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軒轅稷處理完朝政,正式敲定了懷心公主和親的一些細節,被迫忙碌幾日的帝王難得早早下朝了。


    軒轅稷沒有忘記,昨天在可憐小狗身上發生的事情,隻見冷麵帝王一個眼神,大監就捧著詔書往後宮去了。


    正在自己宮殿前賞花的皇後娘娘,看到大監來了,還以為是皇上憐惜,準備來此用膳。


    皇後怎麽也沒想到,聽到的是被禁足思過半月。


    “你說什麽?”


    沒有憤怒,沒有仇怨,隻是深深地懷疑自己的雙耳。


    聽清了一切,皇後強忍著要抽搐的嘴角,姣好的麵容裏透著幾分猙獰。


    等大監一行人走後,瞪圓的眼睛,緊繃的嘴角,攥緊的雙手無不透露著這位婦人內心的不甘與憤怒。


    “我本就打算這樣放過你……看來還是我太仁慈了!”


    沉思片刻,靈光乍現。皇後端正好儀態,一步一步迴了屋內。


    密不透風的危牆之下,群狼環伺,耳目眾多,一有消息便不脛而走。


    “林公子,林公子,我聽說皇後被禁足思過半個月了!”


    “……”


    “這是……”


    “一定是皇上知道了昨天的事,替林公子出頭呢!”


    林侵曉看著麵前歡唿雀躍的翠柳,心裏卻是惴惴不安。


    或許,本該是覺得暖洋洋的高興,昨日委屈,早就被軒轅稷的悉心照料所撫平。


    但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林侵曉不知道自己還能在宮牆之下,生存多久?


    他知道所謂的後宮傾軋,降臨在自己的頭上,就像是雞蛋碰石頭般——不自量力。


    皇後背後站的是強大的母族,此番招來後宮嬪妃嫉妒埋怨是小,開罪了朝中元老是大。


    [真的是為了我做出這樣的決定嗎?皇上……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公子可是身子還難受?”


    為及笄的翠柳,性格開朗心思細膩,看著林公子微微蹙眉,便曉其情緒低落,想來是身上的傷又在隱隱作痛。


    “要不去屋裏休息一會兒。”


    “無礙,隻是在想些事情……”


    “罷了,我去休息一會兒,你去玩吧。”


    ……


    兩人之間的情愫在那夜溫存下,一路直上。


    難得清閑的軒轅稷,一得空就往林侵曉的寢宮跑,跑多了軒轅稷覺得麻煩,幹脆讓軒轅稷搬到了自己的寢宮住下。


    這番退朝,軒轅稷馬不停蹄的迴到寢宮,隻見身著碧落之衫的林侵曉立於院中,他的身前是鮮活的綠,微風拂來,發絲飄起,衣衫吹起的弧度讓清臒的人多了分灑脫。


    軒轅稷久違的孩子心性竄湧而出,抬手讓眾仆從悄然退去,自己端著壞笑,走向清臒的人兒。


    一把子從後麵抱住了林侵曉。


    說不驚嚇是假的,但林侵曉很快就知道這是軒轅稷,這是在皇上的宮殿裏。


    “是朕。”


    “我知道是皇上。”


    林侵曉覺得這很像平日在集市裏,大街小巷裏夫妻眷侶間的相處的場景。


    [啊……夫妻眷侶嗎?一介男寵,是在奢望什麽呀……]


    沒有人能逃過世俗的眼光,林侵曉就是一個循規蹈矩的人。雖然沒有遇到心儀之人,但是知道日後若遇到心儀的女子,便是好好好待她,一起經營好他們的小家。


    可是一次莫名其妙的被綁架威脅,進了宮,上了龍床……讓林侵曉覺得匪夷所思,一切都太荒誕了。


    [是夢嗎?]


    林侵曉想從夢中掙脫,但是就像沉溺在水中一般,無法自拔。


    軒轅稷把腦袋搭在林侵曉的頸窩。


    “侵曉,這是在做甚?”


