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我太過聰明,一早看出了你的那點小心思。你現在就等著灰飛煙滅吧!”狗王八罵她的時候還不忘將自己的聰明才智誇讚了一番,“柳貴人已經死了,我再說這話是有些過分,但卻是事實。若她能熬得了剝皮之痛,就當真是‘涅磐重生’,塵世之人,若非積滿功德,豈有飛升仙界的機會?可她若熬過了,那便是能直接拿了仙牌的上仙。縱然她定是熬不過的,可因禍得福,來世定然順風順水,無病無災。也未必就是一件壞事。”


    “可你呢?你若替了她,不僅壞了她輪迴再生的機會,還會將自己陷入死境。柳貴人換來的來世,是因為她是凡人。你雖沒有仙牌,卻是有仙骨的。你若沒有熬過,隻有魂飛魄散,再無來世可言。”


    零露看著它,突然笑了一聲,“說了這麽多,都是廢話。什麽今生來世,柳貴人她是無辜的。我熬不過,她也熬不過。我就想知道,到底是誰,一定要置我於死地不可。”


    “這人知道你的身份。才會用這樣的毒。而且,她一定是妖界的。”狗王八道。


    “你怎麽知道?”一直沒有說話的元無心突然開口問道。


    狗王八看著他道:“適才我說了,這毒是用鳳凰血提煉而成。可鳳凰乃是神獸,又在六界消失許久。據我所知,最近一次出現在六界的鳳凰,已經八萬年之前。天帝無情手握金蓮出生的那一天,這隻鳳凰意在死火之中涅盤。卻涅盤失敗,葬身死火之中。死火源在妖界。而且,這毒是用來對付仙界的。除了妖魔兩界,根本不會有人會冒著被死火焚身的危險去尋著鳳凰血。”


    聽到狗王八提到天帝無情,零露偷瞄了元無心一眼。


    雖然他已經沒有了從前的記憶。


    可無情是他親哥哥,不知道突然提起,他會不會有些反應。


    隻不過他的臉上一直籠著一層寒冰,任誰都猜不到他此刻在想些什麽,她自然也看不出什麽端倪了。


    “朕知道了,你們迴去休息吧!”元無心輕歎了一聲,一手撐著額頭似是很累的樣子。


    零露也沒要求留下來,隻讓他好好休息別想太多,便帶著狗王八走了。


    “就這麽走了?不找下毒之人了?”狗王八見她突然變得這麽好打發,奇怪的問。


    它還以為接下來會更緊張更刺激呢!


    怎麽就這麽休息了?


    零露對它做了個安靜的手勢。


    常嬤嬤和桃枝還在外頭等著她,等她出來之後幾人都沒說話,迴去了千霓宮裏。


    寢宮裏暖和的很,可三人心裏都沉甸甸的。


    常嬤嬤倒是還好,雖然柳貴人的死讓她很震驚,可到底是一把年紀了,宮裏頭的怪事也見得多。


    可桃枝就差了些,從合安宮迴來之後,臉色就一直不好。


    常嬤嬤讓她先迴去休息了,自己留了下來。


    零露換了衣服,拉了條毯子坐在貴妃椅上,看著那蒙了厚厚一層灰的炭火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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