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君辭斂住心底的疑惑,試探的問道:“你和顧言今的關係不一般,他是不是比我要好?”


    江歲寧又怎會聽不出他話中的醋意?


    她揚了揚眉,一副明知故問的表情道:“這還用說嗎?最起碼他會無條件的信任我、幫助我!”


    夜君辭的眼神肉眼可見的有些黯然,他就不應該多此一問。


    他抬了抬頭,看著四方的洞口,高大的樹木遮住了陽光,一眼望去灰蒙蒙的,像極了他的未來。


    夜君辭深吸了一口氣,他整理好思緒繼續著方才沒說完的話題:“你怎麽就能判定,太後不知道同昌郡主的真麵目?


    萬一她知道,卻一心袒護呢?”


    江歲寧也是憑著自己的感覺,所以想要去賭一把,她道:“太後常年避世,喜歡禮佛,不願摻和朝堂上的那些俗事。


    由此便能得出來,她耳目清靜所知甚少,隻要有心隱瞞,總能瞞的過去。


    所以我更願相信她是一直被人蒙蔽,並不知曉同昌郡主的惡毒,隻要讓她親眼瞧一瞧,便能讓同昌郡主脫層皮去。”


    夜君辭盯著她的臉道:“所以你就利用自己和樂陽公主相像這一點,來博取太後的同情?”


    江歲寧聳了聳肩。


    在太後詢問她是何人,臉又是被誰給毀得時,她故意隱瞞,便是為了引起太後的好奇。


    而相似的眼眸,足以讓太後關注到她的遭遇。


    “同昌郡主有靠山護著,你們動不了她,那我就撬了她的靠山,看她以後還怎麽為所欲為。”


    江歲寧哼了一聲,自信十足:“同昌郡主是樂陽公主的女兒不假,但我長的肖似樂陽公主。


    就憑著我這張臉,也能將同昌郡主的寵愛分走一些,你信不信?”


    夜君辭點了點頭:“對症下藥,確實不失為一個好法子,就是太冒險了一些。


    太後並非愚鈍之人,你就不怕自己的小心思被她給猜到?”


    江歲寧笑了笑:“可相遇就是偶然,我沒有告訴太後我是誰,我的臉又是被給毀的啊。”


    若是當時她就告了同昌郡主一狀,反倒會弄巧成拙讓太後認為她別有用心。


    “小狐狸。”


    夜君辭戳了戳江歲寧的額頭,他的歲歲就是聰明,知道如何利用人性的弱點。


    可她越是如此,他越是心疼,覺得自己沒用。


    他接著問道:“那你又是怎麽遇到刺客的?”


    江歲寧眼神一凜,冷笑了一聲:“我在寺中遇到了同昌郡主,和她不歡而散,後來有個和尚說顧言今在禪房等我。


    等我帶著鬆枝趕過去的時候,禪房空無一人,隻有香爐裏點著有問題的香,房門也被人給鎖了。


    後來鬆枝破開後窗帶著我逃了出去,結果就被刺客給圍了。”


    夜君辭聽著她的描述都感到心驚,還有些後怕和惱火:“顧言今要見你不會親自來尋嗎,怎會讓和尚來傳話?


    方才我還覺得你聰明,如今看來,你遇到顧言今就失去了理智。”


    江歲寧一腳踹在了他受傷的腿上道:“我要是真蠢早就中招了,又怎麽可能逃得出來?


    我自然知道那和尚有問題,有句話怎麽說來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她本來是想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結果還不等她迴去就遇到了刺客。


    如果將她引去禪房的人是同昌郡主,那麽那些刺客就不是她派去的。


    夜君辭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摸了摸自己的腿,幽怨的眼神看著江歲寧道:“總之,以身犯險就是不行。”


    江歲寧瞪了他一眼道:“你還是想想我們要怎麽出去吧?”


    眼瞅著這天就要黑了,他們兩人如今都傷了腿,從這陷阱裏逃出去就不可能了。


    夜君辭道:“別擔心,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雖然他很想和歲歲就這麽被困上一輩子,可是這陷阱裏沒有吃食,晚上野獸出沒又很危險。


    還是早日脫身得好。


    他看著身旁的人問道:“歲歲,你冷不冷?”


    “不冷。”


    江歲寧往一旁挪了挪,卻是將他的小心思看的明明白白,這狗男人定是想趁機占她的便宜。


    夜君辭厚著臉皮挨了過去道:“可是我冷。”


    他將頭靠在江歲寧的肩上。


    江歲寧頓時就察覺出他的體溫有些不太正常,她嚇了一跳,忙摸了摸夜君辭的額頭,果然有些燙。


    她驚道:“夜君辭,你發燒了。”


    “沒事,你抱抱我就好了。”


    夜君辭早就知道自己發燒了,他連續好幾日都不曾好好休息,晚上就守在歲歲的院子裏。


    加上他不久前剛剛從死裏逃生,如今腿又受了傷,所以病得急了些。


    江歲寧伸手給夜君辭把了把脈,這脈象虛得厲害,她皺了皺眉,卻是連火都發不出來了。


    好在她身上備著一顆保命的藥,可助人恢複元氣。


    江歲寧將藥丸取迴來,捏著夜君辭的下巴塞到了他的嘴裏道:“吞下去。”


    夜君辭乖乖的吞下後,就像個軟泥一樣癱在江歲寧的身上,喃喃道:“整整五十天了,歲歲我真的好想你。”


    江歲寧愣了一下,原來從她離開淩王府到現在已經整整五十天了,每一天夜君辭都記得。


    說不難受那是假的。


    她和夜君辭相識已有四年了,定情三年,無數個朝夕相處的日夜,數不清的甜蜜迴憶。


    可偏偏造化弄人。


    江歲寧靠著牆壁默默的閉上了眼睛。


    天色漸漸黑了起來,入了夜後這山林中實在是太冷。


    好在這陷阱裏有不少竹子,她費力好大的功夫才將其點燃,微弱的火光照著他們依偎的身影。


    江歲寧低頭看著身邊的夜君辭,他雖然服了藥但卻不是治療風寒的,隻能控製他的病情,不會更嚴重。


    眼下他已經燒得迷迷糊糊,身上滾燙。


    她有些不放心的喚了一聲:“夜君辭。”


    夜君辭下意識的抓住她的手,沙啞的聲音道:“歲歲別怕,我在!”


    江歲寧的眼眶有些酸澀,都已經燒成這樣了,還不忘迴應她,讓她別怕,真是一個傻子。


    她伸手抱住他。


    下一刻夜君辭的手臂收緊,反將她抱得緊緊的,生怕她會離開一樣。


    江歲寧心頭思緒萬千,她將頭埋在夜君辭的懷裏,像是在問他也像是在問自己:“我們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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