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侯聽到這裏,神情已然是震驚到無以複加了,齊燁既然如此說,那麽就是真的。麗塔公主昨晚沒有死,且被人救走了,那人就是李玉山。


    “王爺,可。這到底是怎麽一迴事?”安國侯忍不住問道,他實在是想不透李玉山昨晚上究竟是怎麽潛入進來的,而且將麗塔公主給救走了,他怎麽知道侯府內著火的?


    齊燁將他眼底的疑問看的清楚明白,當即淡淡解釋道:“侯爺,有一件事情你恐怕還不知道,那李玉山跟麗塔公主早就暗陳倉。昨晚上那場大火,就是李玉山放的,本王昨天在城外抓住他的同時,還繳獲了他從侯府內偷盜出去的幾大馬車金銀財務,侯爺等下清點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侯府的了。”


    話說到這裏,齊燁便已經將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就看安國侯領悟多少了。


    果然。安國侯聽了這話,一張臉上先是震驚加不可置信,緊跟著便爆發出了大的怒火。


    “王爺,您的意思是說,昨晚那場燒死了我的兒的大火,是李玉山與麗塔公主合謀的?目的就是為了報複我們安國候府?”安國侯顫抖著聲音問。


    “具體事情還要看審問的結果如何,但**不離十。”齊燁淡淡答道。


    安國侯聽了這話,心中已然明白事情就是這樣的了。他站在那裏,氣的渾身發抖,牙齒咬的個咯咯直響:“王爺,本候要進宮去麵見皇上!麗塔公主居然與奸夫合謀,害了本候一家,本候要去找麗塔公主拚命!”說完,他整個人便大踏步往外走去。


    “侯爺等一等!”齊燁連忙將其喊住:“本王今日前來,就是奉了父皇的命令來安撫王爺的!這件事情父皇自有定奪,絕不會虧待了你們侯府就是,王爺不要急著進宮。”


    “這是為何?皇上為何不肯見我?”安國侯聞言,頓時停下了腳步。


    齊燁淡淡道:“麗塔公主這件事情可不單單隻是侯府的家事,他還牽扯到了咱們大齊與邊牧兩個國家。父皇如今正在頭疼這個,侯爺就不要再過去打攪父皇了,總歸有本王在,一定會還你們侯府一個公道!”


    安國侯聽到這話,心中稍安,皇上既然派了齊燁來處理這件事情,那就證明他沒對此事很是看重,榮王齊燁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麽人都能請的動的。當下他便歎口氣道:“如此多謝王爺了!”


    “侯爺不用客氣,關於令郎去世這件事情,本王代表皇上向您表達深深的歉意,那些虛無縹緲的客套話本王就不多說了,總之一定會盡力將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讓令郎的魂魄得以安息。”齊燁緩緩道。


    安國侯聽了。頓時想起秦蕭來,麵上也是一陣陣的痛苦,他正想開口說幾句別的,打破這沉重的氛圍,可就在這時候,不遠處有幾個小廝大步走了過來。


    “侯爺,我們幾個將侯府上下都找遍了,也沒有找到那個名叫冬青的丫鬟,連屍首都不曾發現!”幾個人請過安之後,走在最前麵的一個小廝開口道:“那個冬青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


    安國侯聽到這裏,當即將目光轉向一旁棺材裏那具燒的不辨麵目的女屍,目光裏滿滿的都是怨恨之色,他揮揮手叫幾個小廝退下去:“好了,我知道了,你們退下吧!不用再找了。”


    “是!王爺!”幾個小廝雖然不明所以,但仍然恭敬的退了下去。


    安國侯這才將目光轉向了齊燁:“王爺,躺在這棺材裏的女屍,一定就是冬青了!”


    齊燁點點頭。


    “可是那李玉山為何要如此做?這樣做對他又有什麽好處?”安國侯十分不解的道:“就為了一個瞎眼毀容的女人,他居然如此大費周章!”


    “那可是前朝餘孽之,他做的事情不會對大齊有利。”齊燁緩緩道。不管李玉山的目的是什麽,可這件事情發生了之後,皇帝相當頭疼,那麽他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能讓當朝皇帝都頭疼的人,能是簡單之人?


    不過還好,此人已經被他抓住丟入了大獄,再也不能興風作浪了。


    安國侯聽到這裏,當即深深的歎了一口氣。什麽事情,隻要跟國家大事沾上邊,那就不僅僅是他們一家的事情了。


    這一日,齊燁在安國侯府內安撫了傷心欲絕的安國侯一番,又將冒充麗塔公主的冬青的屍首也帶迴了刑部,更是將安國候府裏裏外外都仔細的勘察了一番,末了又帶著安國侯去刑部裏去看他昨晚上繳獲的那幾車金銀財物。


    “王爺!這是我們家的東西!”安國侯一一查看了那些財物,眼眶當即紅了:“這個麒麟玉是去年後娘娘賞賜給本候夫人的,那個玉如意是今年夏天皇後娘娘賞賜的……”他滔滔不絕的一一說出了在場很多東西的來曆,名稱。盡來上扛。


    齊燁站在一邊,瞧著安國侯那激動的神態,當即伸手隨意的拿過一個玉石雕刻的蓮花燭台,一看底部,果真有安國候府的印章。京城裏的高門大戶都是這樣,自家用的東西底部,都會刻上自家的印章。這些東西,的確都是安國候府的。


    齊燁當即將那燭台放了迴去,對安國侯道:“侯爺,這些都是你們家的東西,本王信了。”


    安國侯聞言,當即停止了話頭,對著齊燁道:“王爺!有麗塔公主跟這些東西作證,完全可以證明昨晚上那場大火是李玉山帶人放的!求王爺早日向皇上稟明這件事情,還我侯府一個公道!”


