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約定了要出去遊玩,接下來的時間裏,紀唯寧簡直就是馬不停蹄的工作著。有時候為了一天能多做一台既定的手術,她會早出晚歸,甚至是壓縮中午飯的時間。


    徐暮川對此,有些後悔,覺得自己不該那麽早跟她說這個事情。可是,他自己也是忙的昏天暗地,明明同住一個公寓,同睡一張床,卻都說不上幾句話。


    於是,隻能把監督紀唯寧的工作,交代給了好兄弟寧呈森,也是因此,紀唯寧在醫院,莫名多了一個飯友囡。


    每到中午的吃飯時間,如果寧呈森沒有手術,那定然是跟著紀唯寧一起。起初,紀唯寧隻當是巧合,但後來,她發現,寧呈森其實很忙,並沒有那麽多時間讓他有這等閑情逸致。


    詢問之下,才知真相。紀唯寧覺得,耽誤寧呈森的時間,特別不好意思,果斷的自己天天跟著小米準時跑食堂。


    總會在忙碌的空隙,抽著時間去看何湘芸。


    自從上次,徐家老爺子去了病房跟何湘芸談了一次話,而後,她以淚洗麵,赤腳踩在玻璃渣上自殘一番發泄過後,她整個人,好像又恢複了正常。


    很積極的配合著醫生的治療,也開始吃東西,準時睡覺。大多時候,是玉姐陪著她,紀唯寧有時候在門外,也可以聽到她們之間的談話聲。


    聽玉姐說,徐暮川迴來的那天,去了何湘芸的病房呆了一個多鍾。母子二人,三十多載的時光裏,沒試過如此,這麽長時間的單獨相處過鯴。


    他們談過什麽,紀唯寧不得而知。徐暮川沒有提及過,而她也不可能主動去問,畢竟,這是他們母子之間的私人情感。


    何湘芸對紀唯寧,態度不算好,也不若初初見麵,她以著葉婧康複師進入徐家那時候的溫和客氣。但總歸,比起之前,她特地找上門來奚落她時,已是好了太多。


    這麽小半月過去,何湘芸的傷已經愈合的很不錯。今天,做一番出院前必備的檢查,看下康複情況,如果沒有什麽問題,便可迴家休養。


    徐暮川有公務,去了趟隔壁的城市出差,今天怕是迴不來,早上出門的時候,特意把這個事情交代給她。


    所以,紀唯寧今天抽了上午兩個小時的時間出來,拿著開好的幾份檢查單,打算陪著何湘芸去把這些檢查做完。


    住院的費用,之前在何湘芸入院之初,紀唯寧代交過。後來,徐老爺子知道後,就把何湘芸後續治療的所有費用,都劃到了他名下。


    徐老爺子上個星期已經出了院,但也留下了足夠的額度供何湘芸接受治療。可是,今天早上,徐暮川卻還是塞了一張銀行卡給她。


    是他的副卡,沒有上限的額度,徐暮川說,這張卡,以後都放她手裏,以備不時之需。


    紀唯寧不要,塞迴給了她,可是,她來到醫院,從包包裏掏手機之後,才發現,那張卡竟不知何時被他放到了她包包夾層裏。


    紀唯寧的靠近,何湘芸沒有拒絕。


    一個上午的時間,任她陪著她兜轉在各類檢查室之間,看著她和那些檢查醫師笑容可掬的打著招唿,用著一些極為複雜的專業術語交談著,何湘芸會看得發愣。


    玉姐在旁,幾次看到何湘芸這樣的表情,不免奇怪,上前關切著問:“夫人,您是不是累了?剛剛紀醫生說,這是最後一道檢查,您再堅持一下,完了我們就可以迴去了。”


    何湘芸搖頭,微歎著氣,視線盯著裏麵,細聲說話:“暮川在國外,當過那麽多年的醫生,我從來沒看見過他穿白大褂的樣子。阿玉,你說,暮川是不是也會跟她一樣,那麽自信從容,專業細膩?”


