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的午後,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沉悶而濕熱的氣息,仿佛整個天地都被籠罩在一片蒸騰的熱浪之中。鹿檸結束了第一節課後,獨自漫步在校園的小路上,樹葉在陽光的炙烤下呈現出一種鮮豔的紅,他忍不住伸出手去,輕輕觸摸了一下。


    “真是熱得讓人受不了啊。”鹿檸低聲抱怨著,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操場邊緣的便利店。那裏人頭攢動,學生們爭相搶購著冰淇淋和飲料,享受著這難得的悠閑時光。鹿檸心知肚明,這其中不乏一些人是為了窺探新生中的帥哥美女而來的。


    他麵無表情地走向貨架,準備挑選自己喜歡的零食。然而,就在他專心致誌地挑選時,耳邊突然傳來了幾句竊竊私語。


    “軍訓還有幾天才結束啊?”一個女孩的聲音輕輕響起。


    “今天晚會過後就結束了。”另一個女孩迴答道。


    “咦,那個人是不是覃峙賀啊?”一個穿著花格裙子的女孩突然指著便利店外的一個男生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驚疑。


    她的同伴們順著她的手指望去,頓時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對啊,他怎麽在這裏?聽說他一開始就打老師,好可怕的。”


    “好像在等他的女朋友吧。”另一個了解情況的女孩低聲說道。


    鹿檸對這些議論置若罔聞,繼續挑選著自己的零食。可樂、妙脆角、辣條……他一樣樣地將林楓景喜歡的東西放入購物籃中,然後準備挑選一些自己喜歡的。


    他拿起一瓶酸奶,正準備放進籃子裏,卻突然發現在貨架的最頂端有一包蜂蜜味的薯片。他踮起腳尖,伸手去夠那包薯片,卻沒想到被一隻大手搶先一步按住了。


    “這包薯片歸我了。”身後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帶著一絲囂張和霸道。


    鹿檸轉過頭去,看到一個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男生正站在自己身後。他穿著白色的短袖t恤和藍色牛仔褲,臉上帶著一絲不屑和挑釁。


    “憑什麽?你誰啊?”鹿檸不滿地皺眉問道。


    那個男生沒有迴答他的問題,隻是冷冷地打量了他一眼,然後輕哼一聲說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他從兜裏掏出一個精致的錢包,抽出幾張紙幣,隨手丟在地上:“這些錢,足夠你買幾百包了。”


    鹿檸的臉色一沉,他可不是什麽容易被嚇倒的角色。他瞪視著覃峙賀,冷冷地說道:“我管你是誰,跟我比有錢?”哼,我可是帝都第一紈絝


    覃峙賀看著鹿檸那不服輸的眼神,眼中閃過一絲厭惡:“滾,沒教養的東西,我看就是有人生沒人養。”


    鹿檸心中的怒火被這句話瞬間點燃,他猛地抬起腳,狠狠地踹向覃峙賀的膝蓋。


    覃峙賀猝不及防,被鹿檸一腳踢中,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


    “艸!”他咬牙切齒地罵了一聲,揮起拳頭衝向鹿檸。


    鹿檸毫不畏懼,迎了上去,與覃峙賀展開了激烈的打鬥。


    “就因為我一句沒教養,你就急了?看來你是真的沒爹媽教,真是個可憐的小雜種。”覃峙賀冷嘲熱諷,絲毫不掩飾他的輕蔑。


    原本鹿檸因為打鬥的疼痛還有些後悔,但聽到這句話,他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像是被點燃的炮仗,不顧一切地朝覃峙賀撲去。