    “這個自然。”齊燁緩緩點頭,道:“侯爺,貴府已經被燒毀,本王會盡快稟明父皇,重新為你們建造屋宇。”


    “這個就不敢麻煩皇上了,本候自己還是有能力做這件事情的。”安國侯淒涼一笑,道。


    昨日一場大火,幾乎將侯府內所有東西都焚燒殆盡,安國侯隻顧著救人,哪裏還有功夫理會這些?現如今,他手上所有的東西就隻剩下這些齊燁從李玉山手上搶迴來的珠寶財務了。這些東西都還在刑部裏放著,他想領迴家,還需要一段時日。安國侯說自己有能力重建侯府,那不過是一句客套話罷了。


    齊燁也知道他心思,當下連忙道:“侯爺不需多言,這件事情本王是一定會稟明父皇的,您隻需在家耐心等待幾日便可。”說著,他頓了頓,遲疑的問道:“侯爺,本王剛剛來的時候,似乎看到您在瞞著夫人什麽事情?”


    安國侯沉痛的點點頭,道:“是的,蕭兒去世,本候還沒敢將這件事情告訴她。”說著,麵上一痛。


    齊燁可沒有揭他傷疤的意思,當即開口道:“侯爺,請節哀,世去世這麽大的事情,您不可能一直都瞞著她,另外,世總歸是要下葬的。”


    兒下葬這樣大的事情,安國侯又豈能瞞得住自己妻?


    但不讓秦蕭入土,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安國侯還一直都沒空想到這個問題,此刻聽齊燁一說,他這才反應過來,是啊,如今天氣已經炎熱了起來,他必須要盡快將兒葬了!不然的話,屍體恐怕就放壞了。


    “王爺說的是!”安國侯連忙道,可是話一說完,他麵上便出現了濃濃的哀愁之色來,這件事情究竟要怎樣才能瞞得住夫人?她是那麽愛秦蕭,才一日的功夫,整個人都有些神神叨叨了,時間要是一長……


    安國侯不敢想象下去了。


    齊燁瞧著他這樣,心中也是感慨萬分,他本不是那種喜歡多管閑事的人,這時候卻忍不住開口道:“侯爺,您先暫時瞞著夫人這件事情罷!另外世哪一天下葬你也選個日,等到那一天,本王讓母後下一道聖旨,宣夫人入宮,這樣,也算是瞞過她了。”


    安國侯聽了這話,麵上頓時喜出望外:“這樣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多謝王爺!”


    “選好了日便讓人去王府通知我罷!另外,府上眾人可千萬不要帶白紗,靈堂的話,王爺您看著辦,總之千萬不要讓夫人找到。不然咱們費心隱瞞這一切,可就前功盡棄了。”齊燁說著,便起了身。


    安國侯一凜,忙道:“本候明白!”


    齊燁點點頭,道:“好了,侯爺留步,本王告辭了。”說著,便站起身來往外走去。


    安國侯忙跟了出來相送,齊燁擺擺手硬叫他返迴去:“侯爺,您快去安撫夫人吧!這兩日盡量不要叫她起疑。”


    安國侯聞言,隻好站住了腳。目送齊燁離開之後,他便轉身去了安國侯夫人住的院。


    再說齊燁,他出了安國候府,卻沒有進宮去,而是直接返迴了榮王府。


    蘇熙芸正在屋裏替未來的小外甥縫製一些可愛的小玩具,房間裏到處都是裁剪下來的小布頭,還有一大堆的雪白棉花,她不善針線,小衣服之類的東西從一開始她便沒起意思去做,反正夫人在白雲庵內已經替蘇倩雲的孩縫製了不下套的衣裳。她不做也沒關係。


    齊燁從外麵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蘇熙芸正在與針線布頭奮鬥的可愛身影,她穿了一身藕荷色常服,頭發隻是簡單的梳了個鬢,一根簪未帶,腦後有長長如瀑一般的頭發直直的垂下來,這幅樣又慵懶又嫵媚,偏偏鼻尖上還沾染了一小片棉花,瞧起來滑稽的很,齊燁很不厚道的站在那裏笑了起來。


    蘇熙芸聽到笑聲,立刻迴頭,等瞧見齊燁的時候,她嘴角頓時溢出一個笑容來:“你快來看我做的布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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