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出去。”李隆基神色陰沉的喝道。


    房琯臉色一變,還想要說什麽。


    高力士暗歎一聲,揮手叫來兩名太監。


    一左一右抓著房琯的胳膊,便要強行帶下去。


    房琯身形高大,奮力掙脫兩名太監的胳膊,喊道:“聖人,安祿山必謀反,安撫隻會養虎為患……”


    高力士見李隆基臉色越來越難看,連忙又喊來兩名太監,嗬斥道:“還不趕緊帶下去。”


    四名太監將房琯嘴巴捂著,強行帶了下去。


    但李隆基感覺今天還算不錯的心情,被房琯徹底敗壞了。


    他神色陰冷的說道:“傳旨下去,房琯禦前不敬,由刑部侍郎降為刑部郎中,罰俸三年。”


    王維一聽,頓時心中一寒。


    剛才若不是裴徽隱晦的搖頭給他提示,他血氣上湧之下,跟著房琯再堅持下去,到手還沒焐熱的吏部侍郎官位很可能就這樣沒了。


    想到這裏,王維對裴徽心中越加感激。


    見場麵有些沉凝,李林甫輕咳一聲,率先說道:“聖人,臣這幾日查辦虢國夫人府走水一案,查到一些朝中官員和權貴頗有嫌疑。”


    “臣暫時未動他們,想著或許可以讓他們戴罪立功,出使範陽安撫安祿山。”


    李隆基看了一眼李林甫,讚賞的微微點了點頭。


    他很清楚李林甫查到的人,大多都是太子的人或者可能會成為太子的人。


    送這些人去範陽,讓安祿山泄憤,倒是剛好死物利用。


    但他立刻想到另外一種可能,皺眉問道:“如何保證這些人不會背叛大唐,直接降了安祿山?”


    李林甫顯然對李隆基的顧慮早有預料,立刻說道:“迴稟聖人,這些人全部出身大族,他們的家眷、親屬不少,且皆在朝廷控製之中。”


    都是玩陰謀的行家裏手,李隆基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楊國忠雖然不甘此事讓李林甫搶了風頭,但還是搶先道:“


    臣附議。”


    其他人,也連忙恭敬說道:“臣附議。”


    李隆基突然看向裴徽,神色溫和問道:“裴徽對此事有無良策?”


    裴徽雖然已經對眼前這個草台班子失望透頂,但還是忍不住恭敬說道:“迴稟聖人,臣無良策,但有一個拾遺補缺的小小想法。”


    “說吧!”李隆基微微頷首,表示對裴徽的態度和說話語氣以及內容的喜歡。


    一眾重臣對裴徽謙虛禮貌的話語也表示非常滿意,對裴徽的好感紛紛加10+不等。


    任何組織、任何單位、任何集體的老錘子們,最喜歡看到的,就是小輩們在他們麵前謙虛且有禮貌的姿態。


    裴徽將老貨們的神色看在眼中,暗歎果然不管是古代還是後世,領導和老貨們都是一個德行。


    在他們眼中,態度和情商在大多情況下都比智商和能力重要得多。


    裴徽心中吐槽不已,麵上卻神色不變,恭敬說道:“迴稟聖人,微臣以為讓陳玄禮陳兵在範陽邊境,再下暗旨讓周邊各道節度使做好備戰準備,以防安祿山突然失心瘋直接起兵造反。”


    裴徽的所謂拾遺補缺,其實現場每個人都能夠想得到。


    房琯剛才說的其實也是這個意思。


    但說法不同、用語不同,語調和神色不同,所產生的效果便截然不同。


    沒辦法,當領導的就喜歡這個調調。


    但就算這樣,聖人不提,這些老貨們便不會說。


    一些老貨認為這是常識,不用他們提醒,聖人自然會安排。


    還有一些老貨是擔心主動提出此事,可能會傷及聖人那可憐又可悲的自尊心。


    裴徽當然知道這一點,但他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出來。


    因為原本曆史上,安祿山起兵造反之後,李隆基的一係列反應,堪稱是荒唐。


    毫無天子責任心和正常的邏輯可言。


    裴徽是真擔心,他今天不提出來,其他人不提出來,今天議事之後,無人會再管這件事情。


    結果安祿山突然起兵造反,和原本曆史一樣,大唐上下被打一個措手不及。


    但就算裴徽將後世官場應對領導的技巧高情商的用了出來,還是從李隆基的細微表情中發現了不對。


    李隆基在聽了他拾遺補缺的話語之後,眸中閃過一抹陰沉。


    李林甫看了一眼裴徽,暗歎一聲,心想裴徽此子可擔當大任。


    然後,他突然說道:“聖人,老臣以為裴徽所言有理。”


    “畢竟是事關社稷安穩,即使可能性再小,也不得不防。”


    裴徽看了一眼李林甫,心想這個老貨在自己帶頭之後,還能站出來,已經很不錯了。


    至少楊國忠到現在都不敢說任何與李隆基心思不相符,且可能會引起李隆基不高興的話語。


    裴徽突然想起,原本曆史上安祿山起兵造反的時候,李林甫已經死了。


    後世一些史學家認為,李林甫雖然是奸相,但對朝堂的控製力極強。


    再加上其官本位思想和責任心很強。


    李林甫若是活著,安祿山未必就能反得了。


    原本曆史上,李隆基和楊國忠在安祿山起兵造反之後,反應和做法之所以荒唐得令人發指。


    後世史學家普遍認為,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李隆基已經多年不理朝政,對朝堂的了解和掌控丟失的厲害。


    而身為宰相的楊國忠對朝堂的控製遠遠不如李林甫。


    當然,主要還是李隆基和楊國忠毫無天子和宰相應有的擔當和責任心才導致的。


    可能是裴徽一直以來甚得聖心的緣故。


    也有可能是李林甫畢竟是宰相的原因。


    李隆基雖然不喜歡裴徽拾遺補缺的話語,但最終還是微微點頭道:“裴徽所言並非不可能。”


    “議事之後,李林甫親自去安排,政事堂軍令連同朕的秘旨一同八百裏加急,送往陳玄禮和周邊各道節度使。”


    李林甫長鬆了一口氣,麵上連忙恭敬說道:“老臣謹遵聖人旨意。”


    裴徽知道,他剛才拾遺補缺的話語,讓李隆基對他的寵信度減了100+。


    好在他這些天費盡心思,讓李隆基對他的寵信度積累到了1000+,還能夠折騰一段時間。


    大不了過些天再弄個後世的新鮮玩意,敬獻給李隆基,將其哄一下。


    許九娘昨晚上在床上和他極致運動之後,偷偷告訴他一個秘密。


    一個李隆基與《西域秘術之男人增加元氣之說》小冊子之間不可說的秘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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