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的裝修看似很華麗,進入裏麵卻是亂糟糟的,牧青都沒有個落腳地。


    高長老直接把他叫來桌子前,桌子上堆滿了畫的陣紋,牧青走上前,看見如此複雜的陣紋上缺失了一角,問道:“這是您要修複的陣法?”


    高長老道:“這個隻是陣法的一部分而已,完整的...在這裏!”他將一把紙張鋪滿,牧青才知道這是多麽複雜的陣法。


    每一個陣法中除了有陣紋,必然會有一個陣樞,但高長老給的圖紙,足有九個中心陣樞,每個陣樞代表有許多陣眼,再然後就是構成陣眼和陣圖的無數陣紋。


    缺失的,是兩個陣樞。


    牧青不禁好奇道:“這是什麽陣法?怎麽那麽複雜。”


    高長老道:“這是我偶然得到的,具體是什麽陣法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初步測試認為這絕不比宗門的護宗大陣弱。我耗費了一年多,才修補上一個陣樞,可剩下的兩個我怎麽試驗都不對,你先看看。”


    那麽高端的陣法,牧青一時間也沒看出來什麽,也開始趴在地上研究起來。


    老忘也搭眼看了看,竟也不由得入迷起來:“這是個並連陣法,一旦哪一步出錯了,整個陣法都毀了。一般來說,一副陣圖中一個陣樞,陣圖的等級按照陣紋排列。最簡單的一個小陣圖也就十道十幾道陣紋。這裏麵,僅僅是一個陣樞中的陣紋就不下百道。”


    “能修嗎?”


    “能,毀的不是很徹底,就斷了兩個陣樞,你自己看著怎麽修吧。”


    牧青翻了翻白眼。


    “看出什麽了嗎?”


    牧青將方才老忘說的原話告訴他,誰知高長老不耐煩道:“這些我都知道,說點我不知道的。”


    牧青啞然一笑,道:“既然是並連的,每一個陣樞都應該有相似的地方。這些陣樞每一個都是一百二十道陣紋,主要陣樞四百五十陣紋,總共應該是一千四百一十道陣紋。的確不亞於護宗大陣。我想這個陣樞,咱們可以計算一下……”


    牧青所說的公式理論,是高長老不知道的,實際上,就是放眼整個縹緲宗,甚至修仙界,都不知道靈紋居然還有這麽一套公式。


    高長老仿若聽天書一樣,半晌,他迴過神來,幹巴巴道:“這個...公式是什麽意思?我承認你說的很有理,很正確,但...有些詞匯我沒聽懂。”


    牧青一聽,忽然想到,這公式是老忘提出來教給他的,別人知不知道,他根本不清楚,見高長老發問,他說道:“書上看的。”


    “哪本書?我在縹緲宗那麽多年我怎麽不知道。”


    牧青:“哦,原來您不知道啊,我還以為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常識呢。”


    “你小子在侮辱老夫嗎!”高長老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抬頭望著他:“老夫浸淫靈紋數十載,從未聽說過什麽公式、驗算、求解!哦,是誰教你的靈紋?是不是說什麽不能輕易傳授是吧。”


    牧青覺得他腦補的真是天衣無縫,就順著他說道:“啊,是是,不過公式這些也不算什麽秘密,可以交流的,除一些核心秘術都是可以交流。就比如我剛剛提到的水係靈紋的公式……”


    不知怎麽,高長老慢慢和藹的笑著,更是像個晚輩一樣向牧青請教。老忘也沒說什麽不能輕易傳授,好像這些公式的確是基本知識,不值一提,可為什麽縹緲宗的靈紋師都不知道呢?


    老忘也不知道,大概是因為這裏太偏僻了,又或者,是他講的公式確實是以前靈紋一道沒有出現的。


    慢慢的,牧青在洞府裏呆了數日,兩人交流的很和睦,高長老也無意打聽他怎麽學來的,倒是聽牧青說竟然是某位師祖的記名弟子,高長老隱約將他視為平輩,甚至把自己當做晚輩的樣子。


    牧青可不敢亂認輩分,修仙界無論在哪裏都是實力唯尊,牧青還是要叫上一聲師叔的。


    陣紋的修複也很順利的進展中,半個月後,第一個陣樞已經完成。


    “哈哈,這比我預期的還要快多了,這多虧了牧師侄你啊。”高長老笑道,他本身就是對陣法很癡迷的人。


    “我發布的任務是一百貢獻點,不過,牧師侄陣道天賦高超,我相信有一天你一定會成為陣法大師,我就做主,多給你加五百貢獻點,你不是還需要刻刀嗎,我這裏有一把,就贈與你了。”


    “師叔,這陣法還沒完成。”


    高長老擺擺手道:“剩下的陣紋我已經有譜了,我很好奇,既然你是自學靈紋,為何不加入我星羅峰?”


