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姝酒杯塞到南宮逸手中,自己拿起另一隻,麵帶桃花地嬌笑著:


    “先生如果願意,就和靜姝喝個交杯酒吧?”


    南宮逸眯著雙眼,望著含情脈脈如花似玉的安靜姝,熱血賁張,他端著酒杯的手,蛇一般纏上安靜姝雪白的手臂。


    “樂意至極!”


    兩人相視一笑,一杯酒進肚。


    南宮逸扔掉酒杯站起身來,把含羞帶臊的安靜姝打橫抱了起來。


    安靜姝知道他要做什麽,把頭埋在他的脖頸處,不敢與他對視。


    南宮逸望著懷裏的美人,從未有過的亢奮:


    “等我坐了皇位,下的第一個聖旨就是:封你為後!”


    說完,迫不及待地抱著安靜姝進了屋……


    ……


    天古鎮,桃源路。


    飯桌上,陳升把一封密信遞給了魏懷安。魏懷安看了許久沒有做聲。


    “懷安?出了什麽事?”蘇慕靈停下手裏的筷子問。


    魏懷安把信遞給了她。


    蘇慕靈接過來快速地看了一遍,也陷入了沉默。


    坐在下首的石榴是個急性子,本以為他們會說出信的內容,沒想到兩個人看了都默不作聲。石榴熬不住了,好奇心驅使她小心地問道:


    “世子?出什麽事了?”


    魏懷安看了眼蘇慕靈終於開口說話了。


    “京城這幾日不太平。有人在皇上飯菜裏下肚,五皇子又被人打了重傷。”


    石榴瞪圓了眼睛:“還有這種事?做這事兒的人膽子也太大了吧?敢打皇子?還給皇上下藥?找死呢吧?兇手抓到了嗎?”


    望著石榴期盼的又認真的臉,那個熟悉的名字魏懷安實在是說不出口。他歎了口氣,不再說話。


    “世子?說呀?誰幹的?”


    “是太子。”蘇慕靈扔下這句,拿起筷子接著吃起來。


    太子?蕭文煊?一直沒說話的惜春麵露懼色。蕭文煊和皇上父子之間的事兒她管不著,蕭文煊急於奪位用陰狠的手段她也不意外,可太子身邊的親信無影……惜春這幾天剛好起來的心又陷入了煩憂。


    蘇慕靈注意到了惜春的變化,不露聲色地又說了句:


    “皇上的二皇子和四皇子都有密謀叛亂的行跡,皇上隻是把他們削了爵貶為庶人關了起來。皇上子嗣不多,說定哪一天心血來潮就放出一個再度起用。皇上心裏一直對太子深感愧疚,就算太子做了再大逆不道的事,皇上也不會舍得殺他的。如果是咱們普通老百姓,怕幾個九族都不夠皇上斬的。”


    惜春聽了這話,心裏那塊冰漸漸融化。


    “小姐,皇上把太子給抓了,是不是說……以後沒人會再找我們麻煩了?”


    石榴忽然拉著蘇慕靈的手,興奮得兩眼直冒光。


    石榴的話提醒了大家,蘇慕靈手中夾的菜被她抖落,她望著魏懷安,魏懷安本來沉寂心的漸漸明朗。


    兩人對看了半晌,相視一笑。


    “石榴說的對,太子已經不是太子了,皇上暫時也不會再對他私生活再有過多關注。靈兒,我們不必再東躲西藏了,我們可以正大光明地出現在我們想去的任何地方。”


    魏懷安一想到今後不用再隱姓埋名東躲西藏,高興的眉眼都著了色一般,越發的顯得光彩照人。


    “小姐,那我們可以迴鬆江了?太好了……”


    惜春的小腦袋也開了竅,高興地差點跳起來。本來她以為這次跟著蘇慕靈出逃怕是幾年裏都不會見到爹娘了,沒想到命運給了他們這麽大一個驚喜。


    “靈兒……”


    魏懷安欲言又止,他有些失落。蘇慕靈如果迴家了,他就沒有理由再留在她的身邊了。


    “我現在這個樣子還不適合迴家見爹爹。天古鎮這個地方蠻不錯的,我想在這裏住一陣子再說。”


