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把孩子交給自己的母親,隨後來到白禾身前,安撫道:


    “阿禾,你怎麽了?那是你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啊!”


    白禾麵無表情,剛剛她的確是被心中暴虐的情緒所影響了。


    於她而言,左右不過是一個夢境而已,給這孩子一場造化又能如何呢?


    她克製那股毀滅一切的情緒,心裏隻剩下一件事——


    殺死係統!


    不過……


    景元的愛意值一直停留在98%,始終無法突破臨界點。


    如果無法突破臨界點,那崩壞值就無法突破60。


    如果無法突破60,白禾就無法觀測到最後的終點坐標,那也就抓不到係統。


    景元看到白禾冷酷無情的臉,心裏焦急萬分,隻好叫來醫士。


    醫士檢查過後表示並無大礙,也無心理疾病。


    但景元還是很不放心。


    好在,白禾很快恢複往日的溫婉嬌柔,淚眼汪汪看向景元,懇求道:


    “景元,我想去前線打仗!”


    景元無比憐惜白禾,抱著她的手緊了緊,說:


    “好!但我們先把身體養好?可以嗎?”


    白禾乖巧地像個貓兒。


    18年一晃而過,白禾的孩子『景偃』已然長大成人。


    他繼承了父母的所有優點,姿容殊麗,文武雙全,成為新一代仙舟劍首。


    而白禾也跟著曜青仙舟的艦隊,在各大戰役中奪得百戰百勝之盛讚,人稱『常勝驍君』。


    又因為其打起仗來激進又瘋狂,常常邊打邊把敵人毀屍滅跡挫骨揚灰。


    所以又得了另一個稱號『不敗閻羅』。


    星曆7300年,豐饒令使『倏忽』率領大軍壓境『羅浮』仙舟,意圖劫奪建木。


    同時攜活體星球『計都蜃樓』圍困『玉闕』仙舟。


    這些年來,應星研發的新型改良版機甲在雲騎軍推廣開來,


    用以抵禦外敵,更新迭代到如今愈發強悍。


    可即使如此,還是有四分之一的羅浮洞天被豐饒孽物的大軍摧毀,死傷半數雲騎軍。


    白禾、鏡流、景元、白珩、應星、丹楓六人率軍對抗『計都蜃樓』。


    曆時三天三夜摧毀了這顆意圖吞噬玉闕的活體星球。


    為解救被困的『玉闕』仙舟,丹楓率先與『倏忽』對上。


    打了足足12個時辰,丹楓明顯力有不逮。


    “丹楓,起開,讓我來!”


    白禾還真就不信了,她堂堂存護令使幹不過一個小小豐饒使?


    真是笑掉大牙!


    殺了她那麽多弟兄,也到了該償命的時候了!


    此時『倏忽』的後方援軍被景元他們攔截,能正麵剛上的,也就白禾一個援手。


    眼瞅著『倏忽』變得巨大無比,白禾啐了一口操控著辰龍星君不要命地打了過去。


    如行雲流水般的槍法劈開雲嵐,截落九霄,帶起一陣陣橫掃八荒的罡氣。


    倏忽冷嘲一聲,輕鬆接過對方的招數,就算是克裏珀的令使又如何?


    今日這仙舟必毀!


    而建木,他勢在必得!


    白禾銀色的眼眸閃爍著兇光和狠厲。


    巨大的翠岩槍猶如浩瀚星光被白禾從萬裏高空擲下。


    貫穿敵方整個胸口後,白禾立刻召喚出成千上萬的利劍。


    利劍之首翠岩劍統禦劍陣,四麵八方圍住『倏忽』。


    “萬劍歸宗!”


    如被劍靈附體的劍陣像是活了過來,紛紛射去補刀。


    白禾見『倏忽』再次複活,眼眸逐漸化作暗紅色,露出了閻羅索命般的微笑。


    “我安插的bug也該出現了,蟲皇『塔伊茲育羅斯』,來了。”


    她看向為首的蟲皇,嘴角勾起惡劣的笑容。


    雖然是『塔伊茲育羅斯』的一個複製體,


    但用來對付倏忽,也足夠了。


    隻聽仙舟太卜司迅速傳來播報:


    “各部門請注意!檢測到仙舟空域量子異常波動,


    疑似大量蟲族來襲,請緊急避險,請緊急避險!”


    漫天飛舞的無機生命與有機生命遮天蔽日地覆蓋了整個仙舟的上空。


    就連『倏忽』都停下了戰鬥望向天際。


    解決了羅浮危機的鏡流、景元等人來到玉闕。


    看到如蝗蟲般覆蓋的天幕,內心都是絕望的。


    前有豐饒孽物,後有蟲災,仙舟這場劫難,難道真的葬送於此了嗎?