    牧青沒有多說,他清楚高長老是想招攬他,若是門下出現一個天才靈紋師,整個靈紋一脈的地位也會水漲船高的。


    迴到屋內,牧青總結了一下最近的陣紋知識,多虧了跟高長老學習那麽久,他對陣紋開始有些基礎了解。


    “陣法是以陣樞、陣紋為基礎的,煉靈更重要的是靈力的把控。”牧青拿起刻刀,像是拿筆一樣,慢慢落在玄鐵劍上。


    刻刀不比一般法器材料,刀口鋒利,牧青沿著劍身上的花紋,像是延伸,用靈力為源,一點一點的刻畫靈紋。


    當他終於停筆後,玄鐵劍上出現了一道刺目的銀紋,仔細一看,有種攝人心神之感。


    但很快,這抹銀紋逐漸變暗,像是和玄鐵劍融為了一起,很難再看出來。


    “這是成功了?”牧青不敢相信,這看上去沒什麽變化啊。


    他馭起玄鐵劍,朝著屋外的一顆厚重的青石板砍去,鏘的一聲竟爆發出金鐵似的轟鳴,青石板直接被切開兩麵,光滑如鏡。這一劍的威力,好似比得上上品寶具了。


    “誒,靈紋的作用不僅是增添屬性,還能升級。既然如此,法器的禁製又是什麽?”牧青在劍身上又刻畫起靈紋,這一次是重新刻一個簡便的火雲符紋。


    牧青拿起玄鐵劍再一斬,劍身斬出一道火浪,極為炫酷。


    “難道就好比遊戲裝備,靈紋是將裝備的屬性強化,玄鐵劍就是個白板劍,增添屬性,再度強化,那麽這個就是玄鐵劍+1版,那要加多少次才是法器。要是有個法器能讓我研究一下就好了。”


    牧青這種異想天開的念頭不知會震驚多少人。也就他一個現代人能想出來。


    “玄鐵劍是宗門批發煉製的寶具,那麽宗門內應該有類似的任務,比如給造好的寶具上刻紋。”牧青忽然想到了一個十分不錯的主意。


    ……


    最近,靈紋塔附近一直有人轉悠,這些人可都不是來測試靈紋的,都是準備守株待兔,揭開仙紋大師的真麵目。


    指揮他們的是一個叫宏遠山的家夥,牧青也不明白自己怎麽就得罪他了,看來戀愛腦真的很瘋狂啊。


    牧青當然也想大搖大擺的走進去,那樣子,他必然會成為眾矢之的,他身上秘密太多,要是被這些人逼問下來,老忘的事肯定瞞不過的。


    牧青也一直沒有去靈紋塔,而是又去了百巧堂,領取了寶具刻紋的任務。


    縹緲宗批量生產的寶具,玄鐵劍和黑鐵刀都是在神兵堂中由各個鑄器師們打造,而刻畫靈紋的活交付給煉兵一脈的弟子,他們集體都在神兵堂隔壁的煉靈堂。是一個大型的流水線工程。


    牧青走進去後,就看見好多弟子忙來忙去,他忽然有種進廠子的感覺。


    二話不說,接待他的師兄就已經給他安排好了工作崗位,給黑鐵刀刻紋。


    至於上麵的靈紋,隻是最基礎最簡單的激發靈力的靈紋。牧青看了看圖紙,就已經記住了,按照圖紙上的靈紋能夠將黑鐵刀激發出中品寶具的威力,若是沒有靈紋就跟下品寶具沒兩樣。


    牧青不知道這些靈紋搭配是誰想出來的,他覺得應該還可以再完善一下。


    於是,很快就有一把把黑鐵刀運送到他的桌麵……


    數日後,劍修一脈的天泉峰迎來了四月一次的小比,小比的目的主要是激勵弟子修行,並且重點挖掘一些出頭的弟子們,好著重培養。


    這種外門弟子的小比,雖不是特別正規,但卻也是外門弟子嶄露頭角的地方,此番參與的人,也有二三十個,在那演武場的四周,大都盤膝打坐,很是認真的準備著。


    雖然這外門小比規則上開竅四、五層以上都可以參加,可實際上來到這裏的,大都是開竅六層,即便是開竅五層,也隻是五六人而已。


    監督小比的一般都是山峰長老,不知怎麽,今天居然連劍修一脈的掌座都來了。


    台上那位黑衣老者就是陳掌座,坐在他身邊的是天泉峰的古長老。


    抽簽的第一場比試中,上場的是一位開竅六層的幹瘦青年,他的對手是一名開竅五層的女弟子,臉色白膩,嬌小玲瓏,雖不是特別美麗,隻是一雙眼睛靈活異常。


    “蘭師妹!加油!”


    台下紛紛對這位年齡貌約十五六歲,豆蔻年華的師妹歡唿,她名叫蘭月,在眾多弟子中也是惹人喜愛的,一身碧綠衫子,當真是人淡如菊,雅致清麗的姑娘。


    “師妹真是運氣不好,現在認輸還來得及,否則的話,鬥法之後,傷勢自負。”幹瘦青年冷聲開口。


    “師兄不必客氣,來吧。”少女嫣然笑道,聲音很是溫柔好聽。


    幹瘦青年硬著頭皮低吼一聲,雙手掐訣,立刻一把玄鐵劍飛出,掀起不俗的氣勢,化作一道長虹,直奔蘭月而去!


    蘭月目中精芒一閃,右手抬起向前一指,頓時儲物袋內一把黑鐵刀刹那飛出,向著來臨的飛劍,驀然一斬。


    這一斬,四周劍氣擴散,覆蓋方圓數丈,轟的一聲,直接落下。


    那柄玄鐵劍,居然在眾目睽睽下,整齊的砍成兩半,靈紋都暗淡下來。


    飛刀即將落在青年頭顱上,他趕緊祭出一麵小盾,這可是上品寶具,但那一刀,落在盾牌上,就像是切豆腐一樣再度劈成兩半!


    這一刻,不僅僅是眾多弟子,台上的長老、掌座,就是蘭月本人都愣了片刻。


    刀上的銀紋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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