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晚宴會後,蘇景夜渾渾噩噩地迴到王府,心裏藏著一堆無可奈何的事,令他煩心不已。


    努力整理好心情,蘇景夜便牽上一匹馬,慢慢走迴西山村。直到日落西山,蘇景夜才迴到江琉玉的宅院。


    江琉玉早已為他懸心了許久,這一聽下人來報,說蘇景夜迴來了,立馬跑出院子,對著眼前這個日思夜想的人,送出一個大大的擁抱。


    感受到來自江琉玉滿滿真摯的關心,蘇景夜忽然覺得,自己絕對要為她掃除眼前的所有困難險阻。


    “你怎麽去了那麽久才迴來呀,擔心死我了。”江琉玉的語氣在微微顫抖。


    村上有些出來消食的人,都看見了這對在宅院前擁抱著的戀人。蘇景夜心中有些不放心,輕輕拉開她,揉揉她的笑臉,輕聲道:“外麵人看著呢,我們進去說。”


    注意到來自四邊的目光,江琉玉微微有些臉紅,拉著蘇景夜的手帶他迴家,旁邊自有小廝把他的馬拉去拴在棚子裏。


    屋裏江明宇和劉氏在自己房間休息,江琉玉便囑咐小丫頭們不要太吵鬧,讓她們把飯菜帶到自己屋子裏。


    “你這麽晚迴來,肯定還沒吃飯吧,先吃點東西墊墊。”江琉玉坐在凳子上,一直拉著蘇景夜的手,才讓自己懸了這麽久的心,在此時落迴原地。


    蘇景夜臉上有些僵硬,強打笑臉看迴去:“你不用忙,我就這麽看著你,就飽了。”


    “你真是,走了這麽久,嘴巴是越來越油嘴滑舌了。”江琉玉不好意思地笑笑,卻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不由得有些擔心,“你今天好奇怪啊,不會真出了什麽事吧。”


    賜婚的事,還是不要告訴她了,以免她多心。蘇景夜一怔,隨即捏了捏江琉玉的臉,“真的沒有,隻是處理完王府的事,再跑過來,奔波這麽久,有些累了而已。”


    “累了?那你趕緊休息一下吧。”江琉玉起身想讓他能好好睡一下,卻被蘇景夜一把拉住手,“你別走,我想好好看看你。”


    江琉玉坐下,蘇景夜衝她扯出一個笑容,“我今天特意來報個平安,想叫你不要擔心,父皇有事讓我去辦,我可能還要再離開幾天。”必須用這段時間,趕緊把和安寧的婚事退了。


    江琉玉的臉色頓時又變得苦澀起來,“這麽忙?你剛來就又要走啊。”


    “對不起。”蘇景夜一把抱住她,“你放心,我完成了事,就立刻迴來,一刻也不耽誤。”


    “好吧。”江琉玉迴抱著他,也沒有什麽理由,可以勒令蘇景夜必須留下,她隻能在後麵默默盼著。“我會把鋪子打理的很好,等著你。”


    男兒有淚不輕彈,聽到江琉玉的話,蘇景夜竟隱隱感覺眼眶中有些濕意。


    第二日,蘇景夜又離開了西山村。同日早上,皇後把安寧郡主叫到了自己的寢宮。


    “安寧,見過皇後娘娘。”


    安寧郡主乖巧地身行禮,皇後一見她,十分喜悅地拉著她坐下。“安寧你可來了,那日宴會上一見你,本宮都差點認不出了,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了。”


    安寧被她誇的毫無防備,害羞地微微低著頭:“臣女哪有皇後娘娘說的那般好。”


    “你這孩子哪都好,就是太謙虛。”皇後嗔了她一下,又拍怕她的手,“本宮叫你來,也不為別的,就是和你說說話,等日後你與景王舉案齊眉的時候,可不要忘了本宮為你做的這個媒啊。”


    “臣女自是永不忘皇後娘娘的大恩,隻是,”安寧說著,神色也暗淡了不少,“隻是殿下他早就心有所屬,怕是安寧想盡辦法,也難於殿下舉案齊眉。”


    “這倒是,景夜這孩子也重情,就是識人不清,哪還有什麽姑娘比得過我們安寧知書達禮。”皇後本與楚王交情並不深,現在一氣說了這麽多好話,都被單純的郡主當做她的肺腑之言,無形之中改善了安寧郡主對皇後的看法。


    “隻是,景王他心中的那個女子,本宮也偶有耳聞。”皇後淺嚐了一口香茗,刻意勾起安寧郡主的好奇。


    “還請娘娘告知,安寧必感激娘娘大恩。”


    將茶杯放下,皇後惋惜地說:“那個女子,與景夜在宮外相識,沒什麽家世便算了,偏偏是個商賈之女,成日裏拋頭露麵,自己打理鋪子。”


    “這便是,景王掛心的那種女子?”安寧郡主低聲喃喃,皇後看了她一眼,“本宮手下,有人知道她的鋪子在何處,你可想去看看?”