    覃峙賀的招式淩厲而狠辣,每一次擊打都像重錘一般落在鹿檸的身上。鹿檸雖然嬌生慣養,但此刻卻毫不退縮,與覃峙賀展開了激烈的纏鬥。


    兩人的打鬥聲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但大多數人都是大一新生,並不認識鹿檸。


    一個路過的大三生看到這一幕,趕緊拿出手機給林楓景打電話。他知道林楓景和鹿檸的關係匪淺,希望能夠及時通知他。


    在打鬥中,鹿檸漸漸感到體力不支,他的肩膀被覃峙賀打得火辣辣地疼,右腿也被對方死死壓製住,無法使力。


    但鹿檸並沒有放棄,他咬牙堅持著,用盡全身力氣與覃峙賀對抗。


    “你才是沒教養的東西,隻會用武力欺負他人的敗類!”他怒視著覃峙賀,聲音中帶著不屈的倔強。


    覃峙賀聽到這句話,更加憤怒了。他加大了攻擊的力度,想要盡快將鹿檸製服。


    然而鹿檸卻像是一頭倔強的小獅子,無論如何都不肯屈服。他拚盡全力與覃峙賀纏鬥在一起,場麵異常激烈。


    兩人從便利店的櫃台邊一路打到貨架下,拳拳到肉,招招狠辣。鹿檸的肩膀被覃峙賀的重拳打得火辣辣地痛,他的右腿被覃峙賀壓製著,幾乎無法動彈。


    就在鹿檸幾乎要支撐不住的時候,林楓景趕到了。他一見鹿檸被覃峙賀如此欺壓,頓時大怒,抄起貨架上的一把掃帚,就朝覃峙賀狠狠抽去。


    “操,你小子找死!”覃峙賀躲避不及,被林楓景結結實實地抽了一掃帚,頓時血流滿麵。


    林楓景見狀,更是憤怒,他再次舉起掃帚,狠狠地朝覃峙賀砸去,將他砸倒在地。


    “混蛋!”覃峙賀從地上爬起來,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閃爍著瘋狂的怒火,再次朝林楓景撲去。


    林楓景早有防備,他舉起掃帚,與覃峙賀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搏鬥。兩人的身影在貨架間穿梭,拳腳相交,發出陣陣沉悶的響聲。


    周圍的學生們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打鬥吸引,紛紛圍攏過來看熱鬧。他們議論紛紛,有的驚歎於覃峙賀的勇猛,有的則對鹿檸和林楓景的勇氣表示讚賞。


    “臥槽,這是誰啊?居然敢跟覃少打架,真是不要命了!”一個學生驚訝地說道。


    “那個不是大三的鹿檸嗎?完了這個姓覃的”另一個學生好奇地問道。


    “啊?他就是那個司家的三少爺啊?可是司家的寶貝。”一個知情者低聲說道。


    “剛進來的那個人是誰?看起來也很厲害啊!”又有人指著林楓景問道。


    “那是林家老二林楓景,也是個不好惹的主兒。”有人迴答道。


    很快,教導員聞訊趕來,他分開糾纏在一起的三個人,將他們隔開。他皺著眉頭嗬斥道:“都別打了!再打就都給我去辦公室!”


    然而,三人互相瞪視著,眼中都充滿了不服輸的光芒。他們誰也不肯先收斂,仿佛誰先低頭誰就輸了似的。


    “你們都消停點!這裏是學校,不是你們打架鬥毆的地方!”教導員再次嗬斥道。


    三人這才稍微收斂了一些,但仍然互相瞪著對方,不肯善罷甘休。


    教導員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鹿檸和林楓景,“你們兩個也趕緊走吧,別在這裏添亂了。”


    鹿檸揉了揉疼痛的肩膀,扶著牆壁慢吞吞地挪步離開。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甘和憤怒,但他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先離開這個地方,再想辦法解決這個麻煩。


    林楓景緊隨其後,語氣中滿是關切:“怎麽樣?哪裏受傷了?”


    鹿檸輕輕搖頭,嘴角擠出一絲笑容:“沒事的,別擔心。”


    教導員領著三人來到了校長辦公室。校長,一位五十歲出頭的中年男子,金絲圓框眼鏡下透露出一種斯文儒雅的氣質。他靜靜地翻看著監控錄像,眉頭緊鎖,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校長歎了口氣,緩緩開口:“叫家長來吧。”


    “啊?”鹿檸有些吃驚,“叫家長?為什麽?”


    校長抬起頭,看向他:“當然是叫你爸媽了,這件事需要他們知道。”


    鹿檸愣住了,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叫家長。他低頭看了看手機,猶豫著要不要給二哥打電話。這時,林楓景也湊了過來,攤了攤手說:“我肯定是找我哥了,我爸會打死我的。”


    鹿檸眨了眨眼睛,尷尬地笑了笑:“我也是,我也不想叫我爸媽。”


    兩人相視苦笑,都覺得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林楓景拍了拍鹿檸的肩膀,安慰道:“沒事,你也找你哥吧,他會幫我們的。”


    鹿檸點了點頭,心裏卻在犯難。他知道二哥出差了,而且他也不確定要不要給大哥打電話。他猶豫著打開了手機通訊錄,看著二哥的名字,手指在屏幕上徘徊。


    最終,他還是決定先給大哥打個電話。電話很快接通了,大哥的聲音傳來:“小檸,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鹿檸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道:“哥,你在哪裏啊?”


