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麽等?再等下去,你小命不保啊。”


    沈清棠三下五除二扒掉霍淮宴的外衣,幸好山洞中有一些別人丟棄的木柴,也許是曾經留宿在這裏的人留下的,沈清棠也不客氣,當即就拿過來生了一堆火。


    外麵依舊淅淅瀝瀝的下著雨,雖然雨勢漸漸小了下去,到底還是沒停,沈清棠穿著一身濕衣服,哪怕是坐在火堆旁邊,也依舊冷的打了一個哆嗦。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沈清棠也動作利落的扒下自己的衣服,丟在霍淮宴的衣服旁邊一起等著被火烘幹。


    “小棠兒,你怎麽也不提醒我說一聲?”


    霍淮宴略帶著幾分嬌羞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沈清棠循聲望去,隻見霍淮宴用手捂著臉,把頭埋進膝蓋裏,隻露出通紅的耳朵和脖頸,看上去一副純情的模樣。


    “霍小將軍不是萬花叢中過嗎?如今怎麽害羞成這副模樣?若是被京城的人知道,豈不是要笑掉大牙?”


    沈清棠抿唇輕笑,似乎頭一迴見著霍淮宴這副模樣,頓時覺得新奇,平日裏的輕佻風流都是裝模作樣的,這人還有多少驚喜是她不知道的?


    “我該是什麽樣子?早知道傳聞不可信,我……阿嚏——”


    霍淮宴一句話還沒說完,一個噴嚏便搶先一步打了出來,沈清棠當即一個箭步衝過來,拉著霍淮宴就坐在火堆旁邊。


    “身上這麽冷,也不知道烤烤火,你如今身受重傷,還淋了雨,若是傷口感染,感冒發燒,如今這條件,我怕是也救不了你了。”


    沈清棠沒好氣的瞪了霍淮宴一眼,霍淮宴坐在火堆旁,哪怕是沈清棠說了這麽多,他也不生氣,隻摸著鼻子傻笑,眼神卻總是在不經意間偏向沈清棠,在觸及她米白色的中衣時,又羞赧的把頭轉迴來,如此來來迴迴好幾次,倒是惹得沈清棠不耐煩了。


    “剛才白誇你了,這個登徒子,來來迴迴也不怕把頭扭斷。”


    沈清棠輕笑著說出這麽一句話,明知道她是在開玩笑,霍淮宴還是不自覺的低下頭去,默默地假裝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山洞外麵的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山洞裏,兩個穿著中衣的年輕人圍著火堆坐在一處,火司機怕了的燒著,火光照在兩人的臉上,為他們增添了一抹柔色。


    山洞裏的場景格外溫馨,氣氛也緩和,仿佛山洞中的兩個人距離也越來越近,沈清棠沉默的看著一言不發的霍淮宴,哪怕沉默著,氣氛也十分融洽,比之寧越,霍淮宴似乎更得她的心,兩相對比之下,沈清棠越發惱怒前世被豬油悶了心的自己。


    山洞外,已經發現不對勁兒的霽月和燕統領帶領一眾麒麟軍冒著大雨找人,一路上,他們不僅要探查刺客的行動,還要找公主的蹤跡,再加上天公不作美,大雨傾盆而下,給他們的搜救任務增加許多難度。


    霽月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艱難的看著遠方,重林疊嶂,幾乎看不到一個人影,更別提她家公主的蹤跡了。


    不過好在也沒有看到她家公主或者霍小將軍的屍體,這算不算一個好消息呢?霽月苦中作樂,嘴角勉強掛上一抹苦笑,這都是什麽事啊!


    到了半夜,沈清棠在睡夢中驚醒,也不知道怎麽迴事,許久未曾做噩夢的她竟然再次夢到上一世的結局,漫天的血色讓她驚唿出聲,火堆早已經熄滅,好在衣服已經烘幹了,抱著身上的衣服,沈清棠試圖從上麵汲取一絲溫暖,她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許久才終於平複下心情。


    隻不過,這剛一迴神,她就發現有些不對勁,黑夜裏,一直有人在低聲的囈語,是誰?是霍淮宴,他們被困在一處,除了她,山洞裏隻有霍淮宴。


    沈清棠抹黑摸索到霍淮宴身邊,這人睡夢中還在呢喃些什麽,沈清棠聽不清楚,便俯身在他的嘴邊,如此近的距離,她依舊沒有聽清霍淮宴的囈語,卻意外感知到霍淮宴此刻的體溫不對勁。


    實在是太冷了,霍淮宴身上的體溫不正常!也是,受了那麽重的傷,還沒機會好好包紮上藥,如此便罷了,白日裏還淋了一場大雨,到了半夜,便一下子爆發出來,也實屬正常,思及此處,沈清棠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霍淮宴的狀況,卻依舊有所大意,竟睡了過去,如果一直守著霍淮宴,他未必能讓人凍的這麽嚴重。


    更何況,霍淮宴也是被她牽連才到了這個下場,也是為了救她才身受重傷,如果今夜霍淮宴挺不過去,恐怕沈清棠餘生都要在愧疚中度過了。


    更何況……不管沈清棠如何不情願,她到底還是得承認,她對霍淮宴有了某種心思,哪怕知道人家有心上人,哪怕知道再無可能,可是一個人的心又豈能由自己控製,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前世她一心護著寧越,今生卻一頭栽進霍淮宴的身上。


    沈清棠咬咬牙,來不及多想,當即掀開蓋著霍淮宴的衣服,自己抱著他,企圖用體溫來溫暖霍淮宴,身上蓋著兩個人的衣服,沈清棠借助月光看著霍淮宴,她不得不承認,霍淮宴確實是個不可多得的美男子,比起寧越來也絲毫不遜色。


    山洞裏,兩個人依偎在一起,仿佛彼此靠在一起互相取暖的幼獸,山洞外,小雨依舊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也不知道會下多久。


    一夜即過,這一夜,沈清棠心中若有掛念,到底一夜未眠,每隔一段時間,她就要摸一摸霍淮宴的額頭,看一看他的情況,生怕這人在不知不覺中就丟了性命,再也醒不過來。


    好在霍淮宴的狀況一直有所好轉,這讓沈清棠微不可察的鬆了一口氣,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沈清棠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以致於第二天的時候,霍淮宴比她先一步醒了過來。


    霍淮宴隻覺得身上貼著一個小暖爐,溫暖至極,甚至想自己這麽睡下去,直到溫熱的唿吸噴灑在他的胸膛上,這才察覺到不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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