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陸聞亭的視線就沒有一秒鍾從沈亭之身上下來過。


    至於堆了快一米高的文件,陸聞亭表示,都是些千篇一律沒用的話,他才懶得仔細看。


    三分鍾搞定。


    反倒是一直悠閑玩遊戲的沈亭之被盯的很不自在。


    又是一局結束後,青年抬眸,無奈望向男人:


    “陸聞亭,你收斂一些行不?”


    陸代理處長裝傻的本事一等一好:“清珺在說什麽?我聽不懂誒。”


    沈亭之忍著把手機朝男人臉上丟去的衝動:“你能別一直看我嗎。”


    “不能。”這問題陸聞亭迴答都不帶猶豫,“你是我老婆,我不看你看誰?”


    沈亭之坐直了身體:“可是你一直看著我,我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剛才有好幾次,他就是因為男人灼熱視線分了心,明明都把對麵打到殘血,還是被反殺了。


    陸聞亭臉上的笑更燦爛了,一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態度:“為什麽?”


    “怎麽被我看著,清珺就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嗯?”


    明明中間隔著快兩米的距離,男人輕快的語調和上揚的尾音,還是像響在耳邊一般,讓沈亭之耳垂一下紅到滴血。


    “清珺。”陸聞亭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你耳朵紅了。”


    找不到趁手武器朝他砸過去的青年耳朵更紅了,惡狠狠瞪向他:“閉嘴吧你!”


    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陸聞亭是閉嘴了,但調戲人的心思絲毫未減,朝青年丟過去一個wink。


    麵對流氓無賴沒轍的沈亭之隻能把視線收迴,不停在心裏默念清心咒,才讓劇烈跳動的心髒平複下來。


    他沒再說讓陸聞亭別一直看自己的話,隻低頭繼續玩遊戲。


    一局遊戲都還沒結束,辦公室門“砰”的一聲響,再次陣亡。


    沈亭之陸聞亭同時抬頭看向門口。


    看見的是怒氣怨氣都衝天,穿著一身不合適衣服的蔣雯。


    陸聞亭手中的筆都落在地上,眼睛抽搐了好幾下,才找迴聲音開口:“……你去搶劫了?”


    蔣雯大步走進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沒好氣道:“我搶你媽個鬼。”


    沈亭之在蔣雯坐下的瞬間就從沙發上彈開了,坐到辦公桌前的凳子上,看向蔣雯的眼神中閃著莫名的光。


    “那是幹什麽去了?”陸聞亭好奇追問,“讓我們蔣大處長,這麽狼狽落魄。”


    “還不是……”話說到一半,蔣雯突然迴過神,“你們兩個能看見我?!”


    陸聞亭往後一趟,不屑丟過去一個白眼:“大姐,我沒瞎。”


    “你這麽大一個人,把門踹開進來,有眼睛都看得見好嗎。”


    “那還真不。”蔣雯習慣性反懟迴去,“我迴來這一路,就沒一個看見我的。”


    陸聞亭頓時來了興趣:“怎麽說?”


    蔣雯正想接,餘光瞥見鏡子上映出來的自己,總算又想起正事:“不說這沒用的。”


    “你們能看見我,能給我把身上宋平那個逼下的咒解了不?”


    “又是宋平?”陸聞亭聲音中聽不出來一點驚訝,“他把你從九處帶走的?”


    聽見那名字蔣雯就來氣。


    要不是宋平,她也不會一眨眼出現在千裏之外,還廢了那麽多天,才從西北輾轉迴來。


    搞的還那麽狼狽,能被這姓陸的拿來笑她一年。


    “不是他還有誰。”蔣雯一口牙都要咬碎,“老娘在辦公室上班上的好好的,一眨眼就出現在西北不知道的哪個山旮旯裏。”


    陸聞亭看白癡的模樣看蔣雯:“你又不是沒手機,直接搖人啊。”


    蔣雯冷笑:“你能想到宋平就想不到了?我剛迴神的時候,手機就打不出去電話,隻有定位能用。”


    “等宋平那家夥冒出來,定位都沒法用了。”


    結束完一局遊戲的沈亭之把手機放好,插入話題:“那你是怎麽逃開宋平,迴來的。”


    “不是我逃。”蔣雯語氣平了些,“他之前不是被你重傷了嗎?加上把我一個大活人直接從北城轉到西北,宋平在我麵前成了一整個的脆皮。”


    “困了我不到兩天,就明顯不行。”


    “我本來想直接把他抓迴來,但一個沒注意,被那家夥給跑了。”


    “嘖,真是越想越氣。”


    陸聞亭笑不出來了:“兩天,你就被他困了兩天?!”


    “我給你代班都快代半個月了!”


    知道這半個月他是怎麽過的嗎?說是十八層地獄都不為過!


    “你急什麽急。”蔣雯沒好氣道,“他是隻困了我兩天,但我從西北迴來也要時間啊。”


    “行,迴來也要時間。陸聞亭冷著臉,“你去的那地方不遠的城市就有直達北城的飛機。”


    “我給你拋開了算,三天,三天足夠了吧?”


    “三加二等於五,我再給你多一天,六天都夠了。”


    “怎麽就變成耽擱半個月了?!”


    “你以為我想啊!”蔣雯炸了,“他媽的那宋平跑了就算了,下在老娘身上的咒也沒給解開。”


    “傻逼手機除了能開機看時間,什麽都用不起。來來往往別說人了,鬼都沒一個看見我的。”


    “老娘他媽的光從戈壁走出來就花了一個星期,都成野人了!”


    陸聞亭不吭聲,並且有些同情蔣雯了。


    “到了城裏麵,我為了找車站找機場,跟個偷窺狂一樣一個接一個跟蹤。”


    “這,我都花了兩天時間,才找到機場和飛往北城的航班。”


    “我容易嗎我!”


    陸聞亭再不是人,也沒法聽了這麽慘的遭遇後還繼續奚落人家。


    “消消氣消消氣。”他好聲好氣道,“知道你不容易啊,我不說話了。”


    蔣雯這才滿意兩分。


    結果還沒過十秒,不說話的陸聞亭又開口了:


    “你現在迴來,那我就不用代班了吧?”


    他說著就站了起來,移步到拿著西瓜吃的沈亭之身側:“蔣處長,請。”


    “你都休息半個月,該上班了。”


    別說蔣雯,沈亭之都差點拿不穩手裏的瓜。


    這……人流浪了半個月,好不容易才迴來,半個小時都沒,就讓人馬上上班。


    這比資本家壓榨的還要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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