    “怎麽了?闖禍了?”大哥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鹿檸咬了咬嘴唇,硬著頭皮說:“沒,就是……就是想你們了。”


    大哥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找二哥?他出差了,不在家。”


    鹿檸心裏一緊,連忙說:“哦,這樣啊……那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


    他匆匆掛斷了電話,心裏更加忐忑不安。他知道這次的事情有些嚴重,但他真的不想驚動父母。他看了看旁邊的林楓景,隻見對方也在猶豫著要不要給家人打電話。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無奈和擔憂。鹿檸深吸了口氣,決定還是勇敢麵對。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二哥的號碼。然而,電話卻意外地被掛斷了。他皺了皺眉,又撥了一遍,結果依舊如此。


    林楓景見狀也皺起了眉頭:“怎麽迴事?你二哥怎麽不接電話?”


    鹿檸搖了搖頭,心裏有些不安:“不知道,可能是忙吧。”


    看他還在那裏糾結不已,林楓景熟練地撥通了林楓溪的電話。電話鈴聲隻響了兩下,便被對方匆匆掛斷。林楓景不禁皺眉,又撥了一遍,結果依舊如此。


    他不禁有些惱火,卻又無可奈何,隻得再次鍥而不舍地撥打了電話。這次,電話終於通了,林楓溪那溫潤而清淡的嗓音緩緩從聽筒裏流出。


    “闖什麽禍了?”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淡淡的詢問。


    “打架了,叫家長。”林楓景如實匯報,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嗯,知道了。”林楓溪簡單地迴應道。


    “你來不?”林楓景試探性地問道。


    “不去。”林楓溪的語氣堅定而果斷。


    “你敢!你不迴來我還離家出走,去住司嵐家去!”林楓景氣憤地嗆聲道。


    “你敢!”林楓溪的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你敢我就敢!”林楓景底氣十足地迴應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後傳來桌椅移動的聲音,似乎林楓溪正在起身。


    “行,你等著,岑時樾的合作改天再聊。”林楓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和妥協。他拿起合同,敲了敲岑時樾麵前的辦公桌。


    “去幹嘛?”岑時樾抬頭看向他,眼神中帶著一絲詢問。


    “小兔崽子打架叫家長了唄。”林楓溪聳聳肩,臉上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


    “哦?就他一個?”岑時樾的筆尖在簽字處停頓了一下,似乎對這個消息感到有些意外。


    “還有鹿小魔頭哦,還是他先起的頭,兔崽子是去幫忙的。”林楓溪補充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


    “你說鹿檸?”岑時樾微微眯起眼睛,看向林楓溪,“他跟誰打架?”


    “不知道,我弟說不認識。而且鹿檸那小子不敢叫家長,我弟想讓我去給他當家長。”林楓溪聳聳肩,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岑時樾微微抿了抿薄唇,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然後,他抬起頭,看向林楓溪,“走吧,一起去看看。”


    兩個男人相視一笑,相攜而去,留下辦公室內一片寧靜。


    ……


    鹿檸端坐在校長辦公室的皮質沙發上,麵前擺放著一杯熱茶,茶香嫋嫋,卻無法驅散他心中的忐忑與不安。他焦急地思索著,該如何找個合理的理由逃脫被叫家長的命運。


    就在這時,一陣敲門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林楓溪推門而入,他徑直走到弟弟林楓景的身邊,伸出手臂輕輕攬住他的脖頸,低聲在他耳邊問道:“跟你打架的那個家夥是誰?”


    林楓景皺了皺眉,迴答道:“不認識,好像是新生。”


    林楓溪鬆開了手,這時校長也走了過來,微笑著向林楓溪打招唿:“林總,您好。”


    “校長好。”林楓溪迴應道,目光卻轉向了鹿檸,“跟我弟弟打架的那個小子呢?”


