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戈爾魔法師,在麵對魔獸時未曾出現傷亡?


    所以子魁和紙鳶才隻能去墳墓了接衣服?”


    袁一對此並不是很排斥,相較於生命和穿一些死者的衣物,孰輕孰重誰都能拎得清。


    想罷,袁一對雲夢鹿說道:“行了,趕緊迴去休息,接下來還有用得到你的地方。”


    “哎,老大,我是來躺平的,你不能讓我幹這幹那!”雲夢鹿不情不願的說道。


    “你說啥?”


    “沒啥沒啥,我降落了,老大接我!”


    月亮緩緩墜落,在達到契約的極限位置時,袁一直接將還是月亮形態的雲夢鹿收迴禦靈空間。


    “現在知道我有雲夢鹿的人並不多,可以作為隱藏的底牌。”


    失去了一輪明月,明亮的天空稍稍失去些許光澤,變作正常黑夜。


    這時,小天默默在六道之旗內說道:“大哥,兩個世界融合後,那些夜魔死後沒有再進入地獄道。”


    “怎麽迴事?”


    “有東西在和我爭搶他們!”對於沒搶過那些莫名存在,小天頗有些咬牙切齒。


    聞言,袁一驀地想起剛剛雲夢鹿所說的墳墓、眼睛,還有暗屬元素靈的巢穴。


    “我已經收了它們的贈禮,怎麽能夠讓他們流離在外?”袁一嘴唇翕動。


    時間流逝,月亮漸隱,戈爾的天開始出現蒙蒙日光。


    子魁和紙鳶於這時歸來,它叼著一個殘破布袋,毛發稍許淩亂,隻有那頂草冠,依然正正立在頭頂。


    “找迴來了,這些家夥一個個怕死得很,稍受一點傷就立刻退了迴去,且都隻挑軟柿子捏。


    我隻能在墳墓裏給你們刨了幾件。”


    “沒關係,能用就行。”


    “哦,對了,我給那個臭屁的鐵手小子帶了點禮物。


    這裏的魔法師一般都以自己掌握的元素之色作為法袍顏色,紫色那件是他的,別拿錯了。”


    “禮物?”


    袁一有些疑惑,但並未多想,而是望向紙鳶:“紙鳶,附近是否有那些魔法師?”


    紙鳶來前早已做好警戒,快速說道:“那些魔法學徒大概還有半個時辰能到這裏,除此之外附近沒有任何人。”


    “很好。”


    袁一剛想解除虛化,但猛然想起前邊還有三隻“傻笑兔子”,便緩緩挪到他們身邊,把手放在了頭上。


    “暫時可以解除隱匿了。”


    說完沈青霍三人立馬看見旁邊的身影。


    他們的動作出奇的一致,在虛化解除的瞬間,馬上放下雙手,背過身揉搓著僵硬的臉頰。


    當然,在這之前他們不約而同的瞥了袁一一眼,見他手放在頭頂,才做出後續動作。


    過了數分鍾,祝望天還不忘誇讚一句:“袁兄,你這隱匿術法效果當真強得可怕,難怪當時連那些長老都沒能發覺你的存在。”


    袁一習慣性的謙虛迴應:“躲起來就不能動,一旦靈能耗盡隻能是待宰羔羊。”


    忽地,袁一看見沈青霍有些懷疑的看向自己,立馬想起他那時是在千秋殿的宿舍區現形。


    ——這家夥不會是在那些長老走後去蹲守我有沒有出現了吧?不行,不能承認。


    “對了,你剛剛說長老都沒能發覺是怎麽迴事?


    我在靈霧森海並沒有在人前用過這個能力。”


    林黎和祝望天半信半疑的解釋了一下。


    聽完,袁一麵不改色的說著:“那不是我,我的宿舍並不在你們說的那棟。真沒想到,三宗之中竟然還有人與我的能力這麽相似,要是有機會,真想認識一下。”


    而沈青霍冷冷的看著袁一,在內心說道:“裝,我看你繼續裝,你個不要臉的家夥。”


    幾人沒在這個話題上過多討論,無論是不是袁一,隻要他不承認,誰都無法說那人是他,繼續說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那我們現在......”