    玉姐順著何湘芸的視線,看向紀唯寧的側臉,笑應:“這還用說嗎?少爺是人中龍鳳,無論幹哪一行,他都是極為出色的。”


    “我好像有些明白,暮川為什麽一定要非她不可。”何湘芸又道。


    這一下,玉姐沒有應聲,因為,就在何湘芸話落的時候,一襲白大褂加身的紀唯寧,剛好轉身,從裏麵出來。


    兩人的談話,紀唯寧其實是有聽見的,不過,不想何湘芸尷尬,所以,裝作不知。紀唯寧喚著玉姐,讓她帶何湘芸過去,裏麵的儀器,都已為她準備好。


    紀唯寧找的這個醫師,足夠專業,再加上有她在後邊看著顯影圖像,沒用多久的時間,報告就被分析了出來。


    何湘芸的檢查,紀唯寧全程在後邊跟著,所以,哪怕現在有些報告還沒有出齊,但因為紀唯寧心裏有數,當天就準予辦理出院。


    對於何湘芸在檢查室裏跟玉姐說的那些話,紀唯寧其實是意外的。


    她從來就沒有奢望過,何湘芸會那麽快對她改觀,更沒有想過,因為這場意外,讓何湘芸慢慢開始放下對她的成見。


    即便,她曾經在徐家二樓聽到過那場談話,知道何湘芸懷著一種想要補償徐暮川的心思,試著開始接受她。


    但,那畢竟是在知道江承郗是徐煒元私生子之前的事。


    何


    湘芸當日會從樓梯上踏空,正是因為葉婧跟她說了江承郗的身世問題。這個,也是紀唯寧後來才了解到的。


    對何湘芸來說,恩愛幾十載的丈夫,竟然有個私生子,這無疑是晴天霹靂。加上本身處在高燒混沌的時候,會摔的那樣重,也不算難以理解。


    何湘芸本就忌諱她和江承郗的關係,如今,江承郗的身世,又多了這層傳奇色彩,紀唯寧想當然的以為,何湘芸更是會對她排斥。


    對於江承郗的身世,紀唯寧到現在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恍然間想起的時候,總會有種世事難料的感覺,也是覺得,那麽戲劇話的事情,竟然也會發生在自己身邊。


    紀唯寧不知道,江承郗和徐暮川,他們兩人的母親,對於徐煒元來說,哪個在前,哪個在後。但江承郗今年三十二,而徐暮川則是三十一,如果江承郗被認迴來,徐暮川自然就不再是長孫。


    親自去給何湘芸辦的出院手續,紀唯寧迴來的時候,手裏提著一袋子藥,是給何湘芸出院後繼續服用的。


    那時候,玉姐已經把何湘芸住過的病室收拾妥當,該帶迴去的東西,也都全部裝好在袋子裏,等著徐家司機來接。


    何湘芸看見她進來,朝著玉姐吩咐了聲:“阿玉,你去看看司機來了沒有?如果沒來,再打電話催催,太慢了。”


    徐家的司機,早在紀唯寧進來之前,就先提著兩袋東西下了樓。何湘芸這樣說話,玉姐能反應過來,知道她應該是有話想跟紀唯寧單獨聊,便識趣的應了聲好,而後,退了出去。


    玉姐走後,紀唯寧把手中的藥交到何湘芸手中,柔聲叮囑:“這些藥,都是飯後服用,每天三次,要多少量,上麵都有寫著。”


    “雖然是外傷,但因為摔的嚴重,出血量大,還伴有腦震蕩,所以,哪怕出了院在家裏,還是要多休息。如果有任何不適的地方,隨時給我打電話。”


    “謝謝。”何湘芸伸手接過藥袋,自住院以來,第一次開口說感謝的話:“那天,如果不是你來的及時,也許我現在,已經絕命了。”


    絕命這兩個字,說的有些恐怖。但何湘芸當時的情況,如果不是紀唯寧在場,因為失血過多而斷氣,真的是分分鍾的事。


    紀唯寧不敢稱功,她隻是趕得巧,哪怕不是何湘芸,換做是任何一個陌生的人出現這樣的突發意外,她也會做同樣的事情。


    於是,她搖頭,淡笑:“不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話完,對上何湘芸若有所思的表情,她似是覺得不妥,重新強調剛剛的措辭:“我的意思是說,這是我身為一個醫生,應該做的。而且,當日若不是徐暮川事先交代,讓我過去看看您燒退了沒有,我也不會跑去徐家老宅。所以,或許您該欣慰的是,您有一個很孝順的兒子。”


    “不管未來如何,你都會跟他一起走下去,並且,百分之百都忠於他嗎?”


    何湘芸忽然如此接下她的話,這讓紀唯寧有些怔愣,她不太確定何湘芸的意思,她的話,是不是代表,她真的接受了她?


    見紀唯寧沒有迴答,何湘芸又是說了聲:“我希望,你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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