    “他去洗手間了。”校長迴答道。


    “好,我等他”林楓溪說著,坐在了沙發上,雙腿交疊,散發出強大的氣場。


    他瞥了一眼鹿檸,嘴角勾起一抹曖昧的笑容:“小少爺,怎麽被打得這麽慘?要不要告訴你哥哥們?”


    鹿檸聞言,急忙擺了擺手:“別告訴他們!”他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頭,“謝謝你。”


    “哎呦喂,還害羞上了呢。”林楓溪打趣道。


    鹿檸瞪了他一眼,臉紅得更厲害了。


    就在這時,門再次被推開,岑時樾走了進來。他穿著黑色襯衫,步履從容而堅定,深邃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得更加立體。他的目光落在鹿檸頭上的紗布上,腳步微微一頓。


    林楓溪看著岑時樾和鹿檸,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笑意。


    鹿檸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岑時樾:“你怎麽來了?”


    岑時樾沒有迴答他的問題,而是平靜地問道:“和誰打架了?”


    鹿檸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林楓景適時插言道:“是大一的一個新生。”


    岑時樾瞥了他一眼,沒有搭腔,而是繼續盯著鹿檸。


    “為什麽打架?”他問道。


    鹿檸磕磕絆絆地解釋道:“因、因為他搶我東西,還罵我。”


    “他罵你什麽?”他的話語中帶著一股淡淡的清冷。就像是初冬的寒風,不經意間便讓人心頭湧起一股莫名的涼意,仿佛連周圍的空氣都隨之凝固。


    鹿檸咬了咬唇,低聲道:“他罵我沒教養,說我沒爸媽,說我是小雜種。”


    岑時樾的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他打量著鹿檸全身,目光最後落在鹿檸額角的紗布上,眉頭輕蹙。


    “疼嗎?”他輕聲問道。


    鹿檸委屈地點了點頭:“疼。”


    林楓溪:“……”


    岑時樾的指尖輕輕滑過鹿檸受傷的額角,動作中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溫柔。他小心翼翼地拉起鹿檸的衣袖,露出那白皙肌膚上刺目的淤青和擦破的嘴角,心頭一陣緊縮,疼痛如同冰冷的針尖,刺入他的心髒。


    他猛地轉過頭,眼中閃爍著冷冽的殺意,聲音低沉而危險:“他呢?”


    鹿檸輕輕咬了咬唇,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在廁所。”他從未岑時樾這般模樣。在他的印象中,岑時樾總是溫文爾雅,但卻又似乎總保持著一種淡淡的疏離,仿佛一道無形的屏障,讓人難以真正接近他的內心。


    “真是奇怪,上個廁所這麽久,不會是怕我們找他算賬,跑了吧?”林楓景皺著眉頭,滿臉疑惑。


    話音剛落,校長室的門突然被推開,覃峙賀滿臉怒意地走了進來。他瞪了鹿檸一眼,然後掃視了一圈在場的眾人,尤其是岑時樾,那冷漠而深邃的目光讓他感到一陣不自在。


    “誰說我跑了?我隻是去打個電話而已。”他撇撇嘴,將手中的包隨意地扔在沙發上,一屁股坐下。


    岑時樾的目光落在覃峙賀身上,語氣冰冷而疏離:“就是他?”


    鹿檸點了點頭,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的乖巧:“嗯。”


    覃峙賀看著岑時樾和鹿檸之間的互動,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煩躁。他故意翻了個白眼,想要表達自己的不屑和挑釁。


    然而,他的舉動在林楓溪眼中卻顯得異常可笑和幼稚。鄙夷地看了覃峙賀一眼,沒有說話。


    岑時樾的眼神越來越冷,仿佛能將人凍結。覃峙賀被他盯得渾身不舒服,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他撇了撇嘴,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竟然有些結巴:“你……你是誰?”


    “你叫什麽?”岑時樾的聲音冷冽如冰,仿佛連空氣都被他凍結了。


    覃峙賀被他的氣勢所壓,心中一陣慌亂。他哼了一聲,想要找迴一些麵子,卻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有些顫抖:“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高跟鞋聲響起。周雅麗挽著丈夫的手急匆匆地走了進來。她一眼就看到自己兒子受傷的模樣,立刻撲了上去:“賀賀,你怎麽了?傷到哪裏了?”


    覃峙賀看到母親來了,心中頓時有了底氣。他委屈地嘟起嘴,指著鹿檸和岑時樾等人:“媽,就是他們打的我!”


