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樓的電梯裏,桃夭夭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秦天迴家接迴自己的女兒有什麽為難的?他為難什麽?


    他一向性格淡定,今天為什麽火氣那麽大?


    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到樓下,桃夭夭沒有著急離開,而是在餘樂大廈附近轉悠。


    不一會兒,秦天走出大廈,張小偉及時地將車開到樓下,秦天上了車。


    那車剛走,桃夭夭打了出租跟隨在後。


    張小偉看到後視鏡中一輛出租車緊隨身後,提速想甩開對方。


    “突然開這麽快做什麽?”秦天揉了揉太陽穴,表情有些苦悶。


    “老板,後麵有車跟蹤我們!”


    秦天瞄了一眼後視鏡,揉著太陽穴的手放了下來,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她愛跟,讓她跟著!”


    張小偉神情怪異地瞄了一眼後位鏡中精神突然好了起來的老板,有些摸不著頭腦,被人跟蹤心情不煩躁反而還變好了?


    跟蹤他們的是何許人也?


    張小偉開車停在秦家老宅的大門。


    整個秦家老宅的外觀設計為歐式複古風格,但這道圓拱形的大門設計卻充滿了厚重感,似紫禁城城門與西方元素的綜合,神秘,封閉。高牆環繞著整棟城堡似的老宅,看不到裏麵的任何情況。


    幾丈高的大門上方有一個掃描儀自動掃描車身確定車內之人,掃瞄結束,掃描儀閃了一道綠光,門自動開了,張小偉驅車駛進。


    隨後,桃夭夭和出租車司機也到了門口。


    不止桃夭夭,司機也很意外,這樣城堡似的建築在n市少有,就算有,那也得是上世紀外國人在n市設的租界裏麵才有吧?二戰勝利後n市重整,那些舊式建築很多都被拆除了,而且他在n市跑車這麽多年從沒見過,在新聞上也從來沒見過這棟城堡。


    司機扶了扶眼鏡問桃夭夭:“小姐,這是什麽地方?我們怎麽進去?”


    桃夭夭也有點懵,下車四處觀看這扇厚重的大門,沒有門鈴,沒有電話,什麽都沒有,連接著這扇門的是厚重的城牆。


    司機在車上倒是看到了大門頂上有一顆燈正在閃著紅光,看著像是報警器,提醒桃夭夭:“小姐,我們趕緊離開吧!這地方似乎禁止通行!”


    “不可能!”剛才跟在秦天的車後,他明明是往這個方向來的,路的盡頭就是這座舊式的建築,他們肯定進去裏麵了。


    “你不走,那請先結了車費,我得走了!還有生意要做呢!”


    “您在外麵等著,我按時給您結車費怎麽樣?這樣您不跑車也可以拿到同等的收入。”


    司機看見大門上的紅燈閃爍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詭異,竟心生不好的預感,掉頭將車開走了。


    “哎,師傅,車費還沒結呢!”


    桃夭夭小跑跟了幾步,沒跟上,那司機好像做了什麽虧心事似的,溜得老快。


    離大門遠了,桃夭夭才注意到大門頂上有一顆紅燈在亮。


    若是按照交通信號燈,紅燈一般都是禁止通行,有警告的意味。


    這秦家不就是n市首富嗎?有必要將住宅設計得這麽神秘封閉嗎?搞得跟藏了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似的。


    許是盯著那紅燈看得久了,桃夭夭腦袋有些暈乎,眼睛有些花,明明隻有一顆燈,她卻看到了兩顆,跟兩隻會放光的眼睛似的,怪慎人的。


    桃夭夭揉了揉眼睛再看,那燈變成了綠色,與此同時,門開了,視線由模糊變得清晰。


    張小偉站在大門之內,一臉驚訝:“夭夭姐,怎麽是你?”他總算明白了為什麽老板不擺脫跟蹤者,原來跟蹤者是桃夭夭。


    “妖妖姐,老板叫我來接你。”


    桃夭夭不確定地又看了一眼大門頂上的燈,此時確實是綠色的。


    “快走吧!宴會快要開始了!”


    “宴會?”桃夭夭跟在張小偉後麵問。


    “是的,宴會。”


    張小偉按照秦天的吩咐,將桃夭夭帶到指定的房間,秦天在裏麵。


    “不是來接瑤瑤的麽?宴會是怎麽迴事?”桃夭夭問。


    “既然跟來了,就一起參加。”秦天說罷,遞給桃夭夭一隻禮盒,“把禮服換上,我在門外等你。”


    桃夭夭有點懵,這時門外傳來秦天的聲音:“我爸會帶瑤瑤出席宴會。”


    桃夭夭不再猶豫,三下五除二將禮服和高跟鞋換好就開門。


    看到穿禮服府桃夭夭,秦天眼中閃過一抹亮色,米藍色的長裙加雪白的狐皮披肩,保暖而不失華貴,隻是……


    秦天的目光定在桃夭夭的臉上,以及披散的長發上,牽著她的手,又把她拉迴房間裏去。


    “還要幹什麽?”鞋跟有點高,桃夭夭走快了分分鍾要崴腳的節奏。


    秦天將她按在化妝台前的凳子上,桃夭夭掙紮著想站起來,他的手在她肩膀上一用力,又將她按坐了迴去,低聲命令:“別動!”