    熱氣從耳邊傳來,林侵曉敏感地瑟縮了一下,將林侵曉的思緒拉迴現實。


    “在晾曬金銀花……”


    這一聲,讓軒轅稷迴想起那夜。


    軒轅稷寵溺的笑了,情不自禁地往林侵曉的頸側上嘬了一口。隨即把人攔腰抱起,大步流星地把人往房裏走。


    十指交纏,四目相對。


    林侵曉清楚地聽到自己胸膛裏的“怦怦”聲,這讓林侵曉更緊張了。


    “皇上,這……不好。”


    “大點聲。”


    “朕光聽見你的心跳聲了。”


    軒轅稷看著身下人的臉頰驀地紅了起來。


    一會兒功夫,林侵曉覺得渾身的血液仿佛都集中到臉上了,火辣辣的。有一種幹了壞事,被正主抓包的緊張與羞恥感。


    軒轅稷沒有強忍的習慣,在他清瘦白皙身體上有幾處紅痕,淡雅又澀情。


    天微涼,園子裏秋海棠開的正盛,流露出成熟的嬌豔之態。


    軒轅稷看著秋水眼裏蕩漾著微波,心滿意足的親了親林侵曉微啟開的殷紅的唇。


    “你好甜。”


    “嗯……”


    軒轅稷拿衣服把自己身子擦了擦,鑽進被子抱著林侵曉軟滑的身子。


    “本是想帶你去風瀟亭用膳的,見你身子孱——”


    “皇上!”


    “好好好,朕不說了。”


    倘若軒轅稷說出那幾個字,林侵曉會更加無地自容,恨不得鑽進地縫裏,於是連忙出聲打斷了。


    當然這嗔怪的語氣並沒有讓軒轅稷覺得冒犯,反而是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軒轅稷本是想著帶林侵曉去園子裏的風瀟亭處用膳,但計劃趕不上變化,昨夜落下的肉,當然是要補迴來的滴~


    “讓朕抱一會兒,待會兒再用膳。”


    過了一會兒,軒轅稷掀開被子,撿起地上的衣裳就開始穿,林侵曉見了哪還有繼續窩在床上的道理,也掀開被子準備穿戴。


    明明是午後了,可一絲不掛的從被子裏出來還是有幾分涼意,林侵曉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躺好別動。”


    皇帝都發號施令了,林侵曉便默默縮了迴去,盯著身高九尺的健壯的男子,一件件把衣服穿上去。


    “皇上也會自己穿衣服嗎?”


    軒轅稷像是聽到了什麽啼笑皆非的問題 反問道。


    “你是覺得朕連穿衣都不會嗎?”


    “我沒有那個意思,隻是以為皇上需要仆人服侍著。”


    林侵曉有些恍惚,有時候竟會讓了自己的言行有多冒昧。


    “想什麽呢,穿好衣服用膳去了。”


    林侵曉迴過神來,見軒轅稷把手伸進被子裏。


    從被子裏扯出了林侵曉的裏衣,接過軒轅稷手中的裏衣,林侵曉迅速地穿好了——溫熱的。


    接著軒轅稷遞過來一件外衫穿上。


    “朕還是第一次替別人穿衣。”


    [明明隻是幫我拿衣服而已。]


    “多謝皇上。”


    林侵曉裝模作樣的一句,逗樂了軒轅稷,兩人相視一笑。


    大監麻溜的帶著一行人把飯菜擺放在桌子上,二人移步過去便看到了滿桌的菜肴。


    再次看到這樣的飯菜,林侵曉還是覺得驚歎。


    未進宮前,隻聽說書人講“瓊樓玉宇、貝闕珠宮,鳳髓龍肝、玉盤珍饈”,可是到底是個想象,如今見了這桌飯菜,隻能說身份限製了林侵曉的想象。


    林侵曉很是新奇,拿起筷子便要用膳。


    可筷子還沒碰到食物,林侵曉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對麵的人可是皇帝啊!


    一瞬間失了神,猛的又撂下筷子,跪了下去。


    “求皇上恕罪,我……求皇上恕罪。”


    不想死,對死亡有天生的恐懼。


    軒轅稷費解,方才相處鬆弛自然,怎麽突然如此驚慌。


    “起來,朕又沒怪你。”


    將林侵曉從地上拉起,坐在有軟墊的凳子上。


    “朕喜歡你方才那樣,朕說了讓你自在些,便不會食言。”


    說心無芥蒂是假,方才真真切切的恐懼,怕丟了這平白性命。


    可是看著眼前的男子為自己碗中放了一疊又一疊的珍饈,還有那句充滿完全感的話語,林侵曉覺得心裏有什麽在暗暗生長。


    “多謝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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