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晚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眼中霧氣彌漫。


    瑾仙慌了,忙去哄她:“阿晚,就是看著嚴重,我沒事的。”


    他指腹輕輕蹭著她眼側,心疼地輕哄。


    “我沒事,別哭。”


    雪晚深吸一口,忍下心疼和怒意,扣住他的手開始為他療傷。


    以前她用枯木逢春都能修複蕭瑟的隱脈,現在她實力更高,枯木逢春的威力更大,瑾仙身上的鞭傷肉眼可見的恢複著。


    瑾仙忙道:“阿晚,不能全都治好,你的能力不能被發現。”


    “你閉嘴!”雪晚瞪他,“被發現了又如何?”


    雪晚才不管那些,她有能力把沈靜舟治好幹嘛讓他受苦?


    在枯木逢春的治療下,鞭傷恢複著,皮肉迅速生長愈合,因為傷口生長愈合又癢又麻,瑾仙也沒功夫去勸她了。


    不過一刻鍾,沈靜舟身上的鞭傷就徹底愈合,肌膚光滑細膩,連一點疤痕都沒有。


    雪晚收迴靈力,又扒拉著他仔細看了一圈,確定沒有傷口了才放開他。


    本來瑾仙還在意傷口的事,可在雪晚拉著他左看右看時,他什麽都想不起來了,他現在可是、可是,上半身沒穿、衣服啊!


    瑾仙一下子從耳朵紅到脖子根,慌慌張張捂住雪晚的眼睛快速把衣服穿上。


    雪晚突然被他捂住眼睛還有些懵,茫然地詢問:“怎麽了?你不舒服?”


    說著就要去拉他覆在她眼上的手,瑾仙忙道:“別動!我沒事!馬上就好!”


    雪晚愣住,直到瑾仙鬆開手,看到他穿得妥當,才反應過來。


    她臉上一紅,又無奈,都這樣了還想著守禮呢,


    不過,沈靜舟的身材是很好啊。


    咳!歪了歪了!


    她拉迴自己的思緒,抬眸看瑾仙,


    瑾仙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根本沒發現她剛才走神了。


    “阿晚,”瑾仙握住她的手,討好地笑著,“我錯了,我是怕你擔心才瞞著你的,我任你責罰,你別生氣,生氣對身子不好。”


    “你還知道對身子不好?”雪晚冷哼一聲,“說,是誰傷的你?”


    等等,雪晚一頓,前幾天她才和明德帝說了要帶走沈靜舟的事,該不會是明德帝打得他吧?


    雪晚神色一冷,盯著瑾仙道:“是不是明德帝打得你?”


    “不是。”瑾仙看她想歪了,連忙否認。


    “沒有任何人罰我,這是我自己去領的罰。”


    雪晚皺起眉:“你好端端的去領什麽罰?”


    瑾仙神情柔和,看著雪晚的目光含情,如星光璀璨。


    “阿晚,我都知道了,陛下都告訴我了,”他握著她的手,十指相扣,“你怎麽一聲不吭就做了這樣大的事?”


    瑾仙微微用力將她拉入懷中,聲音有些哽咽:“傻阿晚。”


    那日陛下單獨召見了他,直接詢問了他與雪晚的關係,還問他知不知道雪晚做的事。


    他惶恐極了,極力撇清雪晚,隻認是他對她起了心思,卻沒想到陛下說雪晚已經把他們的事告訴了他,並且以一個很大的恩情換他離開,陛下並未細說,但他知道那不是易事。


    瑾仙緊緊地抱著她,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身體一般,他雙臂如鐵鉗般有力,卻又小心翼翼地生怕弄疼了她,他的頭輕輕地磨蹭著她的頭頂,訴說著自己心中無盡的柔情蜜意。


    雪晚迴抱住他,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輕聲道:“能帶你離開,那根本不算什麽。”


    兩人相擁而立,溫柔繾綣。


    過了好一會兒,瑾仙才又開口:“陛下和我聊過後並未責怪我也未責罰我,隻是,我畢竟是掌香監,我觸犯了律法,按律例是當殺的,隻是陛下仁厚,又有你在,我才幸免於難,可我覺得還是要受些罰的,便自領了一百鞭刑,


    打至三十鞭時,陛下派人製止了,陛下說我這些年於北離於皇族有功,而你亦對皇族有恩,功恩過相抵,不必受罰。”


    雪晚聽完心疼地拍了他一下:“真是個傻子。”


    他就是這樣一個有情有義、麵冷心熱、心善忠心、風骨蕭然的人,有如風雪中的一枝青竹,即便身處朝堂也依然心有俠氣。此君腰不折,玉立有餘清1。


    君子亭亭操,剛強能自持。大節不可屈,真心終莫移。2


    不過,好在明德帝識趣,若他真的罰了沈靜舟,她可是會鬧的。


    瑾仙蹭蹭她,在她發絲上輕柔落下一吻:“阿晚,謝謝你。”


    雪晚抱著他的腰,語帶笑意:“不客氣,我的阿舟。”


    “隻是,你這樣不把自己的身體當迴事,還瞞著我,我該怎麽罰你呢?”雪晚笑著。


    瑾仙微微鬆開她,正麵著她,溫柔又寵溺:“任你責罰。”


    “唔,那就……”雪晚手抵在下巴處認真思考了起來,“就罰你寫個道歉信,然後七天不許見……這個就算了,換成有時間了給我連做七天的飯,就這樣。”


    “好。”瑾仙笑起來,鳳眸都笑彎了,沒忍住又把她緊緊抱在懷裏。


    “早就和師父說了不要瞞著師娘,這下慘了吧。”


    “我覺著師娘生氣歸生氣,但不會太責怪師父,畢竟師父都傷成那樣了。”


    “話說迴來,師父到底為什麽要去領罰啊?”


    “不知道。”


    以上來自不敢聽牆角總是慢一步的靈均伯庸。


    此事說通後,瑾仙也開始迴清暉宅了,不過沒兩天,雪晚便要閉關研製琅琊王的藥了。


    瑾仙不舍的與她送別,雪晚哭笑不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很久都不會再見了,其實最多就半個月而已。


    雪晚閉關後沒幾天,北離的年祀祭典到來了。


    年祀祭典是很盛大的祭典,所有權貴大臣都會一同前往天啟外的天海道場,而這一天,所有人都期盼著一樣東西,龍封卷軸。


    但他們注定要失望了,明德帝並沒有寫下那龍封卷軸。


    齊天塵站在高台上,看著晴朗的藍天,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待明德帝及其儀仗隊伍來到,祭典正式開始。


    祭祀儀式一步步進行著,沒有出現任何差錯。


    但是,事情總不會這樣順利的。


    在最後一次跪天時,明德帝停住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怎麽了,疑惑又驚訝。


    氣氛焦灼了半炷香,明德帝的身子忽然往後仰,重重倒在了地上,眾人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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