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副情景自然是不適合再到屋裏去解決了。清秋凝起屏障,走到阿婆麵前,“公孫族長是吧。”


    “殿下,殿下為我孫兒做主啊,殿下!”阿婆從棺材邊快速爬到清秋褪邊,“殿下,殿下做主啊。殿下!”


    地麵上全都是泥巴,而阿婆根本不在意,隻是一下又一下的對著清秋磕頭。清秋急忙拉起阿婆,“公孫族長這是幹什麽,快快請起。”


    借著清秋和士兵的攙扶,阿婆顫巍巍站起來,“殿下,草民有冤啊!草民有冤!公孫一族都有冤啊!!!”


    遣散士兵,清秋走向棺材,看著裏麵安睡的女子,道:“公孫族長所說的冤屈為何?是這個名喚公孫妃的姑娘嗎?她是你的孫子?可據我所知,她沒有家人了……”


    “她是我的外孫女。”公孫族長心中一橫,歎氣道,“都是造孽啊!都是我造的孽!”


    自從萬靈建立以來,公孫族的首任大巫就做出了一個預測。凡是雙生之子,必將引發滅族災難,遇得必須立刻處死。恰巧,公孫族長——公孫豔當年懷的就是雙生子,還是異性雙生子。


    在得知自己懷的是雙生子,公孫豔第一想法就是逃!可她大肚子的事已經是人盡皆知,她逃又能逃去哪裏呐?正當她一籌莫展之際,一個神醫雲遊路過此處。


    神醫很是高明,可人也很正直。公孫豔怕他不給予幫助,於是編造謊言欺騙神醫,讓神醫施法將其中一個孩子元靈提取出來,寄生於未化形的銀杏樹上。一切都進行的很順利,唯一的一個漏洞就是被還未成為大巫的公孫陽看到了。


    為了堵住公孫陽的嘴,公孫豔一家可謂是萬般討好,再過分的要求都會答應。甚至說,大巫之位和聖女之位也是。


    是的,公孫陽並非是天定的大巫,而是“冒名頂替”的大巫。聖女和大巫之位雖不是世襲,但是銀杏一族的族長之位一般都是。且族長負責通靈尋找大巫和聖女,助大巫和聖女上位。須知,公孫一族大巫聖女與族長相互製衡,一般不會發生一家獨大的情況。


    上一屆大巫神隕,公孫一族人心惶惶,每個人心中都打著小算盤,這算盤打的最響的莫非公孫陽。於是,他用公孫妃母親公孫倩的性命為挾持,逼迫公孫豔改變結果。公孫豔不得不就範,她襲擊聖女,篡改“天意”,使得公孫陽成功上位。


    公孫陽人雖可惡,可倒也是個為民為族的。公孫豔內心的愧疚也逐漸削薄,甚至勸說自己這就是“天意”。


    彼時,雙生子已經過去很多年。她的女兒已經有了自己的家庭,雖然丈夫早逝,可有一個可愛的女兒。外孫女喜歡江湖,故女兒就任由她去闖蕩江湖了。


    公孫陽上位不久,兒媳終於也是懷上了。懷的也是雙胎,這可把公孫陽給愁壞了。為了防止自己變得像公孫豔那樣,他四處尋找偏方。既然能有法子讓自己不育的兒子有孩子,那解決雙生子也一定有別的辦法。


    辦法還真讓他找到了,那就是讓其中一個孩子把另一個給吃掉。這是在東南十五國之一的江國得到的秘法,他死馬當活馬醫,出生時還真就隻剩一個孩子。雖然那個孩子天生怪異,可這也是一個孩子不是嗎?他在公孫一族的權力滔天,此事就不了了之了。


    一切都在“欣欣向榮”的發展著,直到聖女去世,再次選拔聖女。公孫陽欲故技重施,這引得公孫豔暴怒,想要撕破臉皮。原因不僅僅是公孫陽的貪得無厭,最重要的是,聖女的人選是她的女兒——公孫倩。


    公孫陽對於公孫豔的警告卻不以為意,根本不怕她。因為他無所可怕,隻想要把銀杏一族的大權全部包攬於自家人手中。


    公孫倩當時孤家寡人,公孫豔雖暗中相助,可也還是沒有讓公孫倩躲過公孫陽的迫害。聖女還未繼位就死了,按理說應該讓其家屬陪葬,以慰天靈。可,新的聖女很快被選了出來,居然是公孫倩的女兒公孫妃。


    而公孫妃並不知道在哪裏闖蕩。於是,公孫陽在江湖上發出傳聞,很快思母心切的公孫妃就跑了迴來。可公孫豔始終沒有她迴到家的消息。


    “殿下,草民知做錯了。”公孫豔道,“草民不該如此自私的!”


    “或許公孫妃並沒有死呐……”清秋再次摸了摸公孫妃的身體,脖頸,手心,肚子,是有溫度的。她好像被人下了什麽術法,一切都停止了下來,就像是睡著了。


    公孫族長這才反應過來,握住公孫妃的手感受著。她欣喜道:“小妃她沒死!她沒死!”


    “既然公孫倩死了聖女就會換成公孫妃,那麽公孫妃要是死了難道不會換成別人嗎?”清秋問道,“還是說,這天意出錯了?”


