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靈盯著安靜姝過分沉穩的眼睛,半天才開口:


    “安靜姝,以你的條件做個正經人家的正室不好嗎?為什麽非要做人妾室,自毀身份?”


    “小女自小就聽聞王爺的英名,小女愛慕王爺,就想做王爺身邊的女人。”安靜姝語氣堅定,眼神執著。


    “王爺無意於你,安大小姐還是死了這份心吧。惜春,送客!”


    蘇慕靈起身要走。安靜姝上前一步攔住她。


    “王妃,自古英雄愛美女,小女子自認為雖無沉魚落雁之貌,但比常人還是略勝一籌。王爺之所以不接受小女子,完全是因為王妃……不賢德淑良。不能容忍王爺身邊有別的女人。王妃如此善妒就不怕落人口實讓世上笑話嗎?”


    蘇慕靈忽然被氣笑了,這個安靜姝果真與眾不同。


    呂喬慧追蕭文煊,是專門對蕭文煊下手,軟的硬的明的暗的全部招唿上來。可這安靜姝卻換了招數想從她這裏開個口子。


    “你以為是我攔著,王爺才不敢收你?”


    “就是,你否認不得。”安靜姝很確定。


    “就算是吧。你又能拿我怎麽樣?”


    蘇慕靈微揚著頭,不可一世的模樣。


    連皇上都改變不了的事情,她一個女子又能如何。


    蘇慕靈的態度讓安靜姝一時不知如何對應。敢承認自己是妒婦,不怕外人說道,她是拿她不能怎麽樣。


    安靜姝銀牙一咬盯著蘇慕靈,一字一句從嘴裏蹦出一句話:“既然王妃不許我做側妃,那我不要名分,隻求伴在王爺身邊如何?”


    此話一出,蘇慕靈愣了。不要名分?那不就是通房丫頭嗎?


    一個候府大小姐寧願委身做王爺的通房也要跟在王爺身邊,這是有多看好蕭文煊啊?


    蘇慕靈心裏疑狐,她圍著安靜姝轉了一圈,又重新審視了她一番,最後她停在安靜姝麵前,蘇慕靈開始懷疑安靜姝非要嫁給蕭文煊是不是另有企圖?


    “你肯做丫頭?簽了賣/身契的丫頭?”


    蘇慕靈故意把賣/身契三個字咬得重重的。蘇慕靈忽然感覺她跟安靜姝比起來,安靜姝對蕭文煊的才是真愛啊!


    果然,安靜姝沉默了片刻,臉色有些難看:“丫頭也有不賣/身的。”


    “不賣/身?不賣/身的丫頭我們蘇家不收。”


    “你……你如此霸道,就不怕王爺日後會後悔娶你嗎?”


    安靜姝徹底被蘇慕靈打敗了。她一再放低姿態就想能在蕭文煊身邊得到一席之地,可蘇慕靈幾乎是滴水不進,不給她任何機會。


    “日後?哈哈,那是我的事兒,不勞安大小姐費心。不過如果你真對王爺如此癡迷,那就有些耐心,等他對我後悔了,我讓出妃位你再來接替。”


    安靜姝一雙手在袖子裏攥起拳頭,她不明白,蘇慕靈如此霸道,不準蕭文煊溫香軟/玉的享受王爺應該享受的,蕭文煊為何還對她如此迷戀。難道她給王爺下了藥?


    蘇慕靈見她臉色青白,暗暗發狠。繼續給她下一劑猛藥想讓她斷了念想。


    “好吧,我可以退一步,為你的一片癡情開個先例。如果你能說服靜海候,我就收你為王爺身邊的人。不過王爺要不要你,我可不敢保證。也可能王爺可憐你一片癡情收你做了身邊人,也許王爺厭煩你,把你丟在哪個院子裏幾年不見也未可知。”


    靜海候是什麽人蘇慕靈打聽過,那是個臉麵比命還重要的人。


    靜海候年輕的時候受過傷,家裏賢妻美妾一大堆,卻沒能生出一個子嗣。


    經過多年的醫治,好不容易才讓夫人有了身孕,卻還是個女兒。再以後,各房各屋就沒再傳出好消息過。


    安靜姝的出生集千般寵愛於一身。可到剛及笈,就宣布非蕭文煊不嫁。非逼靜海候去向皇上求婚。


    靜海候不想委屈這個獨生女,雖然女兒喜歡的是寧親王,可到底是側妃,說白了就是個妾,靜海候勸說無用隻好妥協。


    現如今安靜姝被蘇慕靈逼得要做王府丫頭,蘇慕靈知道靜海候就是把安靜姝養在家裏老死,也不會同意安靜姝做蕭文煊的通房丫頭的。


    安靜姝自然也知道這一點,臉色氣色沉重,剛才說做蕭文煊的通房時她不是一時氣盛,而是事先考慮好的最差的一步。


    “好,王妃可要說話算話。”安靜姝說完摔手就走。


    蘇慕靈瞧著她決絕的身影,忽然感覺一股寒氣襲來。一陣秋風刮過,天忽然暗沉下來。


    “小姐,怕是要下雨了,加件衣裳吧。”惜春注意到蘇慕靈打了個寒顫,體貼地勸說。


    “嗯。”


