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徐英這裏問不出更多內幕,梅宴也就不再耽擱,把徒弟扛迴了梅山浮島。


    沈魚醒來的時候,就看到頭頂熟悉的床帳。臥室的門關著,天色還亮,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一陣頭痛傳來,他忍不住哼了一聲,這才坐起來。


    很快就傳來敲門聲,梅宴在外麵:“醒了嗎?”


    “醒了。”沈魚迴答,喉嚨並不幹澀,嘴裏還有一些殘留的藥味。


    自己昏迷的時候,她分明就進來過,但是現在卻要等他迴答。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梅宴再也不隨便進他的屋子,即使門開著,也會敲門。


    這間臥室兼書房,是沈魚的私人空間。梅宴偶爾會用元神窺探他在不在,卻隻是一掃而過,絕不會觀察他在做什麽!


    沈魚想找她的時候,都會去木樓前麵的湖心亭。


    那裏是梅宴最喜歡的地方,擺一張桌子,隨便放一張躺椅,或者在工作,或者在發呆,愜意得很。


    但是,這會兒梅宴應該是一直守在門口……沈魚想到這一點,心裏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情。


    這到底是更親近了,還是被疏遠了?


    無論如何,師父分寸把握得極好,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二人已經形成了恰到好處的距離。


    “我睡了多久?”


    梅宴給他遞來一杯水,迴答:“四天。體內傷勢恢複用了兩天,剩下的時間是單純的昏迷……”


    沈魚喝了一口水,衝掉了嘴裏的藥味。


    就聽梅宴繼續說:“那個符咒震動了你的神魂,我本來以為你要睡一個月的。”


    他皺著眉,頭痛得厲害。玄冰輪在他體內好吃懶做這些年,這一次,能量再次耗幹!


    或許是因為它的存在,自己才提前醒過來,但是頭痛的後遺症可能要持續很多天了。


    “多久能恢複?”沈魚皺著眉,扶著額頭問。


    梅宴卻不迴答,而是嚴肅地看著他。


    “你很在意勝負嗎?隻是最後一場而已,這次不行還有下次,為何如此心急。”


    “嗯?”沈魚有些茫然,“可是師父,我並沒有敗。”


    梅宴一愣,這才想到,自己確實沒有問過這場的勝負?


    她就記得沈魚的傷了。


    “你正麵扛了那張驚雷符,竟然沒有敗?”


    “我是為了贏才這麽做,否則我就躲了。”沈魚忍著頭痛對他笑道,“第一百場,我已經贏了。”


    梅宴的眼睛微微睜大。雖然驚訝於沈魚的能力,但是這種行為,她依然很不讚同。


    “隻是試煉場而已,值得嗎?還有,你為什麽要參與那種賭局?”


    “師父都知道了?”沈魚捧著杯子,一點兒也沒有愧疚之色。


    這讓梅宴更加惱火。


    “致微,如果為師哪裏做的不夠,或者是你有什麽要求,可以對我直說。再珍貴的東西,我都能給你找來!”


    沈魚笑著搖頭,師父沒有什麽做的不到位的,他很滿意。


    梅宴猶豫了一下,麵色為難卻堅定地繼續:“你妖獸喜歡哪個女孩子,我可以出麵做媒,隻要人品過得去……”


    “不是,我沒有喜歡誰。”


    沈魚打斷了她的自責,沉吟了一下,給出了一個理由。


    “師父不是說過嗎?我可以用宗門名下的魔晶去投資,有獎勵給我。”


    “我那樣說是讓你多關注些奇珍異寶,開拓眼界,不是讓你投機取巧!”


    梅宴煩躁地一揮手:“況且,你向來謹慎,我不信隻有這個理由。”


    “確實。”沈魚也知道僅憑這種借口說服不了師父,但是拖延了這兩句話,更加圓潤的謊話已經可以出手了。


    他扶著額頭,剛經過變聲期的少年,聲音帶著了幾分清朗和溫潤。


    “另一個原因就是……我覺得,試煉場上的戰鬥,終究太過溫和,我想感受一下真正的生死對決。”


    梅宴狐疑地看著他:“當真?”