    桃夭夭盯著鏡子,不對,盯著鏡子裏麵秦天的表情,以及化妝台前好多嶄新是化妝用品,他不會是想幫她化妝吧?


    “會化妝嗎?”


    桃夭夭一愣,她要是說不會,他不會是要親自動手吧?想想就覺得別扭,所以不太會也胡亂點頭說:“會!”


    “那你自己化妝,我幫你弄頭發。”


    不容桃夭夭拒絕,秦天已經動手。


    桃夭夭無奈,化妝也開始進行。


    等到桃夭夭準備畫眉的時候,秦天已經弄完頭發,隻是簡單的將頭發半盤了起來,發尾編成多股辮,在適當位置都簪了與禮服同色係的飾品。


    桃夭夭對著鏡子左右擺頭察看發型。


    “別亂動。”秦天用手固定了她的頭,視線從鏡子裏掃過,而後又從頭發裏梳出一些發絲,作為龍須劉海。


    被他這麽弄著,桃夭夭不好畫眉,索性就先放著,認真地看著鏡子。


    他的動作簡直熟練得不能再熟練了,桃夭夭不禁懷疑:“你以前學過美發?”


    “沒有。”


    “那肯定是以前經常幫你的前妻弄發型,練熟了?”


    秦天的動作微頓,然後又繼續。


    沉默,沉默,空氣靜得能聽到人的心跳聲。


    桃夭夭自覺得言語有誤,急忙道歉:“對不起,不該提起你的傷心事!”


    話音剛落,椅子忽然被秦天旋轉過來,桃夭夭正麵對著秦天的胸膛,他的兩臂扶在椅子後靠兩側,幾乎是將桃夭夭環在兩臂之間。


    桃夭夭一動不敢動,這姿勢,隻怕一動不知道要引起什麽誤會。


    秦天突然躬身,與桃夭夭麵對麵。


    四目相對,桃夭夭有些心慌,有些窒息。


    “閉上眼睛。”


    “啊?”桃夭夭慌了,他不會是想吻她吧?臉頓時紅了,薄薄的粉底也掩蓋不住。


    秦天長臂一伸,取過桃夭夭身後化妝台上的一支深咖色眉筆,放在桃夭夭眼前,說:“閉眼,給你畫眉。”


    桃夭夭尷尬了,雖然不緊張了,可是卻莫名地有些不爽,正想發作,眉筆已經落在她的眉梢微涼,輕輕撥動。


    眼睛睜得再大,也隻看得到他的手掌,還不如閉眼來得舒服,所以,桃夭夭閉上了眼睛,將頭枕在椅子後靠上。


    他的唿吸徐徐地打在臉上,饒是塗了粉底,皮膚還是感覺得到那溫熱的氣體,似吸收了它的熱度,溫度越來越高。


    終於,那徐徐的熱氣終於離開了,桃夭夭睜開眼睛,眼前是一隻血紅血紅的口紅,差點沒把她嚇到,伸手去接:“這個……這個我自己來就好!”


    “好。”


    秦天將口紅遞給她,看到她被嚇到的那副表情,忍不住想要笑,實際上已經笑了。


    桃夭從鏡子裏麵看到他笑了,要是以往肯定要懟他,可是一想到他今天一直都緊繃著一張臉,難得笑一迴,雖然是嘲笑,那也是笑,就不追究了。


    第一次參加上流社會的所謂的宴會,桃夭夭還是有些緊張的,高跟鞋都穿不穩的,看到別別人還能穿著高跟鞋跳舞,立馬慫了。


    秦天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側頭過來說:“一切有我,別慫!”


    桃夭夭不服氣懟迴去:“誰慫了?不就是個舞會嗎?又不是沒跳過!”


    秦天又笑了,他想起了在影城的那個晚上。


    桃夭夭被他突然的不明所以,隻覺得莫名其妙。


    “四叔,你來了?”


    桃夭夭看著舉著紅酒杯迎麵走來的秦皓,他的眼神落在她與秦天相互牽著的手上。


    “你們認識?”秦天的目光在桃夭夭與秦皓身上來迴一遍,說話的口吻帶著詫異。


    “何止認識…我跟夭夭可是高中時候的老同學,夭夭,你說是不是?”


    秦皓的語氣讓桃夭夭有種想上去抽人的衝動。


    秦天將桃夭夭拉近自己,對秦皓說:“皓兒,她是你未來的四嫂,不可沒大沒小!”


    秦天的語氣無形中帶著一種威懾,秦皓竟然看到他帶笑卻冰冷的眼神,竟一改方才的態度,對桃夭夭說:“四嫂!”


    桃夭夭本來還有些不滿秦天胡亂說他們的關係,可是看到秦皓現在叫她的態度和語氣,心裏竟有些爽。


    這時宴會的主持人說:“諸位請入舞池,我家老爺馬上就來!”


    這稱唿,這場合,還真是與這棟老宅的風格相符。


    “還愣著幹什麽?”秦天看向桃夭夭,示意她該入舞池了。


    “哦。”桃夭夭環著秦天的臂彎,隨他一起踏入舞池。


    剛才與秦皓發生口角是在舞會入場處,沒有人關注,可是自踏入舞池那一刻起,桃夭夭感覺得到無數道視線很快落到了她和秦天的身上。


    尤其是落在他們相互挽著的手臂處的視線尤為毒辣。他從黑暗中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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