    一場秋雨一場寒,蘇慕靈迴到屋裏剛換上夾襖,一場大雨劈頭砸下。本來打算去聚龍齋看看,也取消了行程。


    一場雨一直下到晚上才停下,氣溫驟降。


    ……


    晚飯時,蕭文煊從外麵帶來宮裏的消息。


    “長公主今天一早就遞了折子,請皇上徹查雲南郡王側妃盧氏的身份。由大理寺卿何大人親自審理。”


    蘇慕靈笑了:“沒想到長公主這個年紀了,做事還如此雷厲風行。不過,呂喬慧既然能騙過姚俊楠,這案子怕是不好查。”


    蘇慕有些心不在焉。蕭文煊注意到了,伸手在她額前停了一會兒放下心來。


    “這個倒是不用擔心。我早些時候已經讓人到鬆江去調查此事,已經有了眉目,這次呂喬慧想全身而退怕是有些難度。”


    “你暗查她?”蘇慕靈心裏一熱。


    “嗯,迴京後第一天。”蕭文煊一邊往嘴裏夾菜一邊迴答。“她要為她所做的一切負責。”


    “上次宮宴,死去的宮女查出是什麽人幹的了嗎?”


    蘇慕靈之前一直懷疑是史天奕,可後來又感覺不對,她冥冥之中感覺是不是宮中有一股勢力想向她下手。


    “那件事兒還沒有頭緒。”怕是有人暗中操縱。


    蕭文煊眼前出現了二皇子那張一直表現得很真誠的臉。


    ……


    次日上午,蕭文煊從宮裏出來迴到自己的寧王府,馬車才要進角門,一個人從暗處竄出,攔住了馬車。


    “大膽,什麽人?”


    隨車侍衛方平的一聲怒喝,接著抽出腰刀指向來人。


    “王爺,我是努哈。”努哈見四下無人,衝著馬車撲通跪下。


    蕭文煊打開車門,努哈?德朗身邊的親衛?仔細辨認了一下,心中一驚。


    “你怎麽在這裏?”按理德朗的車隊應該已經到了幾十裏外了。


    “王爺……”努哈謹慎地望向四周。


    蕭文煊會意,命努哈上車,車子直接駛進內院。揮散園子裏的閑雜人,蕭文煊帶努哈下車進了書房。


    “出了什麽事了?太子呢?”


    努哈頭發淩亂,身上穿著不知從哪裏尋來的並不合身的漢服,有幾處已經被血浸透。


    “迴王爺,太子出事了,求王爺相救。”努哈就勢跪下哭泣成聲。


    蕭文煊忙上前把他扶起。


    “你慢慢說,到底出了什麽事?”


    努哈起身抹了把淚開口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原來和蕭文煊告別後,德朗一行沿著官道往北走。


    不到正午的時候天下起了雨,一行人冒雨前行,在離下一處驛站還有十幾裏路的時候卻發現路被從山坡上滾下的碎石堵死了。想把這些碎石搬開,沒有幾個時辰不成事。


    此時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雨越下越大。天氣寒冷氣溫驟降,德朗一時沒了主意。


    這時德朗隨行的向導提議從山下一條廢棄不用的舊路饒行過去,而且舊路上還有一處廢棄的驛站可以用來避雨,隻是多費些時間。


    多費些時間也比等在路上挨凍受餓強。德朗命向導帶路,一行人跟著向導下到一條廢棄的老路上。


    老路年久失修,加上時逢大雨,踏著積水,使團的車隊在坑坑窪窪的路上艱難前行。


    好不容易走過最難行的一處,遠遠地看到了驛站的影子,大家才算鬆了口氣。


    “太子,前方不遠就到廢棄的驛站了。”向導向德朗稟報。


    “好。讓大家加快腳步,到驛站避雨……”


    “嗖!”


    太子話音未落,一隻箭羽破空而出,直奔德朗的馬車方向而來。接著‘啊!’一聲慘叫,站在德朗馬車旁的向導應聲倒地,那隻不知從各處射來的箭正中他心窩。


    “有刺客!保護太子!”


    侍衛長努哈大聲疾唿,德朗的五十名近身護衛幾乎同時竄出,把德朗和伊曼莎乘坐的馬車圍了個水泄不通。


    幾位將軍也抽出武器,透過雨幕緊盯四方,嚴陣以待。


    雨越下越大,無形中影響了大家對危險聲音來向的判斷。每個人的神經都高度緊張,因為他們不知下一支箭會從何處而來。


    對方仿佛故意在捉弄這些驚弓之鳥,又仿佛消失了一般毫無動作。就在德朗要宣布退避到驛站時,隨著尖銳的唿嘯聲,上百隻箭羽劃過雨滴破空而出,直逼使團。


    侍衛們把將軍們和德朗的馬車團團圍住,揮舞著手中武器不斷打落身邊利箭,箭仿佛雨滴一般,不斷刺在他們身上地上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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