    靜靜想了一下,安寧堅定道:“那便有勞娘娘了。”


    皇後滿意地點點頭,招唿小全子駕馬車帶著安寧郡主去找玉芝膏的鋪子。馬車行駛了近一個時辰,才到達京城郊外的鎮上。安寧下了車,對周遭的的店鋪都有些嫌棄,跟著換過裝的小全子的指示,一腳踏進江氏鋪子。


    今日江琉玉送走了蘇景夜,正好帶劉氏順便過來看看。剛把店裏的一切都看過一遍,就看到一個很有上位者氣質的姑娘,麵帶微笑向她走來。


    “你便是這家鋪子的東家嗎。”安寧說話柔聲柔氣,江琉玉的第一反應便覺得她不像來砸場子的,隨即也微笑著應道:“正是,不知姑娘想看些什麽?”


    “我今日來,是特意找你的,不知可否移步一敘。”


    找我的?江琉玉心中疑惑,但把人晾著不是待客之道,她轉頭看向一起過來的劉氏:“娘,我過去一下,鋪子就麻煩您先看下了。”


    劉氏柔聲應道:“好,你去吧,鋪子交給娘沒事的。”


    簡單交代了些,江琉玉便客氣地把她請到後院客廳。


    茶和點心上完,江琉玉還沒開口詢問,就聽見安寧先出聲。


    “不知姑娘,可認識景王?”


    她會這麽問,想必心中已經知道了。


    “認識。”江琉玉沒有瞞她,隻是心中有疑問,“不知姑娘是誰?”


    “我是安寧郡主。”話音才落,江琉玉便趕著稱唿,“見過安寧郡……”


    “也是景王的未婚妻。”不等江琉玉說完,安寧郡主的下一句話,就讓她再難發出聲音。


    “景王的,未婚妻?”江琉玉感覺自己的腦袋格外沉重,對於眼前的事物,也是一陣迷糊。


    “正是,”安寧郡主笑笑,“我從殿下那裏聽說,殿下當日遭難之時,是姑娘救的他,安寧為此,特來感謝姑娘的大恩。”


    “我從未聽過景王說,他有一個未婚妻。”江琉玉掐緊了自己的手心,努力找迴一點理智。


    “是幾日前,景王殿下的生辰宴上,陛下親自下旨賜婚的。”安寧郡主瞧見江琉玉失魂落魄的樣子,感覺心底無限暢快。


    “生辰宴?”江琉玉感覺眼前都黑了一瞬:他居然還瞞著我。


    “我與殿下,從小青梅竹馬,我多少次都夢想著他能娶我,不過像殿下這樣風流倜儻的人物,換誰不希望能嫁給他呢,你說是吧,江姑娘。”


    安寧特意叫了聲江琉玉,江琉玉勉強勾起嘴角,感受到臉上滿滿的熱意。“像郡主這樣,才貌俱佳的女子,誰娶了你,才是他莫大的福分。”


    “江姑娘過獎了,”安寧捂嘴笑了聲,“我能如願嫁給殿下,還是多虧江姑娘當初的仗義想救,我們夫婦,都無比感謝江姑娘為我們做的這個媒。”


    安寧郡主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江琉玉心上扔了一塊炭。“郡主客氣了。”


    見安寧郡主但笑不語,像是在等什麽,江琉玉違心地說道:“琉玉祝賀郡主,心事得償,祝郡主與殿下,百年好合。”


    說罷,江琉玉感覺整個人都被榨幹了一樣。安寧郡主滿意地起身,“那便借江姑娘吉言了。”說罷,她便徑直出去上了馬車。江琉玉呆呆地看著桌麵,為待客特意準備的茶水點心,一樣都不曾動過。


    劉氏看著安寧郡主麵帶笑容地上了馬車走了,以為她與江琉玉相談甚歡。可等了許久,都不見江琉玉出來,實在有些擔心,劉氏便去到後院看看。


    才進屋子,就看見江琉玉倒在桌子上,把劉氏嚇了了一跳,“玉兒,你怎麽了?”


    江琉玉用手擋著眼睛,打了個哈欠,“娘,我沒事,就是有點累了,你讓我歇會。”


    劉氏信以為真,拍了拍她的背,“好,那你好好休息。”


    太陽落山,劉氏和江琉玉一起坐馬車迴家,一路上江琉玉都是悶悶不樂的,甚至晚飯都沒有吃,便迴屋躺著了。


    就連江明宇也看出來,忙問劉氏:“玉兒這是怎麽了,從來沒見過她這樣。”


    “不知道,下午說她累了,休息了一會,再迴來就一直這樣了。明宇你先吃飯吧,我去看看。”


    劉氏把飯菜擺好,躡手躡腳地去到江琉玉的屋子。才推開門,劉氏就看見江琉玉把自己蒙在被子裏。


    “這孩子,蒙著睡不難受嗎。”劉氏剛想伸手把她蓋在頭上的被子扯下來,就聽見一陣嗚咽聲。


    白天怕家人擔心,沒有表現出來,江琉玉隻能晚上把自己藏在被子裏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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