    她很清楚,沈魚雖然日常生活中乖巧隨和,可在修煉這件事上,卻是心高氣傲。


    這樣主動尋求挑戰,其實很符合他的性格!


    可是徒弟這樣這樣自作主張,梅宴還是很不滿意。


    “隻是如此,那你怎麽不早說?你想感受生死危機,來找我就好了,何必麻煩外人。”


    她的殺氣可以隨意外放的,還有劍意領域的壓迫。


    “徒弟你早說你想要,為師隨便就讓你感受一下的!”


    沈魚卻沒有接她這個玩笑,而是突然提起往日的約定。


    “師父,你之前說過,讓我自己贏下一百場,才會跟我對戰的。”


    梅宴撇嘴,“那時候你還小,我隻是不想讓你輸的太慘,失去信心。”


    “是是是,師父一片苦心。”沈魚開始耍賴,“師父別生氣了。我也不想讓師父束手束腳,現在我也算是有生死戰的經驗了,即使是指點我,您可以稍微認真些。”


    聽完沈魚的話,梅宴雖然還是氣鼓鼓地像條小河豚,卻隻能選擇沉默。


    實戰是一個逐漸習慣的過程,讓戰神梅宴麵對一個沒見過大場麵的幼童,怎麽可能認真得起來?


    而沈魚是有傲骨的,他對自己要求非常嚴格。他想要的是戰神梅宴的指點,而不是自家師父陪著他玩。


    這孩子,怎麽說呢……打不得罵不得,道理都是他的,提出的要求也是正當的。


    別看他認錯認得利索,但是那又如何?這次錯了,下次還敢!


    “算了,既然你已經有覺悟,我也會認真!這是你自己要的,到時候你可別哭!”


    梅宴終於是別別扭扭的,接受了他的挑戰。


    “但是,你以後不能再摻和這種事!賭局能帶來巨大收益,可是這種輸贏,會影響你的心態。你不需要做這些事情,下不為例。”


    作為魔淵戰場上的殺神,她手裏有的是魔晶。


    沈魚從善如流:“是。其實,就算是試煉場,以後我也不打算去了。”


    梅宴點頭,對於高階修士來說,這種玩鬧一樣的對戰,已經失去了意義,也就是低階修士這麽玩玩而已。


    沈魚暗自鬆一口氣,總算是把師父這裏對付過去了。


    他眯起眼睛,看著窗外的天色:“師父,我到底要多久才能恢複?”


    “至少得恢複個把月!致微,你這次也太莽撞了。”梅宴說起來,眉宇間是藏不住的心疼。


    “在這期間,還要繼續用藥。如果調養得當,你的神魂力量甚至可以增強一些。”


    沈魚還算是滿意:“那我就多恢複幾個月,再正式挑戰師父。”


    梅宴點頭,徒弟還是謹慎的,這讓她放心多了。


    自家的寶貝這樣以身犯險,她怎麽能不心疼?


    從長輩的私心來說,她又何嚐不想把徒弟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一輩子無驚無險呢!


    沈魚卻是單純地為梅宴能接下他的挑戰而高興,他笑眯眯地伸出手,勾起小指。


    “就這麽說好了,如果我能接下你十分之一力量的一招,以後師父每天都要跟我對練!”


    梅宴臉色終於柔和下來,伸出小指勾住他的,就像小時候哄他入睡一樣溫柔。


    “好。你先養傷,不恢複到全盛狀態的話,你可是一點兒希望都沒有哦。”


    “必當竭盡全力!”


    看著梅宴離開之後,沈魚馬上發送了一封靈訊。


    他說謊了。


    他其實就是為了獎勵,具體的說,這是他和徐英的一個交易!


    (ps:紅袖讀書的讀者大家好呀!


    感謝編輯大大在紅袖讀書給我安排的app推薦,感覺自己被疼愛了。


    我看看後麵的劇情節奏,若是這幾天有空,酌情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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