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眉毛。


    溫知夏記下了這個重要特征。


    “除此之外還有嗎?”她接著問,“有沒有其他特征?”


    老人搖搖頭,“那就不記得了,穿著打扮都很普通,就連沒有眉毛這個特征,還是他帽子掉下來的時候我看見的。”


    溫知夏思索著,“那後來,這人被警察抓了嗎?”


    老爺爺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


    “我記得,警車來的時候,就把那個年輕人抬上擔架,”他看著樓下熱鬧的街區,接著道,“你這麽一說,我好像還真沒見到抓人的!”


    說罷,他站了起來,“你等著,我去對麵給你問問。”


    溫知夏神色一凜,立馬跟在老爺爺後麵。


    兩人一起問了幾個常年在這邊擺攤的,還有幾個住在這邊的居民。


    得到的,都是一樣的答案:對方衣著普通,唯一的特征就是沒有眉毛。


    當然,在溫知夏這裏,此人除了沒有眉毛,還有另一個特征,就是很會用刀。


    問完之後,已經將近八點了。


    溫知夏向老爺爺道謝,又買了兩盒進口芒果,表示感謝。


    來到馬路邊,先送晴晴迴家。


    “姐姐,你問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晴晴還是按捺不住好奇,“你在找什麽人啊?姐姐,我怎麽覺得你是個隱藏大佬呢?”


    “小說看多了吧你,哪有那麽多大佬。”溫知夏笑著岔開話題,“對了,你媽知道你跟我出來嗎?”


    “不知道,”晴晴說,“我媽媽晚上在飯店打工,她白天還要給人做家政,很忙的,年底更忙,沒空管我,你別擔心。”


    溫知夏有些唏噓。


    晴晴家裏這麽困難,身體又不好,又被老師霸淩。


    但她看起來依然很陽光積極,沒有怨天尤人的陰暗感。


    “之後有什麽不會的作業,你再問我,數理化也可以,”上車之前,溫知夏跟她說,“書還是要認真讀,考個好高中。”


    晴晴點頭,“姐姐,你說話我會聽的,我就是看崔麗娟不順眼,才故意不聽她的課。”


    “她之後應該不會再為難你了,”溫知夏道,“迴去吧,路上小心。”


    送走晴晴之後,她也打車迴了家。


    過了高峰的市區暢行無阻。


    二十分鍾後,車子在小區門口停下。


    溫知夏拎著芒果和在路邊買的鮮花,剛走進小區,就看見家門口樓梯道的花壇前,坐著個熟悉的身影。


    男人一身黑色呢子大衣,一手放在大衣口袋裏,一手拿著手機,低著頭,手機屏幕微弱的光打在他臉上,高挺的鼻梁矚目耀眼。


    溫知夏悄悄加快腳步,走過去,坐到傅若時的旁邊。


    “嗨。”她打招唿,“先生,加個微信不?我是有錢的富婆。”


    傅若時正低著頭帶著耳機在聽會議,這小區又黑漆漆的,他隻覺得有個香香的女的坐了過來,依稀要跟自己搭訕,立馬往旁邊挪了一大截,側過頭,渾身寫著拒絕。


    溫知夏不明所以。


    自己難得跟他幽默一迴,他居然躲開了???


    她伸手就在傅若時後腦勺推了一下。


    結果她手上還拎著老重的水果,分寸沒掌握好,在傅若時頭上發出啪的一聲,直接把他人打的往前粗溜了一下。


    傅若時人都懵了,心想臥槽這女的搭訕不成就動手打我?


    還敢打我的頭?


    什麽世道啊?


    他摘下耳機,豁的一下站起來,“你他媽是不是......”


    然而“活膩了”三個字還沒說出口,他看見溫知夏清秀的小臉上寫滿錯愕,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己,剛才還冷厲的臉瞬間就寫滿柔軟。


    “嗨,寶寶。”他彎下眼睛,伸手就要去抱她。


    溫知夏被肉麻到,渾身難受,往後退了兩步。


    然而,她這才看見,原來傅若時戴著耳機,手機屏幕上是teams的會議界麵。


    “你在開會啊,不好意思。”她道歉,“你繼續,上樓吧,下麵冷。”


    傅若時的會議也開完了,他跟在溫知夏後麵,借著上樓的時間,用英文交代了幾個事情,就掛了電話。


    進家之後,他看見溫知夏手裏抱著的花,喜滋滋地拉著她,“送我的呀?”


    溫知夏正要說花不是給你的,芒果是給你的,緊接著,她就看見了自己擺在餐桌上的晚風資料。


    今晚走的匆忙,她沒想到傅若時會來,忘記了收。


    不能讓他看見,否則以他的智商順藤摸瓜三天,就能發現傅克明重病,為了讓這唯一的兒子安全上位,正在利用最後的時間,幫他掃清障礙的事。


    “是給你的,新年快樂。”


    溫知夏鬆開手裏的花和芒果,走到桌前,開始收東西。


    “你收什麽呢?”傅若時看她慌慌張張,走過去,“我幫你收。”


    “不用了,”溫知夏隨手將一個寫著深紅記憶的便簽裝進文件夾,“我的論文,你別弄亂了,去沙發上等我,我弄好了給你做夜宵。”


    盡管她的神情足夠平淡無波,但傅若時還是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他很會察言觀色,畢竟從小就是看著父母臉色長大的,他很敏銳,知道人在隱瞞事情的時候,會下意識顧左右而言他。


    “哦,行吧。”


    傅若時放下手裏的東西,坐到沙發上,翻著她的醫學雜誌。


    盡管沒有刻意去看溫知夏在收什麽,但光是聽聲音,就能聽的出她收的很著急。


    如果是論文,她完全可以慢慢收。


    另外按照她的性格,隻要沒惹她生氣,她也不會一見麵就把自己晾那。


    怎麽迴事呢?


    傅若時有種如鯁在喉的感覺,他清楚,溫知夏不是個喜歡隱瞞的人,而且他已經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了,上次大鬧傅克明辦公室之後,在爺爺的墓地,他就有這種感覺。


    這邊,溫知夏收拾好東西,將文件放迴臥室的抽屜裏,鎖起來。


    “你想吃什麽?”


    她洗了手,走到沙發前問傅若時,“你晚上吃了嗎?吃不吃煎三文魚?吃了不長胖,我這正好還有檸檬。”


    傅若時放下手裏的雜誌,抬起頭,“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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