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此時沉重的情形下,莫名令人感到輕鬆。


    疏白的唿吸似乎急促了些,「你怎麽,來了。」


    他難得有些磕絆,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詫異和不敢置信,話落,他又倏然想到什麽,遲疑地向靳文修身後摸索去。


    「等一下,你不會.......」


    伸到一半的手被驀然握住,濕漉漉的有點粘稠,還有很多或大或小的傷口。


    隻聽靳文修笑了下,「放心,我的背抵不住石牆,我開了防護屏障。」


    這話一出,疏白似乎沉默了一下,隨後緩緩鬆了口氣。


    隻聽靳文修繼續道:「你的空間紐裏我沒有塞屏障.......」


    那東西在打架的時侯確實沒用,誰也沒想到會炸洞。


    「我猜到你不拿東西不肯走。」他似乎輕輕嘆息了一聲,「所以就借著那廢物房中與這相連的通道來了。」


    通道?


    疏白眼中流露出驚異。


    他倒沒聽過這消息。


    「那密室除了機關和證據外還有一條連接這裏的快速通道,應該是早期混戰的時侯留下的,接連了東邊礦石洞的休息室,這條通道內有機關門早期是雙向開啟,後來被他改成單向了。」


    也就是隻能從那邊過來,而不能迴去,看得出來領主是又要捷近又十分謹慎。


    通道內有加速裝置,靳文修就是借著通道進了東部礦石區的休息室,再從休息室內直奔而出找人。


    疏白一時沒有說話,身上的好像又貼近了些,緊緊壓在他身上臉龐近在咫尺。


    但是黑暗中什麽都看不見,隻能聞到充盈到極點的血腥氣。


    「最後的耳麥是被打掉的,我聽到了炮火的聲音,你是怎麽知道通道的。」他緩緩問道,但其實心裏已經有了答案。


    在靳文修說了一半就斷掉時,他就清楚那邊戰況不妙,靳文修的人還沒完全趕來,那裏又是領者的領地,雙拳難敵四手。


    但密道的消息他們是沒有的,所以靳文修必然是剛才得到的


    ——在將領者製服之後。


    「一群螞蟻和一隻螞蟻並沒有什麽區別。」靳文修輕蔑道。


    狂妄的語氣任誰聽了都忍不住側目。


    把領者和他手下的精英團比作螞蟻也就隻有他了。


    他們陡然靜了下來。


    黑暗中,除了外麵被隔絕一部分的轟炸和坍塌聲,隻有彼此的唿吸最為清晰。


    靳文修在片刻後淡定安撫道:「不用擔心,等他們找過來就行。」『他們』自然是他的下屬。


    「嗯。」疏白輕輕應下。


    他心底悶了些話正想著怎麽開口時,那些血像是止不住了,一滴兩滴的接連落在他的脖子臉上手上。


    疏白一怔,抬手向血流的地方摸去,對方的胸口處有塊血淋淋的口子,口子很大幾乎從肩膀劃到了肚子,就在他要繼續往下時......


    手又被抓住了,隻是這次靳文修沒再鬆開而是牢牢地壓在了地上。


    「別亂動。」沉沉的聲音落在耳畔,卻又像同那些傷一樣擊在心頭。


    「你不是說,一群螞蟻和一隻沒有區別?」


    疏白幽幽的聲音傳來。


    靳文修似乎頓了頓,「螞蟻的火力比較足。」


    疏白:......


    他一時滋味複雜,不知道說些什麽。


    忽然,他像是想起些事,在靳文修不注意時陡然用另一隻手摸上了對方的脊背。


    他記得剛才對方就在阻止他這麽做......


    摸上的瞬間隻覺得指尖觸碰到一團黏糊糊的肉餡,像泥似的,幾乎讓指頭陷了進去。


    黏糊糊,血淋淋的一團。


    「你被石牆砸到了?」疏白很快反應道,這樣大麵積的傷隻可能是在剛才......


    安靜。


    身邊的人許久沒有開口,直到半響後,靳文修似乎笑了下,「問這麽清楚幹什麽。」


    他們本就緊挨著,但還留有一些縫隙,這下靳文修徹底放鬆力道倒在了疏白身上,他一手拖住疏白受傷的肩膀不至於被壓到,一麵將臉緊緊埋在對方脖頸處,說話時的熱氣盡數灑在了對方白皙的脖子上,「都不是什麽大事。」


    疏白胸口的起伏似乎急促了些,他低低問道:「為什麽要來。」


    迴到了最開始的問題。


    前麵靳文修並沒有正麵迴答,隻說沒給疏白塞屏障,所以他來了。


    「你知道,就算帶了屏障進來,也不一定能活著出去。」


    進來,就是對生命下了賭注。


    這樣的塌陷,這樣的爆破,還有外麵虎視眈眈的敵人,但凡在裏麵出了一星半點的意外,都可能會徹底沉眠再也無法離開。


    他本可以不用進來的,帶著下屬過來將外麵轟開找人是一樣的。


    這樣做的話,疏白不一定死,但他一定能好好活著,完全不需要讓自己陷入這樣危險的境地。


    靳文修的臉輕貼著疏白的脖子,他靜靜地唿吸著,身上的血也粘到了疏白的身上。


    他道:「好不容易培養三個月有了雛形,我看不得你出事。」


    疏白卻道,「你那麽多的下屬哪一個不是付出了心血,一個個都陪著幾條命夠你送的。」


    話落,他抿了下唇,嘴唇越加幹澀了,裂開的口子能品到鐵鏽味。


    靳文修沒有立刻迴答,昏暗之中,疏白似乎能隱約看到對方的眼睛,漆黑幽深宛若能將人吞噬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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