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語氣是不耐煩的,可以聽出對夢境的煩躁與不安,沈平澤內心的猜測被證實,對臉色終於好看了幾分:「這麽說,你基本上天天做夢咯?」


    「對——」常永軒一下從思緒中迴過神,眼睛不由自主瞪大,多了幾分驚慌失措。


    這下不隻是耳尖紅了,一張不怎麽白皙的臉也能依稀看出幾分緋紅,他語氣格外凍人:「我憑什麽告訴你?」


    還沒等其他人替沈平澤打抱不平,沈平澤就笑了笑得有那麽些……惡劣。


    他格外無辜道:「可是你已經告訴我了,怎麽辦?」


    啊啊啊!!常永軒氣得肝疼,從來沒有在一個人身上,在一天內,吃過這麽多癟!


    他臉色格外差:「你跟我出來一下。」


    看樣子居然是想約架!


    常永軒什麽德行,班上的人還是知道的,紛紛七嘴八舌地阻擾道:


    」就算你是我老大,也不能欺負沈助教!」


    「就是就是,仗著一身肌肉沒處事,你看人家沈助教嬌嬌弱弱的,不要亂咬人啊!」


    聽見這幾句話,沈平澤和常永軒同時抽了抽嘴角,這話也不知道在罵誰,怎麽感覺奇奇怪怪的,好像把誰都罵進去了一樣。


    最終,兩人還是單獨出去了,班上的人一臉緊張地聽起了兩人的牆角,祈禱著不要打起來。不過,局麵跟他們所想像的有大的不同。


    常永軒率先開口道:「你是不是那個……那個什麽異端局的人?」


    這下沈平澤可真是出乎意料了。


    雖然不是,但沈平澤也沒一口否認,而是眼神流露出幾分訝異,故作驚訝、模稜兩可道:「你怎麽知道異端局的?」


    據他所知,異端局應該多少還是個保密的存在吧?起碼不應該是隨隨便便一個高中生就該知曉的東西。


    那麽問題來了,這小子怎麽知道的?


    常永軒臉色瞬間變了,有些莫名其妙的驕傲與自豪,他故意裝老練咳了兩聲,誌高意滿,眉毛都快揚上天:「你不用管我是怎麽知道的,反正我可以幫你就是了。」


    說到一半他嚴肅下來,話語間滿是緊張:「我們學校是出了什麽事嗎?居然還派了個你這個臥底來?」


    沈平澤聽到一半就懂了,眉目間流露出淡淡的同情,這孩子,幻想中二病犯了吧……


    但他依然沒否認,而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像誘騙小孩子一樣地端著語氣說話,似笑非笑道:「什麽任務……這當然是不能說的,不過,你能怎麽幫我呢?」


    嘿,這就有的說了。


    常永軒挺挺胸脯,整個人站得格外直,桀驁不馴的眼神中流露出幾分緊張和得意:「難道這校園裏麵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事情嗎?而且,這一帶我熟得很,無論你是缺小弟還是要打探消息,找我準沒問題!」


    沈平澤找了重點:「所以,你要當我小弟?」


    「咳咳咳——!」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響起,常永軒咳得滿麵通紅,眼神中也充滿羞憤與難堪,他低頭,狼狽地看向沈平澤,氣惱道:「誰說的,我們隻是合作關係而已!你不要自作多情!」


    沈平澤遺憾:「那就算了,我倒也不是很缺你這點勢力,你迴去吧。」


    常永軒眼睛一下瞪得極大,整張臉都寫滿了不可置信。不是,就這樣就沒了!?


    係統欲言又止:「澤澤……」好有惡趣味啊。


    繼龜毛金貴和嘲諷嘴賤後,係統又找到了沈平澤的一個缺點,但……誰讓他是澤澤呢,澤澤就是最好的!


    沈平澤一臉遺憾(裝的)地迴去了,期間常永軒一直注視著他,眼神充滿驚詫與不服。


    常永軒感到自己快要氣瘋了,這個人……這個人怎麽能如此油鹽不進呢!難道還指望他會再主動去求他??!


    嗬,怎麽可能!


    他德鳴小霸王打死也不可能幹這種事!


    常永軒咬牙切齒地迴了座位,再度,蒙頭就睡,卻怎麽也睡不著,內心總在隱約期待著什麽,然而等到了中午放學,午睡,下午放學,晚自習放學,都沒等到對麵的一句話!


    真的,就好氣!


    常永軒氣鼓鼓坐上私家車迴家了,連自己媽媽主動搭話都沒怎麽搭理,滿心眼想著沈平澤。


    哼,不是助教嗎?等著吧,明天就給你來個透心涼的下馬威!


    而這邊,沈平澤也在下班路上。


    黃昆對他相當好,才剛好好幹了一天,就替他預支了一個月工資,讓他去買幾件像樣的衣服,未來好好做人。


    沈平澤也沒閑著,主動關係黃老師,在不經意間詢問黃昆最近有沒有做什麽夢。


    「夢?」黃昆一臉詫異,又喝了一口保溫杯裏的水,思考片刻後道:「沒有,最近不知道什麽原因,吃好喝好,身體也還不錯。」


    黃昆說著說著就笑了,畢竟對他這個年紀的人來說,萬事平安,不出差錯,就是最大的福氣了。


    居然猜錯了?沈平澤下意識皺眉,告別黃昆後,迴家一路都在思考這件事。


    仿佛有什麽細節被他略過,始終都得不到半點頭緒……


    但畢竟目前的線索還是太少,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沈平澤倒也不沮喪,順路去商場,買了幾件看順眼的衣服。


    偏偏不是純棉的不穿,不好看的不穿,野雞牌子不穿,這一來一去,眼也不眨地花了大半月的工資,係統看著相當心痛,但沈平澤卻終於開心了些,一路都帶著淺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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