食,拿出錢財,即使是這樣,三天兩頭還是敲門入戶,鄉親們很害怕,白天都很少出屋。”


    三人聽完忍俊不禁,要說方才感覺蹊蹺,現在疑惑已然不見。紅豔道:“既如此,何不報官。”掌櫃的直拍大腿,說道:“姑娘啊,官府能對付妖怪嗎,莫開玩笑。”林女俠道:“每天拿錢財,這也不是辦法呀。”掌櫃的道:“這位姑娘有所不知,此地的人良田不少,錢財倒也豐厚,幸虧如此啊,不然拿什麽給妖怪求活命啊。”紅豔問道:“為何不先離開這裏呢?”掌櫃的唉聲歎氣,表情惶恐道:“出不去啊,白天有人想逃走,妖怪隔空傳音,說膽敢離開者必取性命,哪還敢有人逃走哇。”


    盛六爺心想道:真是荒唐至極,分明是人假扮妖怪,探知此鎮百姓錢財數目多,假借妖怪身份詐取錢財,肆意妄為,既然路過這裏,焉能袖手旁觀。盛六爺拱手道:“多謝掌櫃的如實相告。”掌櫃的惶恐不安,說道:“三位切記,夜裏不要出去,恐性命不保啊,你們走不出去啦,房錢不要了,吃喝隨意。”盛六爺起身道:“掌櫃的,房錢、飯錢我們照付,豈可賴賬。”


    掌櫃的忙道:“小兄弟是好人,隻是你們不知情,來了興濛鎮,妖怪不許離開,怎麽能占這便宜啊。”盛六爺一笑,說道:“掌櫃的心腸好,我等記下啦,妖怪之事交給我們。”嚇得掌櫃的急忙做噓聲,低聲道:“小兄弟別胡言,妖怪本事廣大呀,你們慢慢吃,我先下去了。”


    等掌櫃的走開,林女俠道:“盛大哥、豔姐,這明明是人所為,裝妖作怪欺騙這裏的人,抓到這些無恥之徒。”紅豔忿恨道:“真是可惡,豈有此理,作怪恐嚇,實屬無恥。”盛六爺道:“我們先用餐,然後再商量事宜。”


    吃完飯,盛六爺、林女俠紅豔分別在房間打坐,三人對妖怪一事已有安排,決定捉住“妖怪”。


    三更天,一陣瘮人的怪叫聲響起,外麵風聲很大,更讓人惶恐不安。盛六爺走出房間,林女俠、紅豔也從房間走出,不過二女臉上戴著易容裝飾,看著恐怖至極。紅豔遞給盛六爺一張易容之物,盛六爺淡淡一笑,接過易容之物戴好,看上去非常詭異。三人翻身跳出窗外,動作敏銳快捷,消失在黑夜中。


    漆黑的夜色,風刮的很大,樹木搖擺的欲折,讓人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忽而跳出四個影子,往臉上望去,青麵獠牙,異常恐怖。四個黑影發出怪叫,來迴飄動徘徊,人若瞧見,登時會背過氣去。


    “嗷......”一聲瘮人心扉的怪叫聲劃破夜空,四個黑影嚇得抱縮一團,緊張的東張西瞧,看著十分滑稽。


    身影輕飄飄的遊動過來,口中道:“夜黑而出,索命勾魂。”邊說著邊朝著四個黑影飄來,往臉上看詭異無比,嚇得四個黑影抱頭鼠竄,怎料這身影太快,快速出手各抓一個。口中道:“逃跑難活命。”嚇得另外兩個跪地磕頭求饒,兩個帶著哭腔道:“爺爺饒命,我們是好人,專做好事。”身影厲聲道:“今夜我偏吃好人。”被抓到的其中一個緊忙道:“爺爺饒命啊,他胡說八道,我們欺詐恐嚇,無惡不作,本想裝妖作怪,沒想碰到真身,請爺爺寬恕小人,小的一定多給你送錢。”


    哪知道身影厲聲道:“大膽,你等奸佞狂徒竟敢冒充我類,我要摘肝吃膽,你們誰也幸免不了。”話一開口,四個嚇暈仨,沒嚇暈的這位已經尿了褲子,不停的磕頭求饒,哭的聲嘶力竭。


