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公子讓喬安去做準備了,自己則是在丫頭的伺候下慢慢兒的淨麵,剛剛將白玉簪插入發髻內,外麵就衝進來幾個朝廷的人。


    打頭的是奉遇。


    奉遇的到來,嚇到了這裏的人,女子們抱頭鼠竄丫頭們尖叫連連,畢竟朝廷人的到來,會給人造成一定的恐慌和壓力,唯那慶公子依舊恬靜,似乎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敢問公子爺,那燕子磯旁邊的庫房可是您的?”奉遇瞪圓了眼睛,恐嚇的看向慶公子。


    那燕子磯旁邊的庫房已被包圍了,經昨夜被捕之人指證,裏頭就是慶公子窩藏鹽鐵之地,按理說那樣一個藏汙納垢之地被查封了,慶公子會恐慌會驚懼,但他超常的平靜。


    “那庫房是在下的,如何?”如果奉遇沒有看錯,慶公子嘴角竟然露出一抹迷人的淡笑。


    他微微一怔,吞咽了一口唾涎。


    “那就勞煩公子和我們走一趟了,昨夜我們拿了個賊子,其人舉報您那倉庫裏都是鹽鐵,本將軍不說您也知道,鹽鐵是朝廷的買賣,私人焉能染指?”


    “所以在下要全力配合朝廷的調查了?但在下奇怪的很,什麽人竟舉報了在下?”


    “你見了也就知道了!”奉遇冷笑一聲,“帶走!”


    幾個人簇擁了慶公子上馬車。


    “慢!”慶公子上馬車之前,讓小丫頭去找喬安了,沈喬安歎口氣,這等時候她是最不情願出現的,有什麽辦法呢?


    她施施然上了馬車,進入馬車後,喬安道:“你果真做了不法的買賣?”


    慶公子道:“青樓和賭坊裏都有非比尋常的買賣,什麽不法?”顯然慶公子不想說話。


    沈喬安緘默著,隻聽聽到馬車的輪轂摩擦時那幹澀的聲音。


    許久,馬車終於到了城東,而倉庫外已被一群羽林郎包圍了,他們來迴巡邏,將外麵包裹的密不透風,看管倉庫的是一個年過半百的人,那人看到慶公子來了,急急忙忙靠近。


    “爺,朝廷來了人,非要查什麽東西,我也不敢阻撓啊!”那人舔舐了一下幹澀的嘴唇,解釋道。


    慶公子卻淡笑,一點怪責此人的意思都沒有,他脫掉了鬥篷,帶著喬安往前走,很快就靠近了李仲宣和成將軍,沈喬安心跳加速,唯恐被李仲宣認出來。


    他哪裏知道,李仲宣最近費盡了千辛萬苦都在保護她啊,喬安怯生生的後退,不時地丟給成將軍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成將軍尷尬極了。


    “吾皇萬歲!”慶公子行了個禮。


    “起吧。”李仲宣點點下巴,慶公子起身,“不知道草民這倉庫什麽問題呢?”


    慶公子瞅了瞅外麵那一圈人,“何以動用朝廷如此之兵力?”慶公子目光炯炯,一點都不怕。


    “劉三兒,你說!”成將軍踢了一腳俘虜,那俘虜立即跪在眾人麵前,好像個癩蛤蟆一般給眾人叩頭,而後才指了指那庫房。


    “公子爺,小人實在是瞞不住了,小人也是被逼無奈!隻能將您的秘密告訴皇上。”


    那劉三兒轉眸看看李仲宣,用力磕頭:“皇上,慶公子和叔父狼狽為奸,竟在芙蓉關外三次打劫朝廷之兵,他們偷運了鹽鐵,因數量巨大智能化暫且存在在江邊的倉庫裏,小人情願配合朝廷調查!”


    “很好。”李仲宣點點頭,“成將軍,開鎖。”


    成將軍開鎖的步驟是很粗暴的,一青銅鉞落在鎖扣上,那大鎖就打開了,而後眾人靠近了兩堆東西,大概是怕受潮了,無論是鹽還是鐵,上都覆了一層桐油紙。


    庫房裏的氣味並不好聞,隱隱約約能看到精靈一般在陽光裏跳舞的塵埃,慶公子倒是習慣了這一股氣息,沒有表態。


    其餘人咳嗽的咳嗽打噴嚏的打噴嚏。


    “慢著,皇上!您要查草民,也是情理之中,但草民第一不認識這個滿嘴亂說的劉三兒,第二草民是個地道的生意人,焉能作奸犯科?所以,還請皇上不要偏聽則信。”


    “朕做事情,向來講究個鐵證如山!”李仲宣已有點不耐煩。


    那旁邊的劉三兒眼看著慶公子的陰謀暴露了,知道等待慶公子的是律法的嚴懲,當即倒打一耙:“慶公子,你就招了吧,昨夜你安排我們去偷襲皇上和成將軍,今日怎麽說不認識就不認識了呢?”


    “我們認識嗎?”慶公子似笑非笑,此刻他手中握著一枚珠花,那本是小女孩兒頭花上才有的裝飾品。


    這一刻,劉三兒痛苦的叫了一聲,結結巴巴道:“你、你!你好狠毒!”


    那頭花是劉三兒之前買給小女兒的,此刻怎麽到了他手中呢?