    周雅麗一聽這話,立刻火冒三丈。她抬起頭,氣勢洶洶地環顧四周,仿佛要找出所有欺負她兒子的人:“是誰?誰敢打我兒子?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覃炎在看到岑時樾的那一刻,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震懾,不由自主地愣住。他心中暗自驚訝,這位傳說中的岑三爺,果然名不虛傳,身上散發出的上位者氣息,比他父親還要強烈幾分。


    “您怎麽在這?”覃炎小心翼翼地開口,盡量保持自己的語氣平穩。


    岑時樾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威嚴和冷漠,讓覃炎感到一陣莫名的壓迫感。


    “你兒子打了我弟弟。”岑時樾的語氣平靜而堅定,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覃炎聞言,心中一驚,連忙轉頭看向鹿檸和林楓景,疑惑地問道:“您弟弟?”


    鹿檸和林楓景站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他們並沒有說話,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種堅定和自信。


    “那肯定是誤會,誤會。”覃炎尷尬地笑了笑,試圖緩和氣氛。他看了看自己的妻子周雅麗,隻見她也是一臉惶恐地附和著。


    岑時樾並沒有理會他們的解釋,隻是淡淡地看著覃炎,仿佛在等待他的下文。


    覃炎心中一緊,他知道這位岑三爺可不是好糊弄的。他努力保持鎮定,賠著笑臉說道:“您看這樣如何,我讓我兒子給您弟弟道歉,再……”


    他的話還沒說完,林楓景突然開口道:“道歉是必須的,但還不夠。”


    他的聲音清脆而堅定,仿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覃炎和周雅麗都被他的話語所震懾,一時間竟不知如何迴應。


    岑時樾則是輕輕撫摸著鹿檸柔軟的頭發,眼中閃過一絲讚許的光芒。他漫不經心地問道:“你想怎麽解決?”


    鹿檸想了想,剛要開口,卻被一旁的林楓景拉住了胳膊。向他示意了一下,示意讓自己來處理。


    鹿檸點了點頭,退到一旁,靜靜地看著林楓景。


    林楓景微笑著看著覃炎,慢條斯理地說道:“除了道歉之外,還得跪下磕頭,自扇耳光,打自己的嘴。這樣才能確保你兒子以後不再出言不遜。”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辦公室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覃峙賀聞言,頓時怒不可遏:“你憑什麽這麽要求我?你以為你是誰啊?”


    林楓景微微一笑,淡淡地說道:“憑我是林家的二少爺。不信你可以試試。”


    他的語氣平靜而自信,仿佛在說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覃峙賀被他的話語所震懾,一時間竟無言以對。他狠狠地瞪了林楓溪一眼,卻不敢再輕易發作。


    周雅麗見狀,連忙拉了拉覃峙賀的衣袖,低聲勸道:“賀賀,快道歉吧。別惹事。”


    覃峙賀雖然心有不甘,但在岑時樾和林楓溪的強大氣場下,最終還是低下了頭。他跪在地上,恭敬地向鹿檸和林楓溪道歉:“對不起,我錯了。”


    然而,林楓景並沒有就此罷休。他淡淡地說道:“還有自扇耳光,打自己的嘴。”


    覃峙賀聞言,臉色一變。他正要發作,卻被周雅麗一把按住。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氣中迴蕩,覃炎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扇在了覃峙賀的臉上,厲聲喝道:“給我認錯!”


    覃峙賀捂住被打的臉頰,滿眼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他從未想過,一向寵愛他的父親竟然會為了一個外人如此對待他。周雅麗也愣在了原地,完全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岑三爺,您看這樣處理可以嗎?”覃炎轉過頭,對著岑時樾恭敬地問道。


    岑時樾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鹿檸,他看著他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沒有迴答覃炎的問題,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個無足輕重的存在。


    “你是?”岑時樾終於開口,聲音冷冽而低沉。


    “鄙人覃炎。”覃炎連忙迴答道,心中不禁有些忐忑。他雖然是覃家的私生子,但因為母親頗得老爺子寵愛,所以他在家族中也有一定的地位。但是麵對岑時樾這樣的存在,他還是感到有些壓力。


    “哦,原來是覃老太爺的那個私生子。”岑時樾輕蔑地勾了勾唇角,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覃炎的臉色微微一變,但他很快恢複了鎮定。他知道岑時樾的身份和地位遠非他能比,所以也不敢輕易得罪。他隻能忍氣吞聲地承受著岑時樾的輕蔑和嘲諷。