    跑過來三個黑影,為首的大叫道:“老二,你跪他作甚,他與我等一樣,都是裝妖作怪。”稱唿為老二的一聽不哭了,也不磕頭啦,猛地站起身,頓時惱羞成怒,大叫道:“呸!差點讓你騙掉,竟敢捉弄老子。”身影哈哈大笑道:“你們裝妖作怪,居然還怕妖魔鬼怪,真是讓人可發一笑。”又冷笑道:“你們裝妖作怪,欺詐驚嚇本鎮百姓,隨在下去府衙認罪伏法。”老二怒衝衝道:“呸!你以為你是誰,多管閑事,性命堪憂。”


    毫無疑問,這戲弄他們的身影就是盛六爺,看著這群外強中幹的混蛋,盛六爺忍俊不禁。


    為首的怪臉道:“他已發現我等是冒充妖怪,幹脆一不做二不休。”老二並其餘兩個言道:“老大說的對極了,滅掉這多管閑事的匹夫。”說罷,四個衝上去圍住了盛六爺,對此盛六爺毫不在乎,正好教訓這幾個混賬。


    一瞬間,飛沙走石,霧氣繚繞。兩個身影飄飄而來,一個身穿白衣;另一個穿著黑衣。這二位戴著帽子,帽子上還有字跡,四個大漢見狀嚇得臉色煞白,一看是黑白無常到了。四個大漢驚叫一聲,暈過去倆,剩下的兩個腿都嚇軟了,急忙跪下磕頭,嘴裏求饒道:“兩位無常爺爺,無常爺爺饒命,小的們知錯,不該裝妖作怪,不想衝撞了兩位,多有冒犯,小的知錯。”這倆鼻涕淚水俱下,腦袋都磕腫了。


    盛六爺看不上這類混蛋,甩手賞每人一個巴掌,當初打暈,臉蛋紅腫,好像胖了三圈。黑衣和白衣兩個輕輕一笑,摘下易容之術,哪還是恐怖臉,明明是兩個漂亮的美女。


    林女俠笑道:“這群混賬真有趣,若非親眼所見,真不知人性還有這樣一麵噢。”紅豔笑道:“這是自作自受,自討苦吃。”盛六爺道:“搜一搜他們身上的物件,這幾個會功夫,但武功一點兒不高,從他們的步伐能看得出,這些混賬能漂遊浮動,定然有工具在身。”


    從七個身上搜出一些工具,盛六爺、林女俠、紅豔感到詫異。這些工具從沒見到過,有個大圓盒,圓盒按動後能冒出滾滾黑煙。還有幾根鋼絲,紅豔在二裏外發現八個個滑輪,鋼絲纏住腰部,腳踩著滑輪就能飄飄浮動。看見這些工具,三人搖頭而笑,看起來這群家夥為了裝妖作怪,亦是煞費苦心。


    盛六爺取下七個人的麵具,七個人都相貌平平,年紀看著都是三十多歲的模樣。戴的麵具做的比較細致,一般人很難發現瑕疵,但是在紅豔這樣易容高手眼中,這麵具再尋常不過了。


    盛六爺迴到客棧,來找掌櫃的,掌櫃的夜裏恐慌,還沒睡踏實。看見盛六爺來找,掌櫃的起來穿好衣衫,說道:“小兄弟還不躲到房間,等會兒妖怪就出來了。”盛六爺道:“已經出來了,不過已經抓到了。”掌櫃的嚇得渾身一顫,急忙道:“小兄弟是被嚇呆了,怎麽胡言亂語,可惜現在無法找郎中啊。”盛六爺笑道:“掌櫃的莫慌,在下所言非虛,請出來一看便知。”


    興濛鎮的人都出來了,剛才聽客棧陸掌櫃的言說,有人抓到了“妖怪”。人們唏噓不已,七嘴八舌的議論著,膽小的還是不敢出來,認為是陸掌櫃的得了抽風病,出來胡說八道。陸掌櫃的再三解釋,幾名夥計也從旁解釋一番,人們這才全出。


    這興濛鎮地方不大,住的人也不是太多,盛六爺、林女俠、紅豔仔細觀看,全鎮能有一百八十來人,年長者不下五十人。


    人們看見七個大漢被五花大綁,一個個蔫頭耷腦,嘴裏喊著饒命。看到這一幕,人們更是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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