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柔情似水話翡姬


    劉壽清被翡姬這話擊中軟肋,一時語塞,吱唔半晌,說道:“我……不知道??或許不會吧。這世間情之一字,最是難測,若真那般,我隻怕也會兩難。”


    翡姬緩緩說道:“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掙紮出字‘情’,它就是一張無形大網,將人困於其中。皇甫伯虎亦是可憐之人,被情所困,才鑄下大錯,我還是覺得,他不該受此牽連,遭萬人唾棄。”


    劉壽清聽著她的話,沉默良久,內心在激烈掙紮,終是說道:“我知道該怎麽做了,你莫要再憂心。”


    翡姬還想再說幾句什麽,可此時兩人已然走進大廳。刹那間,一股濃烈血腥味撲麵而來。且帶著血霧,嗆得人幾欲作嘔。


    大廳內,仿若修羅戰場,一片死寂,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遍地殘肢斷臂,鮮紅的血水匯聚成小溪,肆意流淌,染紅整個廳堂。


    “稟宮主,屬下們已完成任務。”一名大漢渾身浴血,好似從血池中走出,單膝跪地,高聲稟報道。


    劉壽清目光緩緩掃過四周慘狀,神色鎮定,淡淡說道:“很好!本宮主先趕迴冰魄宮,此地便交給你處理,莫要留下把柄。”


    那名漢子應聲道:“是,宮主,屬下們會處理妥當,宮主放心。”


    劉壽清微微點頭,便挽著翡姬,快步走出大廳。大院外,一輛馬車靜靜停駐,駕車的是一名中年漢子,皮膚黝亮仿若古銅,身上各處皆長著寸許的毛,有點像未開化的山野異人。


    兩人步入車廂,劉壽清長舒一口氣,吩咐道:“速迴冰魄宮!”


    “是!”駕車漢子雙手一抖韁繩,馬兒長嘶一聲,放開四蹄,如離弦之箭般狂奔而去,揚起一路塵土。


    車廂內,翡姬仍未從適才慘景中緩過神,幽幽說道:“壽清!不該這麽做的。”


    劉壽清明知她所指,輕聲說道:“你是指陶家莊的事?”見翡姬點頭,他長歎一聲,說道:“當初我隻想截斷皇甫伯虎的後援,讓他行事有所掣肘,所以才出此下策。如今親眼目睹這般慘烈,方覺自己手段過激,錯得離譜。隻是事已至此,唯願往後能盡力彌補這罪孽。”


    說罷,他緊緊握住翡姬的手,望向車窗外飛馳而過的夜色,陷入無盡沉思,不知在盤算著如何應對後續風雲變幻的江湖局勢,以及那亂麻般糾葛的情與仇。


    翡姬見劉壽清滿臉懊悔與沉思,嘴角微微上揚,往劉壽清身邊靠了靠,溫柔地握住他的手,輕聲說道:“能夠在你口中聽到這般肺腑之言,於我而言,這可是破天荒頭一遭呢。事已至此,木已成舟,往昔那些所作所為皆如覆水難收,再一味沉溺於懊惱追悔之中,亦是無益。當下最要緊的,便是思量該如何妥善對付皇甫伯虎那廝,此事關乎諸多,你可得靜下心來,好生盤算一番呐。”


    劉壽清聞言,重重地歎了口氣,緩緩說道:“這件事,你不會了解的,其間糾葛繁雜,遠非三言兩語能說清道明。”


    翡姬柳眉輕蹙,眼中滿是疑惑,問道:“這是為何?你我之間向來坦誠相待,還有何事不能與我言說?莫要讓我幹著急。”


    劉壽清微微仰頭,望向車窗外不斷後退的夜色,陷入迴憶漩渦,良久,才開口說追:“自你離我身邊之後,那些日子,我仿若置身荒蕪孤島,滿心孤寂彷徨。每一個夜深人靜之時,往昔種種便如走馬燈般在腦海盤旋,我思來想去,反複咂摸這半生得失,到最後……總算是大徹大悟,想通了這許多彎彎繞繞。”


    “你究竟想通什麽了?”翡姬心急如焚,迫不及待地問道,目光緊緊鎖住劉壽清,似要將他心底隱秘一眼看穿。


    劉壽清緩緩收迴目光,望向翡姬。


    刹那間,眼底湧起一股淡淡的霧氣,仿若氤氳著半生情愫與悔恨。他就這般凝視著她,仿佛要將她的麵容深深刻進靈魂,正色道:“在這茫茫塵世走一遭,曆經千帆、看遍繁華又落寞之後,我方才驚覺,在這個世界上,唯有你與眉兒,才是我劉壽清真正的無價珍寶,是我窮極一生都該守護珍視之物。其餘那些功名利祿、江湖地位、門派紛爭,相較之下,統統如過眼雲煙,對我而言,已然不重要了,皆是虛幻泡影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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