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歡到底是將沈氏的提醒放在了心上,隻是出乎意料的是,她一直都沒有再注意到自己(shēn)旁周夢的過來。


    似乎剛剛的挑釁結束後,周夢就完全乖乖聽話了一般。


    沒過一會兒,嬤嬤就來通知周歡了。


    選馬的時候,周歡站在馬廄前,看著自己麵前低頭吃草的馬兒不知道在想什麽。


    一旁的嬤嬤主動開口說道:“王妃娘娘,這是西域剛剛進貢來的汗血寶馬,雖然(xing)子有些烈,不過也是一匹好馬,不如你看?”


    周歡裝作思考的樣子正在看著那汗血寶馬,一轉(shēn)卻發現(shēn)後的周夢正在偷看著她。


    周歡冷笑,隨後立馬指了指旁邊的一匹看起來並不怎麽出色的黑馬。


    那嬤嬤連忙道:“王妃,這匹馬連東西都不吃,怕是……”


    話雖如此說,但是那嬤嬤卻已經開始動手給周歡解繩子了。


    “就它了。”周歡沒有再說話,而是伸手接過了繩子轉(shēn)離開。


    方才那嬤嬤的動作自然是完完整整的落在了周歡的眼裏,隻不過她懶得計較了。


    因為她很清楚,就算自己躲過了周夢的這個坑,但是後麵還有無數個她看不到的,不如……


    果然,不遠處的周夢掂量了一下自己手裏的銀子,而後扔給了自己麵前的嬤嬤。


    “如果被發現了,記得我給你說的話嗎?”周夢勾唇冷笑著。


    那嬤嬤看著自己麵前的銀子,笑的都合不攏嘴了,連忙點頭應下,“奴婢知道了,知道了。”


    ……


    馬場上,周歡(shēn)著一(shēn)青色的騎馬短襖,頭發也被利落的盤了起來,倒是別有一番風味。


    “大姐姐,等下記得讓讓我。”周夢笑嘻嘻地看向自己(shēn)旁的周歡。


    周歡搖了搖頭,一臉冷漠的看向周夢,隨後毫不在意的轉過了頭。


    隨著哨聲的響起,一群並肩而立的女子紛紛上馬準備好,而後皇後(shēn)旁的嬤嬤揮了揮自己手裏的旗子,馬匹紛紛的衝了出去。


    可是剛剛出去沒多久,周歡騎著的馬突然就出了問題。她的馬兒不知道怎麽迴事,突然就亂跑了起來,似乎完全不受控製一般。


    周歡努力的拽著自己手裏的繩子,還在努力的克服著。而不遠處圍觀的人群,也紛紛屏住了唿吸看向周歡。


    特別是薑皇後,她連忙嗬斥著自己(shēn)旁的宮人去救周歡。


    倒是明貴妃,也是一副擔憂至極的模樣說道:“這馬兒感覺是有問題的啊。”


    聞言,眾人才重新將心思落在了馬場上。


    果然,周歡的那匹黑馬卻早已經不按照原來規定的路線奔跑了,幾乎都已經跑出了馬場。


    眼看著那馬就要躍出圍欄,周歡才覺得這出戲到這裏也差不多就應該停了。


    “馬兒啊,就是可惜你了。”


    周歡歎了一口氣,而後拔出了自己發髻見束發的那個簪子。她緊緊的攥著那簪子,然後沒有任何意外的直接插到了這馬匹的致命處。


    對於一個行醫的人來說,這點能力還是有的。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周歡拿出了自己手裏的帕子擦拭了一下臉上的血跡,而後翻(shēn)從地上站了起來。


    一直在暗中護著周歡的玉溪這才連忙上前,要不是周歡一直都不讓她出來,她怕是早就讓人帶著救下周歡了。


    “王妃,你沒事吧?”玉溪擔憂不已。


    周歡抿唇一笑,目光落在了自己(shēn)後那已經倒在了血泊中的馬匹。“放心,我沒事。”


    不遠處,圍觀的眾人一片唏噓。


    “這楚王妃也太厲害了吧,簡直就是巾幗不讓須眉。”


    一旁的官家夫人卻搖了搖頭,“這到底不是一個女孩子應該做的事(qing)。”


    “是啊,是啊,如此血腥,還動了殺戒。”


    一旁的一個夫人也是連連搖頭。


    周歡經過她們(shēn)邊的時候,有幾個夫人甚至拿出了帕子擋在了自己的鼻子前。畢竟空氣中。那刺鼻的血腥味可不是用來騙人的。


    玉溪同樣也聽到了眾人的議論,她擔憂的看向周歡,誰知周歡卻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的繼續往著前麵走去。


    皇後率先開口,“七王妃,尚好?”