    公孫族長沉思一刻,道:“殿下隨我來。”


    清秋道:“你們兩個去找硯舟或者赫連湘讓她們來看這公孫妃,其他人在來人之前提高警惕。”


    “是,殿下。”


    招唿上卓越,清秋就跟隨著公孫豔去到了一個山洞。


    “嘀嗒~嘀嗒~”


    水滴落下的聲音不絕於耳,在這山洞內迴聲蕩漾。山洞陰森森得,有風一過引得清秋不由地打起顫。公孫豔一直往裏麵走,直到看不見洞外的光景。她在陰暗處拿出一個燈籠照亮著前路,前麵是一個階梯,深往地下。


    清秋與卓越麵麵相覷,還是跟上了公孫豔。下了有幾層,黑暗的洞穴突然變得明亮起來。忽見亮光,清秋與卓越有些不適,拿衣袖遮住雙眼。


    就在他們遮眼之時,公孫豔不見了。清秋上前兩步,並沒有見到公孫豔的蹤跡,這是怎麽一迴事!清秋氣憤道,“被耍了嗎!”


    “不若再往裏看看。”卓越道。


    往裏走近,一個巨型的水鏡浮於半空。當清秋與卓越靠近之時,它忽然像是有了魂魄一樣化形成為一個人形,朝著兩人衝來。


    不明是什麽情況,清秋快速躲開攻擊,隱身到牆壁後。剛想叫一下卓越,卻發現身邊並沒有人。她扒在牆壁上探出頭,發現卓越那個倔驢居然和那怪物水鏡打起來了!清秋攤在牆上,嘀咕著:“這是逞強的時候嗎?怎麽還打起來了,比我還能裝!”


    卓越化出長槍抵抗,可這水人是無形的,你攔腰斬斷它也會糅雜迴來。它甚至能變化出各種形態去對抗卓越的攻擊,卓越的強攻根本沒有用。


    清秋剛想要上前幫忙,一個身影卻吸引了她的注意,這……好像昨日山上見的那人!清秋看了一眼卓越見他並沒有露出痛苦之色,應該是能打的。於是,抬步朝著那個身影追了去。


    那人速度很快,清秋追上他時隻是看見拐角消失的衣擺,接著拐角外就傳來一聲爆炸聲。爆炸聲引得山洞飛石橫出,阻擋了清秋前進的道路。清秋盯著碎屑與飛石,走到拐角處。


    透過石縫,山洞外的陽光灑了進來,看來黑衣人是炸山逃走了。清秋搬開一塊石頭,看著洞外的場景。這是在山之背,也就是未發生泥石流那一麵。這裏人跡罕見,大軍大多齊聚災區,炸山未必會引起眾人的注意。這黑衣人對此山,此地以及所有的人際動態都很熟,必定是她見過的人。是誰呐?他來這的目的又是什麽?


    不等清秋想透,山洞裏又發出一聲巨響。聽著聲音應該是有什麽東西撞牆了,清秋急忙往迴趕去。


    山洞內,卓越被水鏡人打落在地上,咯血不止。他手握著長槍,找著機會反擊。這水鏡人很強,且毫無形態,對付它剛柔都無濟於事。他一麵防備著水鏡人的攻擊,一麵觀察著水鏡最初所在的地方。那地方應該是一個供奉台。公孫一族為何要供奉一個水鏡?這很奇怪。


    水鏡人張開大嘴,想要將卓越一口吞下,卓越趕緊躲身於供奉台處。水鏡人撲了個空,一口將卓越剛剛所在位置的巨石吞下。巨石在它透明的身體裏一點一點被腐化,從巨無霸變成一塊礫石,最後消失殆盡。


    卓越看得脊背發涼,如果他沒有躲過怕下場就如同那塊巨石一樣了。水鏡人像是沒有吃飽一樣,再次張開深淵巨口朝著卓越撲去。這次水鏡人張得更大了,供奉台是個三包圍的半封閉架構,而這水鏡人的口徑與這供奉台所在地的寬度是一樣的。除了正麵衝出去,卓越無處可躲。


    深淵巨口近在眼前,卓越心髒馬上要跳出嗓眼。一籌莫展之時,水鏡人突然合上嘴,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攻擊去。


    “你胃口也忒好了吧!”清秋一腳踹在水鏡人額頭上,“大石頭也能消耗!不知道該說你好養活還是饑不擇食了。”


    在水鏡人想要變形拉住清秋腳踝之時,清秋迅速反踢脫離水鏡人的攻擊範圍。她看了看自己滿是泥汙的鞋襪裙擺,笑道:“你是想幫我洗衣服嗎?這麽熱心腸,心還挺好的。”


    水鏡人像是被清秋的言語惹怒了,瘋狗似地咆哮過來。這時,供奉台邊的卓越也已經站了起來,從水鏡人的背麵攻擊去。


    兩人凝力前後夾擊,雙雙打中水鏡人。水鏡人身體一滯好像是有些震驚和不甘,如何化成一汪死水,散落於地麵。


    這水鏡人的水很毒,沒一會兒就將地麵的石頭腐蝕幹淨。而山洞的原貌也展現出來。


    清秋不知怎麽說,這地麵之下居然全是森森白骨。這是怎麽一迴事!


    兩人麵麵相覷,直到看到公孫豔還未被完全腐蝕完的半截身子。剛剛還活聲活色的人物,怎麽突然之間就死了呐?這一地的白骨是從何而來?


    萬千的疑問湧上清秋的心頭,她淩駕於半空,在這個山洞轉了一圈。居然發現了不少的壁畫,她欣喜萬分,急忙叫過卓越幫忙分析。


    兩人就著這壁畫開始了激烈的討論,最後整理出了事情的首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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