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到了,冷空氣襲來,整個港口都降溫了,雖然不凍,但風還是很涼。


    自從那天後,霍楚宴再也沒去過荷李活。


    虞婉有時會發信息去問他要不要她過去,可每次都石沉大海。


    就好像她已經被他徹底踢出了生活圈子,不再是必需的存在。


    虞婉不敢去他住的地方找,隻能側麵打聽消息,寶桂說霍生出差去了。


    出差了……去哪兒了……


    第二天下午,在畫廊聽到同事們閑聊,她才知道霍楚宴是帶著沈穎一起去國外了。


    虞婉沒忍住去查看八卦網站——港娛報上的消息。


    抱著一絲僥幸心理希望能證明這不是真的,直到看到沈穎更新了ins動態。


    旁邊展示的是華美的項鏈圖,加上了一段曖昧不清的文字。


    【對我而言,你也是獨一無二的。】


    附圖為inparable diamond鑽石項鏈。


    旁邊的小妹驚訝地說,“這不是上迴霍生在美國的佳士得拍賣會上買的那條項鏈嗎?沒想到是送給沈穎的啊。”


    “所以他們是在談戀愛吧?不然怎麽會送這麽貴重的禮物。”


    “不是一直都有傳言他們是男女朋友嗎?畢竟兩個條件這麽好,配在一起很合理呀。”


    “確實,沈穎長得漂亮家境又好性格也優秀,跟霍生簡直就是天作之合嘛。”


    虞婉默默地站在一旁,打開沈穎的ins看了看,剛看完就刪掉了。


    很快她又發了兩個可愛的表情包,底下也有評論提到了她心裏的疑問。


    【小姐姐,這個項鏈是不是霍生在美國的佳士得拍賣會上拍到的那條?】


    沈穎迴複:噓,別打擾別人哦。


    迴答模棱兩可,虞婉便繼續翻看她最近更新,從幾張碎片化的照片裏隱約看到了那個日思夜想的人。


    沒錯。


    他們確實是在一起了。


    忙碌的上環街區沒時間容納悲傷,突然一聲巨響打破了平靜,虞婉嚇得心跳都快停了一秒。


    她抬頭一看,對麵一家店鋪正在搬遷清理。


    這時一個畫廊助手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虞經理,你清楚對麵要開什麽店嗎?”


    “什麽?”


    “畫廊!”


    競爭對手就在眼皮子底下,這讓虞婉有些緊張。她趕緊聯係魏司澤,讓他查一查對麵的情況。


    魏司澤接到電話後就立刻趕來,並示意兩人一起去對麵看看。


    他們在店裏繞了一圈沒發現什麽有用信息,出門卻意外遇到了一位年輕人。


    虞婉驚訝,“段少爺?”


    看到兩人,段斐一點也不驚訝,笑道,“來看看新店?”


    魏司澤掃了眼身後的店麵,“你的店?”


    段斐點點頭,“嗯,做點小生意。”


    魏司澤輕笑一聲,“畫廊?”


    段斐看著他,“你有意見?”


    “我怎麽會介意,我又不是壟斷這個行業。”他說著笑了笑:“我隻是想知道,你明知道我現在做得很好,還敢和我競爭,靠的是什麽?”


    “早說過了嘛。”段斐笑著說:“我能邀請蘭桂芳複出啊。”


    虞婉愣了一下。


    段斐望向她,“虞經理覺得怎麽樣?”


    “挺有信心的。”虞婉微笑。


    段斐微微一笑。


    迴到畫廊後,虞婉給魏司澤倒了一杯茶。


    魏司澤問她對此有何看法。


    “同行為敵。”


    魏司澤看著她,“你還真是直白。”


    有什麽好委婉的,段斐直接上門搶市場。


    魏司澤端著杯子站在前台,隨即看向了對街段斐的位置,道:“看他這架勢,也許真的能讓蘭桂芳複出呢。”


    “不可能。”


    虞婉堅定地說。


    魏司澤挑眉,“不相信?”


    虞婉看著他。


    “不相信。”


    段斐請蘭桂芳來畫廊跟魏司澤抗衡的消息在圈子裏傳得熱鬧,大家都當熱鬧來看,但實際上大多數人並不相信蘭桂芳會真來。


    直到有一天,段斐在他的豪宅裏設宴,邀請了許多人一同賞畫。


    《侍梅圖》徐徐展開,大家瞬間沸騰了。


    魏司澤和虞婉相視一眼,臉上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這幅《侍梅圖》居然是段少買下的?”


    段斐笑著解釋道:“意外所得。”


    大廳裏頓時竊竊私語不斷。


    有了這幅畫作為證據,很多人開始相信段斐真的能夠請到蘭桂芳。


    觀展的人太多,虞婉被擠在人群後麵看不到畫具體的情況。


    於是,她拽住魏司澤,對方心領神會地把手裏的酒杯摔在地上,引起了大家的關注。魏司澤笑著道歉,“抱歉,手滑了。”


    人群散開,虞婉趕緊走上前,仔細打量那幅畫。


    已經十多年沒見了,這畫保存得還是挺好,她盯著每一個細節,連宣紙的種類和墨跡的流向都沒放過。


    越看越像是當年的那一幅真品,可心裏總覺得有點不對勁兒。


    說不出哪裏不對,虞婉又被擠到一邊。


    沒過多久,段斐說為了保護這幅畫,不能讓大家看得太久,就把它收起來了。


    畫被收起來後,段斐就開始聊他的畫廊未來發展計劃。


    虞婉聽了會兒,大致明白了意思:他雖然也在賣畫,但主要方向是古董文物。


    這個定位跟璞酌完全不同。


    文物古董這裏麵水很深,虞婉不是很懂,於是小聲問魏司澤。


    魏司澤的眼神有點複雜,他對藝術一竅不通,但對商業嗅覺很敏銳。


    喝了一口酒後,低聲問:“你覺得今天這情況像不像騙局?”


    虞婉心頭一震,恍然覺得確實有點這個意思。


    飯局結束後,兩人開車迴去。


    一路上虞婉一直想那一幅畫究竟哪裏不對,魏司澤說的話根本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魏司澤見她心不在焉,便默默開車送她迴家。虞婉整個人沉浸在了自己的思考中,到了家連個招唿都沒打就直奔樓上,魏司澤也隻能無奈地搖搖頭。


    剛準備開門時,寶桂從對麵拿著一包的東西出來。


    虞婉驚訝地問他在幹嘛,寶桂笑著解釋道這些舊衣服要扔了。


    虞婉呆呆地應了一聲,用指紋解鎖開了門,猛然抬頭。


    她衝進了房間,靠著窗戶朝下麵喊:“魏司澤!魏司澤!我都知道了!”


    魏司澤隱約聽見有人叫他的名字,當即抬頭一看,發現樓上有個人探出了半個身子對著他招手,嚇得一身的冷汗,還以為虞婉要跳樓,毫不猶豫地衝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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