    林黎將頭轉向子魁帶來的破布袋上。


    “我讓我的靈寵去找了些魔法師的衣服,有了衣服做偽裝,我們不說可以肆無忌憚,但也不必一直躲躲藏藏。”


    “來拿一件吧。”


    “戈爾秘所的魔法師都以自身元素作為法袍色彩,來祝望天,這是你的。”


    袁一丟出一件赤紅色的法袍,上麵繡著一顆金色六芒星。


    很符合他現在的境界。


    “林黎,我倆隻能暫時偽裝為木屬魔法師了。”


    拿出兩件墨綠的法袍,袁一將剩下的紫色法袍丟給沈青霍。


    “這是你的。”


    “盡快試一下,要是不合身就弄爛一點,被人發現就說是和魔獸戰鬥時導致的。”


    三人點點頭,脫下外衫就套上法袍。


    這時,紙鳶悠悠說了一句:“這些法袍算是注入過魔法力量的法器,你們可以稍微感知一下能力。”


    袁一當即轉述。


    隻見祝望天的紅色法袍上微微有火光閃耀,他麵色喜悅的說道:“它能使我的火屬靈能得到差不多一成左右的增幅。


    這堪比盛朝數十萬赤靈幣的靈器了,這些魔法師,平時都用這麽好的嗎?”


    “我的是加靈能恢複速度,也差不多一成。”林黎也十分驚喜。


    隻有沈青霍,他在嚐試勾動法袍效用時,驀地發現自己胸前隆起,腰肢部分也有些緊繃。


    “沈兄,你這....好像是女式法袍?”


    “袁一,你耍我?”沈青霍大怒。


    “嗯,不對?這件衣服竟然在提純我的雷屬靈能?!”


    “嗯,我怎麽了?”


    “沒,沒啥,這件衣服還蠻適合我的。”


    沈青霍二話不說,手掌賦上靈能做刀,“唰唰”將衣服割裂部分。


    雖然這樣會破壞些許性能,但最起碼看上去不像是件女裝了。


    袁一的法袍也是加速靈能恢複,按紙鳶所說,這些法袍是將一些類似陣法的魔法紋路繡進其中,才擁有了這些功效。


    要是有機會,可以好好研究一番,以後說不定能在星玄大地以繪畫的方式,將紋路畫在自己和靈寵身上,以此獲得更強戰力。


    穿戴完畢,袁一來到風犼獸的屍體旁。


    那些凡人士兵經過時,發現最有價值魔晶已經被取走,翅翼也在戰鬥中毀壞,便將屍體拖到路邊,不再理會。


    但袁一腦海內,風犼獸身上還有著一個光點閃爍。


    於它碎裂頭顱的脖頸之下,袁一在血肉翻找到一塊透明字牌。


    其上以星玄人族語,寫著“颶止”二字。


    祝望天湊過腦袋,迴憶著說道:“這好像是元靈宗宗主的一隻靈寵的尊名。


    前幾天我聽那些先來的人講過。


    全稱是什麽並不清楚,但元靈宗好像掌握不少元素類的尊名。


    除了颶止好像還有蒼融、澄澈、明王,凜冬。


    這是他們提過的,至於是真是假,還有沒有其他,我都不太確定。”


    “說起來,沈兄蒼霆虎的青嵐之名,都是與它們同級的存在。


    我不知要到什麽時候,才能給稚火雀賦予一個尊名。”


    袁一眯了眯眼,他知道蒼融是來自子魁的名號,且已經實體化。元靈宗其他那些,也大概率是從某處奪來的實體化尊名。


    “那現在我們還差三個名牌,袁兄要繼續深入嗎?”


    林黎的話語打斷了袁一的思考。他在風犼獸的皮毛上擦掉手上沾染的血漬,說道。


    “不急,我的靈寵在找來衣服的地方發現了一些端倪,我要去看一下。”


    “端倪?正好,我也想好好看看這戈爾秘所內的一切,能做出這種強大的法袍,他們一定對靈能物品有很深了解。”


    “那就走吧。”


    .......


    墓園外。


    沈青霍雙拳捏緊,從嘴巴裏擠出一句話。


    “袁一,你不會告訴我這身衣服是從死人身上扒的吧?”


    “恭喜你,答對了。”


    見袁一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沈青霍剛要發火,卻突然想到些什麽,又將怒氣咽了迴去。


    是啊,初來乍到,除了從死人身上扒,又還能從哪裏去找呢?商店?別天真了,一隻老鼠去偷這種頗具價值的法袍,肯定會被當場打死。


    袁一沒有理會他們的情緒,他抬頭望著天空,在紙鳶的指示下,看到了一團團漂流的黑暗靈能。


    湧進了一道墓碑上寫著短短幾字,卻沒有姓名的墓穴中。


    “欺騙黑暗的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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