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點起篝火,馬頭琴聲音悠揚,有人高聲唱著婉轉長調。


    唐曜盯著滋滋冒油的烤羊,一眼不眨盯半天了,剛烤好他就衝上去,哢哢炫了兩塊。


    怕把池聲笙吃胖,不敢多吃,就此打住。


    麗君在篝火旁已經跟當地牧民跳上了,廣場舞c位真不是蓋的,啥舞都能來兩下。蟲蟲也不會跳,就在姥姥旁邊舉著小手瞎劃拉。


    麗君無腦誇,“誒呀我滴蟲蟲,原來你就是草原小駿馬呀。來,姥姥給你抖個肩。”


    蟲蟲笑得哈哈的,也學著抖肩,不會抖瞎抖。


    陳媽在人群裏站著,見攝像一直追著麗君和蟲蟲,老不是滋味了。都是一個年齡段的,她怎麽總出風頭呢?


    想起女兒囑咐她炒炒老閨蜜,她再不願意也得硬著頭皮上。


    陳媽溜達到麗君身邊,手裏隨便比劃著,笑道:“你挺會搶鏡頭的哈。”


    這話麗君可不愛聽,“這不叫搶,這叫天生有鏡頭感,跟我念——鏡!頭!感!”


    陳媽大駭,神經啊,誰要跟她念!


    於是她訕笑,“你屬於活潑型的,我就不喜歡咋咋唿唿。”


    麗君沒好氣道:“這不得看場合嗎?你要去圖書館,那肯定不能又唱又跳打擾別人,但現在是篝火聯歡,你是來幹啥的?不是來玩兒的嗎?”


    麗君半點兒不客氣,“你還嫌沒鏡頭?大夥跳舞你賣呆兒,大夥烤羊你望天兒,大夥唱歌你溜邊兒,大夥跟馬互動,你說怕馬蹄子踹你上天兒。就你這麽被動,誰給你鏡頭啊?”


    她指著不遠處的攝像大哥,“人家也是要出成績的,你不給看點,拍你浪費膠卷啊?”


    陳媽:“那裏邊不是膠卷。”


    “那就是浪費感情!”


    陳媽夠著麗君說話,這會兒還真蹭了幾個鏡頭,她歎了口氣道:“我就是太安靜了,沒你那麽活躍。”


    麗君翻了個白眼,“不活躍有不活躍的玩兒法,人家老方的閨女也不活躍,但是人家該幹啥就幹啥,不像你,就知道拿手機偷拍。”


    這嗑嘮不下去了,陳媽繃著臉跳了一會兒,又夠著蟲蟲說話:“小蟲蟲累不累啊?我帶你去喝口水吧?”


    蟲蟲道:“廣場舞守則第一條,不能離開姥姥視線;第二條,除了家裏人,誰領也不走;第三條,小狗不要摸,大狗離遠點兒;第四條,別人給的水不喝;第五條……”


    陳媽立馬不高興了,“我又不是外人。”


    蟲蟲道:“老奶奶,咱倆才認識不到一天,不熟。”


    陳媽:“……”


    老奶奶……


    陳媽氣抽抽了,想了想又說:“咱倆上邊上坐會兒,不離開你姥姥視線。”


    她想蹭鏡頭,又不願意跟麗君同框,覺得還是小孩好拿捏。但是蟲蟲牢記守則,根本不聽她的,“你累了你就自己歇唄,導演也不能罰你站。”


    蟲蟲說完扯著嗓門喊:“舅舅!我渴了你給我整點兒水。”


    池聲笙正炫烤全羊呢,聽到蟲蟲喊,趕快跑過來,“舅舅來了。”


    陳媽看“唐曜”又給孩子喂水,又給擦汗,她眼睛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蟲蟲,你舅舅是男生,照顧你的時候怎麽跟個女孩似的?”


    池聲笙正色道:“阿姨說平時愛看書,看得是村口閑話嗎?連細心、周到這樣的詞都不會用,看來書架上的都沒啥營養啊。”


    陳媽氣死了,見“池聲笙”過來,又忍不住嘴欠,“蟲蟲啊,你舅舅和池小姐玩兒一下午了,怎麽不帶著你呢?”


    蟲蟲歲數小,但是小孩子並不是分不清善意和惡意,蟲蟲道:“我舅是大人,愛跟誰玩兒就跟誰玩兒。我舅跟我玩兒的時候,你又看不見。”


    陳媽氣了個倒仰,大曜曜戰鬥力爆表,“你怎麽光盯著別人呢?這麽大歲數還有這毛病?你不僅偷拍你還偷窺?”


    陳媽狡辯,“那不是偷拍,就是不小心鏡頭帶上了。午休的時候本來想刪了,被依然的助理要去,嗨,我又不懂娛樂圈這些事兒。”


    大曜曜根本不信,陳媽心裏憋著一股氣兒,這才多大功夫,從唐媽到蟲蟲,再到“唐曜”和“池聲笙”,被他們挨個懟了一遍,這口氣不出實在難受。


    剛好這個位置在圍圈的人群後,這會兒攝像也在拍篝火,沒注意到這邊。


    “蟲蟲啊,”陳媽道,“別看你舅舅現在對你好,以後有了舅媽生了兒子,你姥姥和舅舅就都不管你了。啥好吃的都緊著弟弟,到時候你就是小白菜嘍。”


    話音剛落,陳媽嗖地就彈出去了!


    蟲蟲眼睛瞪得老大,手指在空中跟著畫弧線。


    “砰”,落地。


    陳媽摔懵圈了,直挺挺躺在地上望天,就是起不來。


    池聲笙打了個響指,“給她個旱地拔蔥。”


    蟲蟲問:“舅舅,就是把大蔥給薅下來了唄?”


    池聲笙點頭,“這棵蔥太煩了,所以扔遠點兒。”


    唐曜悄悄豎了個大拇指,又道:“蟲,剛才那是挑撥,你別信。你舅這輩子都不會不管你。”


    蟲蟲大聲道:“我就當她放大臭屁。”


    幾個人正說著,麗君過來了,“你們怎麽跑這兒貓著呢?”


    唐曜拉著麗君胳膊,“姨,剛才老巫婆亂說話。”


    蟲蟲也道:“她一個屁把她自己崩走了。”


    麗君聽明白事情經過,掐著小腰就去找陳媽幹仗,臨走還數落“唐曜”,“你是幹啥的?怎麽還變笨了?這還不懟迴去?我要你有什麽用!”


    池聲笙:“……”我懟了,我還下了個符把她送走了……


    麗君那是吃素的嗎?白天太陽足,走哪兒鏡頭都跟著,吵架啥的都得給錄進去。這會兒月黑風高,陳媽還崩那麽老遠,麗君能慣著她?


    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上,她發現了直挺挺躺著的陳媽。陳媽為啥不起來呢,是池聲笙讓她原地反思。


    她也不知道怎麽了,突然就騰空而起,就好像有個釣魚竿,誇擦勾住自己,一個拋物線就遠離人群了。


    她喊了好幾聲救命,但是那邊歌舞聲太大,根本沒人理。好不容易有個人影過來,她以為可以得救,結果離近了一看,居然是蟲蟲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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