    周歡恭恭敬敬地跪在了地上,而後對著自己麵前的皇後說道:“兒臣沒事,讓母後擔心了。”


    皇後鬆了一口氣,而後她連忙揮了揮手,讓自己(shēn)旁嬤嬤連忙給周歡拿了凳子。


    畢竟剛剛經曆了一場生死大戰,可對於周歡來說,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周歡搖了搖頭,並沒有落座,而是朗聲對著皇後說道:“兒臣懇請皇後娘娘細查剛剛的事(qing),那馬有問題。”


    當事人都這麽說了,看來是真的有問題了。


    可誰知,皇後卻搖了搖頭,對著周歡說道:“本宮已經讓人去了,會給王妃一個交代的,現在王妃先迴去吧。”


    周歡愣住,還想再說什麽的時候,皇後卻指了兩個宮人“送”她迴去了。


    “兒臣遵旨。”


    到底,周歡還是拗不過皇後,所以行禮以後就轉(shēn)迴了自己的帳篷。


    周歡離開之後,皇後臉色一沉,就讓人把方才對嬤嬤帶了上來,開始嚴加審問。


    ……


    ……


    而另外一邊的帳篷裏,齊煜卻正在和孟祁兩個人商量事宜。


    昨(ri)楚星辰迴到銀月樓裏也是完全的沒有閑著,立馬就準備了一堆的消息傳給了孟祁。


    隻是,這些事(qing)查了一圈居然落在了皇後的(shēn)上。


    “你說,皇後為何一定要致明貴妃於死地呢?”齊煜摩挲著自己手裏的陶瓷茶杯。


    “或許,皇後和明貴妃有不得不解決的仇怨,也因為這個仇怨,所以皇後才會和皇上發生了爭執。”


    “事關所有人,那麽這個仇怨就會落在一個人的(shēn)上……”齊煜仔細的思索著。


    孟祁卻突然開口接話,“薑皇後娘娘。”


    聞言,齊煜冷冽的眼神落在了孟祁的(shēn)上。如果他們查證的一切都沒有錯的話,那麽真正的薑皇後究竟去了哪裏。


    或許,五年前,皇宮裏發生了什麽事(qing)改變了這一切。


    “看來,是時候去見見皇後了。”齊煜歎了一口氣,目光幽深。


    當年他出事以後,也曾經渴望過自己的母妃能夠站在自己的(shēn)旁,可是到底是沒有。


    所以,發生了這麽多事(qing)以後,齊煜的心裏對薑皇後是失望的。可是今天他卻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母妃居然出了事(qing)。


    或許,她當年也承受了什麽不白之冤。


    齊煜越想,隻覺得自己的心越被攥在了一起,從而自己連唿吸的力氣都沒有了。


    “(diàn)下醒來了嗎?”


    突然,周歡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聞言,齊煜臉上多餘的神色立馬收了起來,而後轉(shēn)給了孟祁一個臉色,孟祁卻轉頭從另外一邊就離開了。


    齊煜剛剛迴到了自己的被窩裏,而周歡卻也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阿煜,你怎麽樣了,傷口有沒有在痛。”見到齊煜醒過來,周歡方才被皇後給驅逐的不悅立馬也沒有了。


    “多虧了孟祁。”齊煜點了點頭。


    的確他的臉色看上去卻是恢複的很好,周歡在心裏納悶,是不是師父給孟祁一個人偷偷的教了什麽厲害的手段。


    殊不知,齊煜的傷根本不嚴重,前(ri)的事(qing)本就是他通知過來的,所以齊煜自己必然是早早的做了準備。


    原本他的計劃裏是直接給皇帝檔箭,然後以此來作為交換繼續留在京城。


    誰知道周歡居然攔在了他的前麵,是而出了一些小小的紕漏。


    “卿卿,以後都躲在我的後麵好不好?”齊煜灼灼的目光落在了周歡的(shēn)上。


    周歡愣了愣看向自己麵前的齊煜,原本想著說些旁的,可是見齊煜那麽認真,她的眼神裏多了幾分退縮。


    “好。”


    周歡想了想,到底還是齊煜在安慰著自己那(ri)的事(qing)。


    隨後,齊煜突然想到了周歡今(ri)應該在賽馬,故而追問。


    “卿卿,你今(ri)賽馬怎麽樣?母後也在哪裏嗎?”


    到底,齊煜還是開口詢問了皇後的路程。


    周歡搖了搖頭,原本想著不告訴齊煜讓他擔心的,可方才齊煜的話,又讓她心裏生了幾分動容。


    最後,周歡還是將今天發生的事(qing)都告訴了齊煜。


    聞言,齊煜的臉色卻越來越(yin)沉,“現在呢?”


    周歡搖了搖頭,“母後不讓我在那裏,但是我讓玉溪留在了那裏,現在應該快迴來了。”


    話音剛落,帳篷外麵卻突然傳來了王公公的聲音。


    “(diàn)下,(diàn)下,你快去勸勸皇上吧。”


    齊煜和周歡對視,兩個人的眸中都是詫異。


    周歡起(shēn)連忙請了王公公進來,這王公公是皇上(shēn)旁的人,突然出現在這裏,必然是有原因的。


    王公公進來,連忙跪在了齊煜的前麵,而後一邊下跪行禮,一邊對著齊煜道。


    “今(ri)王妃墜馬,皇後娘娘追查認為是大皇子那邊的人,而那個粗使婆子卻說……”


    “說什麽!”齊煜心頭暗叫不好。


    如果皇帝真的因為明貴妃而和皇後爭執的話,再加上刺客一事皇帝對皇後的懷疑,那麽如今風頭浪尖上,皇後此舉就是將自己親自推入了對手的陷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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