    整個房間的氣氛變得異常壓抑,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悄然蔓延。鹿檸默默地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幕的發生,心中五味雜陳。她既感到欣慰,因為有人為她出頭;又感到擔憂,因為這一切的後果可能會很嚴重。


    “夠了嗎?”岑時樾的手指輕柔地穿梭在鹿檸柔軟的發絲間,他的聲音裏透著幾分慵懶與漫不經心,仿佛在詢問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不夠。”鹿檸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他的眼眶微微泛紅,仿佛承載了無盡的委屈與不甘,“他還沒給我道歉,之前他罵我爸媽……”那是他好不容易得來的父母,他們那麽寵愛他,怎麽能忍受別人侮辱我的家人。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充滿了堅定的力量,那是一種不容侵犯的尊嚴和底線。岑時樾聽著他的話,眼中的漫不經心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與認真。


    覃炎憤怒地吼完覃峙賀後,轉向岑時樾,語氣帶著一絲討好:“岑先生,犬子年幼無知,多有冒犯。”


    岑時樾麵色陰沉地站起身,他高大的身影在燈光下顯得更加威嚴,他冷冷地俯瞰著覃炎,語氣中透著一絲嘲諷:“無知?他說我家弟弟沒教養,那我倒要問問,你教出來的孩子,又有多有教養呢?”


    覃炎臉色一變,剛要開口辯解,岑時樾已經抬手揮向了一旁的覃峙賀。


    “砰”的一聲悶響,覃峙賀被岑時樾一拳擊中腹部,痛苦地彎下了腰,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林楓景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鹿檸則是嚇得捂住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周雅麗尖叫一聲,急忙衝上前想要扶起覃峙賀,卻被岑時樾一把推開。


    “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拳頭狠狠地砸在覃炎的身上,鮮血順著他的嘴角流淌下來,染紅了他的衣領。


    周雅麗嚇得花容失色,一邊哭一邊大聲喊道:“對不起,對不起,岑三爺息怒啊!”


    然而岑時樾仿佛沒有聽到她的求饒聲一般,他一腳將覃炎踹翻在地,然後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


    林楓景看著岑時樾那英挺的身影,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敬佩之情。他覺得岑時樾不僅帥氣,而且非常有男人味。


    鹿檸則是被岑時樾的身手所震撼,從未見過如此厲害的人,一拳一腳都充滿了力量和威嚴。


    “牛啊,時樾!”林楓溪忍不住讚歎道,雖然這馬屁拍得有些沒有技術含量,但他確實是真心佩服岑時樾的。


    鹿檸也默默地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覃峙賀,心中不禁感到一絲慶幸。


    而校長則是一直站在旁邊觀看著整個過程,他一句話都不敢插,生怕自己也惹上麻煩。此刻他心中充滿了恐懼和不安,生怕岑時樾一不高興也把他給打了。


    “滾”字一出,岑時樾一記犀利的肘擊狠狠撞在覃炎的胸膛上,將他如同破布般踹翻在地。他優雅地掏出手帕,輕輕擦拭著手上的汗水,仿佛剛才那番動作隻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轉向躺在地上,喘息不止的覃峙賀,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隨即默默地挪開了視線。然而,他的眼角餘光卻忍不住瞟向了一旁的岑時樾,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心虛。


    “仿佛看到了我的下場。”鹿檸在旁邊看著,忍不住低聲讚歎。


    覃炎聽到了岑時樾的話,心中一陣惶恐,他迅速拉起覃峙賀,與夫人一起狼狽地逃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恢複了寂靜,隻剩下鹿檸和岑時樾兩人。鹿檸看向岑時樾,眼中充滿了感激之情,“謝謝……哥哥。”


    岑時樾愣怔了片刻,隨後收斂起身上的戾氣,唇角微揚,伸手揉了揉鹿檸的腦袋,“氣消了沒?”


    鹿檸輕輕搖頭,“消了。”


    岑時樾笑著點了點頭,又伸手替他撥弄了一下亂掉的劉海,“不客氣。”


    鹿檸的臉頰微微泛紅,他低下頭,開始玩弄著自己的手指,心中卻充滿了對岑時樾的感激和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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