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繁星如海,夜幕深沉,風輕拂過,帶著初秋的涼爽。月光如練,照亮了幽靜的巷道,一府邸深宅中,傳出了女子無奈的歎息。


    “兄長啊,為何你竟如此優柔寡斷?”


    小町心中悲苦,眼中閃爍著不甘與無奈。哥哥,難道真的要放任那些糾纏不清?


    錚錚琴音,似是迴應了她的愁緒。


    “唉,小町啊,我有要務在身,需即刻離開。汝守在此處,若是孤寂,不妨去鄰家找。”


    “兄長,務請速迴。”


    “汝之言,銘記在心。”


    ………………………………………


    月光灑落,比爾塞斯凝望遠方,那熟悉而奢華的馬車緩緩駛近,正是他曾因此差點耽擱了進學之時的罪魁禍首。但若非那次誤入歧途,他何以成為今日之我?


    心中思緒萬千,他暗忖:


    是雪乃?還是陽乃?或二人皆歸?


    我該如何開口?震驚世人,抑或巧舌如簧?


    論雪家近來布施之地?


    還是論昔日金融風暴?


    虎口脫險後,吾料雪家當深耕珠江三角洲,香港,澳門,新加坡等地建材市場。


    不謬矣,滬上首撥外資金產,乃東瀛財閥。


    而今後數載,乃東瀛察中華市井之年,隨之便是大力投置之時。


    此時,危機稍息,吾是否該試探一二?畢竟此乃其本有策略。


    比爾塞斯腦中思索不斷,意欲如何與雪家建立一臂之助。


    曆來迎娶,禮盒需精挑細選。


    而他備足禮物,不論其收否,全然無礙。至此,唯有行一步算一步。


    ………………………………


    路途雖長,比爾塞斯沉浸於思考,未覺漫長乏味。


    雪家府邸,古典雅致,映襯著城中少有的寧靜,獨有富豪方能得之。


    擬之四宮、鈴木世家,他們府上則更為西式大氣。


    此時,他心懷忐忑。


    迴想當日偶遇雪之下之父,彼時他與友人並肩前行。


    現今算來,雪家對我頗有耳聞。


    非止一人,二女、三妾、乃至四五……皆有瓜葛。


    以此立場,若是知吾女兒如此行事,定然怒不可遏吧?


    宅邸之內,一間偌大的偏廳,比爾塞斯獨自靜坐多時,自進門起,始終保持著恭敬正襟危坐的姿態,等待著雪家主人的召見。


    雖初次造訪,但他自認耐心超群。


    漸漸地,被閑置的小小羞辱也被他拋諸腦後,雙眸微闔,隻待時機而動。


    ……………………………………


    “瞧罷,吾早道區區伎倆,彼無足輕重。”


    姿容翩翩的中年男子慵懶倚坐,對著麵前貴婦嗤之以鼻,對其欲孤立之策略不為所動。


    彼二人近日曾有過爭執,焦點非兒女私情,實則貴婦憤恨其隱瞞內情。


    雪之下英彥對此事淡然處之,不介意女兒是否鍾情於某一男子。


    於他看來,自家二女未必勝過彼童生。


    母儀天下的女兒們固然慧黠,世間亦不乏才智男兒。


    平常驕矜之輩,尋常少年不足掛齒,更有傑出之人,足以與之媲美。


    夫仕宦之人,曆經百態者,大多已自居高位,無需他人青睞,而是擇優錄用。


    跨過門檻者,必經之事,英彥不曾掛心。


    其與婦人之間,矛盾在於未曾告知其實情。


    “汝當不慮乎?吾之二女蒙受傷害乎?”


    英彥淡然搖頭:


    “憂心哉?餘不信二女遇險。爾曾詢問彼女否?親昵之餘,無越矩之舉,實屬情理之中耳。且即令逾矩?吾之女陽乃,豈可約束?時過境遷。”


    貴婦眉心緊蹙,深知夫君脾性。縱有薄情寡義,然及家眷,則怨懟不已。


    “吾之女應若何辦?”


    英彥注視婦人片刻,坐正身子略帶興趣問道:


    “夫人啊……汝女誠虧否?如是大筆銀兩,彼少年隨手擲出。爾已詢過陽乃,佳計出自其口,然全不介懷。出身貧寒之兒郎,竟爾出手豪闊?汝女,吾精心培養,豈具如此魄力?”


    此話令貴婦愕然,即便彼女也未必如斯豁達。


    “而彼僅獻計策耳,吾之女操持全局。”


    英彥輕笑,知婦人正無理取鬧。


    人世經驗,積累雖重,卻須破殼而出,開窗觀景,洞察新機。


    如不為,積澱反陷內鬥,曆史輪迴再現盛衰。


    雙瞳微閃,突發奇思妙想:


    “雖然彼行舉止略顯輕狂,然吾感汝頗為賞識之。即使未婚,但求彼子嗣為雪之下血統,亦足獲益頗豐。賭之如何?若迫使他擇其一於陽乃或雪乃間,餘敢誓,定擇雪乃而非陽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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