    蘇慕靈說著不自覺地伸手摸了下臉上的疤痕。蘇慕靈臉上的傷口雖然愈合了但留下了一條很明顯的疤痕。在這幾個人麵前,蘇慕靈不懼露臉,但出門時,她總是帶著麵紗的。


    魏懷安知道容貌對一個年輕女子有多重要,雖然蘇慕靈平日表現的並不在意,但有好幾次,魏懷安偷看到蘇慕靈對著鏡子撫摸自己臉上的傷疤暗自神傷。


    “靈兒,新諾公主說她們那裏有一種草藥祛疤最是靈驗,她答應我迴去後就會派人給我們送來。我算了一下如果快的話差不多在年前藥就會送到。到那時,你的臉就能恢複如初了。”


    魏懷安一隻修長的手按在蘇慕靈的手上,在她手上輕輕地捏了捏,眼睛晶亮地望著她,


    蘇慕靈感受到來自這個優秀美貌男人傳遞過來的溫暖,嘴角微動,對他展示一個輕鬆俏皮的笑容。


    “好,我等著。”


    安平國一來一去不過幾個月的時間,她等得起。


    魏懷安難得見她這麽高興,看著桌上簡簡單單的幾個菜,放下了筷子。


    “不吃了我們去下館子,好好慶祝一下。”


    “太好了。”石榴一蹭老高。


    ……


    幾個人收拾妥當後,決定步行出門。天古鎮到處是河處處是橋。坐馬車出門反倒是不那麽方便。


    好在這裏離鎮上最繁華的四方街並不遠。穿過幾個胡同,跨過幾座拱橋不到一刻鍾他們到了四方街最火的飯館同春樓。


    魏懷安扶著蘇慕靈剛想進門,門口一小夥計就把他們攔下來。


    小夥計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們一番,見魏懷安和蘇慕靈身上穿著尋常布衣,腰間也沒有華麗的裝飾,後麵跟著的幾個也都不像是有錢的主兒。


    小夥計眼睛一翻,傲慢地問道:“客官可有預訂?”


    魏懷安愣了一下,不緊不慢地迴道:“沒有預訂。”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們已經客滿了,想吃飯,別處吧。”


    小夥計說話時語氣傲慢,透著無比的優越感。


    “滿了?那這是什麽?”


    陳升上前指著大堂的一間空座子,揪著小夥計的脖領子喝問。


    小夥計被陳升揪著脖領子,一時氣惱無比,掙著脖子高聲叫喊著:


    “你想幹什麽?放開我,你竟敢在同春樓撒野,你不想活了吧你……”


    “老子今天就是要教訓教訓你這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陳升可不慣著他毛病,一甩手,小夥計被慣了出去,在地上連打了幾個滾才勉強晃晃悠悠站了起來。


    魏懷安把蘇慕靈攬在懷裏,靠了靠邊,笑模笑樣地在一旁看熱鬧。


    “你?你敢打我?來人啊……有人到同春樓鬧事兒……”


    話音未落,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男人帶著兩個下人從二樓走下來。


    “少東家,他們打人。”小夥計來了靠山,忙跑到男人身後躲起來。


    被稱為少東家的年輕人掃了魏懷安和蘇慕靈一眼,這兩個人看著麵生,不像是本地人。再看看被摔得鼻青臉腫的小夥計,沉著臉背著手喝問:


    “不知這夥計怎麽得罪了各位,竟敢打人?”


    “我家主子賞臉來你家吃飯,這狗東西不讓我們進,還說已經客滿。這樓上滿不滿不說,這大廳就有空桌沒有坐人。怎麽?怕我們吃不起嗎?”


    陳升背著手,眼睛快斜到天上去了。主子是候府世子,自小就沒看過別人的眼色。如今想吃個飯,還被這東西刁難,陳升要替主子出氣。


    “夥計說的沒錯,想到我們這裏吃飯,就得預約。這堂上的確有空位,可那是給人留著的。各位如果想來,今兒交了定金,明兒來我們招待。”


    少東家知道陳升是下人,不再理他,隻對一旁的魏懷安說話,但語氣依舊傲慢。


    魏懷安卻不再看他一眼,低頭對蘇慕靈柔聲說道:“走,對麵還有一家,咱們去那家看看。”


    “陳升,走!”


    對於這種人,讓陳升對付就算給他麵子了。蘇慕靈還餓著肚子,這個時候不適合和他們糾纏。


    蘇慕靈本也不想多事,她對著魏懷安輕輕點頭:“好。”溫柔得仿佛是剛出嫁的小媳婦兒。


    身後,同春樓的少東家臉色鐵青,盯著蘇慕靈和魏懷安的背影暗暗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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