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羽也是這麽想的,卻見蘇淮安手指緊握,似乎更緊張了。


    他有些不解。


    澤祀見他沒有迴應,隻是道:「跟我來。」


    「是。」


    蘇淮安起身跟在了澤祀身後,在路過那輛被火燒損的獸車時,澤祀伸手揮了一下,獸車就恢復如初:「直接走。」


    千羽得了令,道是。


    蘇淮安跟著澤祀上車。


    澤祀仍如剛剛一般依靠在軟椅上,他指尖微動,在車裏下了一個咒。


    下一刻,他的聲音和眼神都變得更加冷冽:「跪下。」


    蘇淮安慌忙跪在了他的麵前。


    「上衣脫了。」


    蘇淮安的身體一僵,還是按照澤祀的命令脫下了上衣,他的皮膚白皙,身材勻稱,一看就是有特意鍛鍊的身材。


    但在那具身體上,卻印著許多牙印和紅痕。


    澤祀垂眸看著他:「知錯嗎?」


    「淮安擔心那些捲軸被燒毀,所以……唔……」


    澤祀的手指一動,虛空中一道水霧組成的鞭子抽在了蘇淮安的背上,蘇淮安悶哼一聲,皮膚上留下了一道刺目的血痕。


    「捲軸被放在特製的箱子裏,根本不懼火光。特意將它放在另一輛獸車裏,本就是為了引他們過來。你跟了我這麽多年,竟還是如此莽撞!」


    「淮安是因為太過擔心……」


    他還沒有說完,背上就又多出一道血痕。


    「擔心?你不過是想告訴我,除了做男寵,你還有其他的用處,你並不想雌伏在我的身下,是麽。」


    蘇淮安不答,澤祀指尖一動,蘇淮安的背上登時又多了一道傷口。


    「說話。」


    蘇淮安疼的喘息了片刻,才道:「是……唔……」


    澤祀冷眼看著他身上的傷口:「我見識了,然後呢?你以為我會因為這個對你刮目相看?讓你去坐千羽的位置?」


    蘇淮安咬著唇,臉上慘白。


    「我八年前就說過了,我需要的是一條狗。你不能有自己的思想,隻用老老實實做我的玩物。


    我教你功法,也不過是我閑暇時的消遣。」


    他的手指移到了蘇淮安肩上一道極深的咬痕處,用力一按。這一下牽扯到了後背的傷口,蘇淮安猝不及防,悶哼了一聲。


    「你現在對我的作用隻有這個。等你哪天連這個作用都沒有了,那便是,死。」


    蘇淮安的臉上已疼毫無血色,聲音也顯得無力:「是。」


    ……


    身後的獸車裏傳來陣陣慘叫,等千羽從獸車裏出來時,身上已沾了不少血。


    他莫名的有些擔心蘇淮安。


    尊上和他上車後,裏麵就沒有任何動靜,但從剛剛蘇淮安緊張的樣子來看,並不像是什麽事都沒有。


    他從獸車上跳下,身後瞬間展開了一對翅膀,飛到了前麵那輛獸車上。


    裏麵的人感受到了獸車的顫動,懶懶的道:「何事?」


    千羽半跪於地:「尊上,審出來了。」


    「進來。」


    「是。」


    千羽低頭走了進去,偷偷看了眼蘇淮安,但在看到他的瞬間一下子呆住了。


    蘇淮安上半身不著寸縷,跪在地上,在他背後有十數道鮮血淋漓的傷口,傷口上的血已經凝結。


    但他知道這並非自然凝結,而是蘇淮安用點水成冰的功法將他背上的血凝固了起來。


    這恐怕是尊上下的命令,這樣不光消耗內力,讓他更加虛弱,再加上極寒之苦,會讓他的痛苦成倍增長。


    而蘇淮安此時,臉色也確實更加蒼白,嘴唇都是烏紫的。


    如此變態的懲罰方式,恐怕也隻有尊上才想的出來。


    但他更不明白的是,剛剛尊上自己都說蘇淮安立功了,為何現在要如此懲罰。


    「說。」


    尊上隨意的一句話將他從思緒裏拉了出來:「是。」


    他的聲音都不自覺的顫了一下,他慌忙握緊了拳頭,冷靜下來:「招了,原是饕餮手上的人,因為犯了事唄貶逐,為檮杌所收留。今天是受了檮杌的命令來給我們使絆子。」


    澤祀淡淡的嗯了一聲:「將他關在車上,找幾個人看守,別讓其他人察覺到他。」


    千羽不解,卻也不敢問。


    他猶豫的模樣被澤祀看在眼裏:「有問題?」


    千羽閉了閉眼,才鼓起勇氣問道:「為何不將他的靈力毀了,帶到宴會之上,與檮杌對峙?」


    「我們何時能到?」


    千羽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問這個問題,還是答道:「約摸還有一個時辰。」


    「如此近的距離,他們都敢惹事,便是料定了玄靈那老不死的不會管。你即使將人帶到殿上,他如果突然變卦,反咬一口,你當如何?」


    千羽這才明白:「是屬下愚鈍。」


    「至於他,我留著還有用。你們不必那麽急著把他費了,但必須看好他。」


    「是。」


    千羽本該就這麽下去,但他看了看蘇淮安,多少有些不忍,正欲開口求情時,卻聽澤祀道:「這件事不要傳出去。」


    千羽一愣:「屬下愚鈍……」


    「淮安的事。」


    千羽看了看蘇淮安,這是沒有勸的餘地了,他暗暗嘆了一口氣:「是。」


    ……


    一隻雲雀飛往荒蕪的陽關道邊境,在觸碰到一點後,原本渾濁的天空陡然扭曲,像是穿過了一層透明泡泡,出來時,外麵則是一片廣闊的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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