    “檢查!”成將軍指了指兩邊,兩撥人立即分流,一撥去看了左邊檢查食鹽,一撥去了右邊檢查兵器,兩邊人都很粗暴。


    喬安看到這裏,逐漸移動腳步,打算靠近李仲宣。李仲宣的目光卻始終停駐在兩撥人身上,其中一撥人已經打開了竹筐,那士兵伸手抓起來晶瑩潔白的東西看了看,而後神情變得古怪了。


    “怎麽?”成將軍從他們的行動上發覺了問題,大步流星靠近,他用力掀開桐油紙,所有的竹筐都重見天日。


    隨便掀開一個看看,都能看到一片晶瑩潔白。


    旁邊的士兵嚐了嚐,臉色立即變了,結結巴巴道:“將軍,這、這不是食鹽,這是砂糖!”


    成將軍立即嚐,發覺的確是砂糖。


    另一邊有人撕開了桐油紙,發覺裏頭都是農具,哪裏有什麽兵器啊,“皇上,您過來看看。”


    那人吊著苦瓜臉,膽怯的看向李仲宣,李仲宣邁著穩健的步伐湊近,看了看發覺那桐油紙裏麵包裹的不是出頭就是鐮刀,反正都是農具。


    而砂糖和農具是民間可以販賣的東西,李仲宣從來想不到自己竟會栽跟頭。


    “皇上檢查完了?”他盯著他們檢查,發覺他們一切都進行完畢,這才幸災樂禍的問了一句。


    李仲宣迴頭,麵上的神情已恢複了過來,“檢查過了!原來是砂糖和農具。”


    “草民做的都是本分生意,這買賣小人做了多少年了,今日也是奇怪,怎麽有人會狀告我呢?”他冷漠的湊近劉三兒,用力的捏了一下那珠花。


    劉三兒隻能伏法,哭的涕淚交流,抓著成將軍的褲腿道:“都是小人豬油蒙了心啊!小人壓根就不認識這一位慶公子、哦!不!小人壓根就不認識他,是小人栽贓陷害啊!”


    他一麵說,一麵瞅著慶公子,慶公子的表情很愜意,輕輕撫摸著那珠花,動作緩慢而輕柔,好像抱著自己的寵物一般。


    “原來如此!”李仲宣知事情不是表麵看上去的這麽簡單,但也隻能蓋棺論定,不能繼續鬧下去了,以免有欺壓百姓之嫌。


    帝京的生意人很多,做大生意的也多,一旦醜聞傳出去,誰還敢做買賣?因此李仲宣決定抓了這人迴去,讓裴炎好好的調查。


    “帶走!”他惡狠狠的下令。


    此際,那人卻一頭撞在了旁邊的牆壁上,而後,倒了下來,牆壁上有了觸目驚心的紅,喬安看到這裏,難過極了。


    而那慶公子此刻卻湊近了業已快死亡的劉三兒,他的聲音好像來自幽冥界的召喚,“三兒,好走!你們一家人終於可以骨肉團聚了。”


    言下之意是什麽?他家庭內的其餘成員已被屠戮了,慶公子做事怎麽可能虎頭蛇尾呢?那劉三兒驚悸的瞪圓了眼睛怨恨的抓著慶公子的衣袖,“你!你!你!”


    但他的手終於還是打開了,從慶公子的衣袖上滑落了下去,慶公子似笑非笑,為劉三兒閉上了眼簾,一樁陰謀就此落幕。


    “皇上還有什麽事嗎?要是沒有什麽事,草民就要封庫了,這些東西是不能見潮的。”慶公子招唿了自己人進來,圍繞著兩座小山忙碌了起來。


    喬安看到這裏,隻能在一起湊近慶公子,李仲宣吃癟,隻能讓自己的人過去幫忙,三下五除二,弄完了這一切,從庫房裏出來了。


    他好像孤獨的狼,一人朝著遠方去了。


    背後,慶公子嘴角始終噙著一抹古怪的微笑。


    成將軍去看劉三兒,那劉三兒已死,死無對證!他自己能起身,打了個馬虎眼離開了,他粗心大意了,拿住了劉三兒後,應該進庫房看看東西再做結論的。


    成將軍追上了李仲宣,“皇上,都是末將不好,是末將粗心大意了。”


    “不,和你有什麽關係?你可知朕為何不下令進去檢查嗎?朕是怕讓你們提前一進去,裏頭果真是鹽鐵,就有羅織罪狀汙蔑之嫌了,畢竟我們有的是時間倒騰置換,這一切也都是他想過了的。”


    “原來恁的算無遺策!”成將軍這才發現那羽扇綸巾一表人才的慶公子不是表麵看起來的這麽好對付。


    “他將一切都料到了,從那六個人被擒拿後,就牽住了我們,可憐朕竟還以為朕已快獲勝。”


    是啊,他早就算準了那六個人中有人會泄漏秘密,索性安排了劉三兒和之前那一個冤死鬼,這倆人的目的不過是為了吸引他們到江邊去。


    一切幾乎都是按照計劃在無微不至的進行,但除了成將軍,計劃裏,此刻的成將軍已葬身魚腹。


    迴轉的路上,眾人士氣低迷,李仲宣上馬之前,吩咐道:“最近讓你的人多多看顧一下喬安,暫時不要盯著慶公子了,狐狸已知我們的計劃了。”


    “是。”成將軍也上了馬背。


    眾人都沒有料到慶公子竟會有怎麽一手,竟如此之快就偷梁換柱了,是在是讓人不可思議。


    李仲宣迴去後也不開心,就在他以為今日一切事都陷入僵局後,卻也迎來了一個好消息。


    她迴宮後就見到了莫少嚴,莫少嚴似已經等他許久了,看李仲宣迴來,立即湊了過去:“皇上,您可算迴來了,屬下這裏調查了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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