    然後不等眾人悲傷太久,蟲皇率領的大軍仿佛有目標似的全部湧向豐饒民及其令使。


    倏忽疲於應對發難的蟲族,最後在白禾以身化火的貫穿之下,身體逐漸從內部瓦解。


    隻來得及抓住白禾一片衣角的景元,整個人的表情格外破碎。


    白禾維持數以億計的蟲族思想操控,精神早已瀕臨崩潰。


    為了盡快完成坐標定位,白禾選擇在此次戰役中赴死。


    唯有死亡,留在景元記憶裏的愛人才會無限趨近於完美。


    隻有這樣,那遲遲無法突破滿值的愛,才會達標。


    蟲族不會攻擊雲騎軍和仙舟人。


    在殺死豐饒民之後,他們會在蟲皇的指令下自戕。


    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禍患。


    而白禾,在指令生成的時候,與『倏忽』『蟲皇』同歸於盡。


    “娘!”


    白禾意識脫離夢境的那一刻,聽見了一道撕心裂肺的喊聲。


    然而白禾沒心思管那麽多,她現在已經成功在意識海鎖定係統的坐標。


    徒手撕開空間裂縫,經過數次坐標點位的躍遷。


    白禾終於來到係統的身後。


    一個渾身有機生命與無機生命的結合體,長相怪異而扭曲。


    它的臉上戴著小醜麵具,渾身又包裹著金色的琥珀。


    腦袋上有頂著一個天平,手腳都是蟲族的肢節,手指又有著豐饒的枝杈……


    各個部位都有著這個世界星神的特點。


    就好像,眾神分出來的權柄用針線縫在了一起,造就了一個不倫不類的醜八怪。


    此時的醜東西正哼哧哼哧像個豬一樣,進食著從各個方位傳送而來崩壞能。


    詭異,扭曲,又醜陋。


    “抓到你了!係統!”


    白禾陰惻惻的聲音在係統的背後響起,使得係統渾身一僵。


    一陣數據電流的聲音響起,係統變得有些驚慌失措。


    “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可惡!可惡!”


    係統的氣急敗壞證明了一件事——


    無論是誰看到它,都能將它捕捉。


    原來這就是任他能力再多再強,也不能被人看見和發現的原因!


    白禾設下精神力的牢籠,緊緊束縛住了係統。


    一顆沒了星核本體的意識寄生體,此時隻能任由白禾宰割。


    “係統,你的主神是誰?”


    係統早就被白禾折磨地蔫巴了,根本不敢隱瞞。


    但它的確不知道主神在哪裏啊!


    “既然沒用了那就死吧!”


    白禾含笑的臉,說出了冷若冰霜的話。


    係統瞬間掙紮不休,


    “你不能殺我!你不能!要是我死了——


    整個宇宙的星核都會在同一時間爆發,為主神提供巨額的崩壞能!


    你應該不想看到這種局麵吧!”


    白禾笑容不變:


    “你把我當傻子呢?要是有這本事,怎麽不早把全宇宙的星核引爆呢?


    用得著逮個宿主做攻略?覺得好玩有樂子是嗎?


    你們不敢,也不能,所以才偷偷摸摸的。”


    係統見宿主不受威脅,隻好拿出殺手鐧:


    “你不是想知道主神是誰嗎?這個世界隻有我才能與他產生聯係,你把我殺了就再也找不到了。”


    白禾其實不確定碾碎一顆星核會發生什麽,萬一爆星豈不是麻煩?


    她也不過是威脅一下係統,讓它破防而已。


    反正現在逃不脫她的手掌心。


    “行,我可以留你一年時間,聯係不上你的主神,我就把你殺了燉湯。”


    等見到卡芙卡再好好問問。


    此時的南柯一夢。


    蟲皇死亡,剩下的蟲族將遺留的豐饒民全部啃食殆盡後,一個個切斷了生機。


    這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儼然成了當今世界未解之謎。


    蟲族出了名的以繁育為此生唯一!


    但這次就好像專門跑過來給仙舟解圍一樣!


    解了圍之後還乖乖赴死,不給仙舟人與蟲族發生繁育的機會!


    簡直令人匪夷所思。


    此事引來各路學者研究暫且不提,


    景元在此次戰役後接任了神策府大將軍一職。


    本想隨白禾而去的景元,在沉痛的心情下扛起了將軍的責任。


    白珩是第一個接受不了白禾死亡的人。


    那是她的摯友,是她的家人,是托付後背的人!


    而同樣沉痛的,還有應星、丹楓和鏡流。


    往昔一同飲酒醉歌笑談人生的摯友,徹底死了。


    連灰都沒有剩下。


    不愧是喜歡挫骨揚灰的人,


    最後還要把自己的灰也給揚了。


    真是令人難以接受!


    白禾的兒子景偃在白禾死後,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


    這讓幾人暫時歇了悲春傷秋的心思,轉而去找尋找景偃。


    三年後,景偃迴來了,帶著滿身的疲憊和對世界的懷疑。


    同時帶迴來的,還有白禾留下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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