廳內眾人的注意都集中在三位劍仙身上,誰也沒有發現主桌那邊多了一個人。


    主桌的人倒是發現了,蕭瑟他們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姑娘一時間有些茫然。


    雪晚衝他們笑笑,而後看向白鶴淮,低聲道:“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白鶴淮微微點頭:“我還以為你要和雪月劍仙他們一起進來。”


    “我可不想那麽高調,也沒必要。”雪晚揪了顆葡萄塞進嘴裏,還順手投喂了華錦一顆。


    雷千虎領著李寒衣三人到了主桌這邊。


    何去何從衝李寒衣抱拳行禮:“大小姐。”


    李寒衣點點頭:“嗯。”


    雷無桀看著李寒衣,眼淚汪汪可憐兮兮:“阿姐……”


    李寒衣有些心疼,她歎了一口氣:“我都知道了,此事過後再說,先坐。”


    溫良看著這情形險些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什麽情況?!


    這紅衣小子喊雪月劍仙什麽?阿姐???


    溫良看著這一桌子神色平淡顯然早就知道的人,一時間覺得自己十分格格不入,多餘得厲害,不若他還是走吧。


    “雪姑娘。”李寒衣三人先後和雪晚打了招唿。


    雪晚笑著頷首:“宴席要開始了,先坐吧。”


    李寒衣點頭,又瞥了一眼旁邊的唐門幾人,冷哼一聲,掀袍坐下了。


    雪姑娘?


    看她和白鶴淮熟稔的樣子,難不成是那位新晉的雪晚劍仙?


    蕭瑟和唐蓮對視一眼,有四位劍仙在,這英雄宴應當不會出什麽問題了


    在他們落座後,雷天痕激動地高喊出了開宴二字。


    主桌的氛圍和諧中又透著奇怪,大家礙於麵子偶爾和唐門的人聊兩句,再有謝宣在其中娓娓而談調節氣氛,至少沒冷場。


    雪晚是其中最輕鬆的人了,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宴席正酣之際,一聲鶴鳴響徹雷家堡,正喝酒的雷千虎一愣,隨之大喜,他放下酒杯就疾步朝門外走去。


    廳內眾人一愣,這個時候什麽人來?還能讓雷堡主如此欣喜?


    不一會兒,雷家的總管雷天痕帶著人在雷千虎主位略下方添了兩個座位。


    眾人一驚,那個位置?


    又過了一會兒,雷千虎帶著兩個人進來了,一人一襲紅衣長相普通,一人手上戴著白手套,可他的另一臂卻是空空蕩蕩。


    走至主位,雷千虎高聲道:“諸位!”


    “感謝諸位來參加雷家堡英雄宴,能舉辦此次英雄宴,我們雷家堡也是十分榮幸,我借此機會,想向諸位隆重介紹一下。”


    雷千虎手一揮,表情無比自豪:“這兩位,便是我雷家堡雷門雙子,雷轟和雷雲鶴。”


    雷轟和雷雲鶴對著廳內諸人行禮。


    雷門雙子重新出現,讓眾人吃驚不已,看著那邊其樂融融的三人,他們也十分感慨,江湖傳言不可輕信。


    宴席因為雷門雙子的出現再次推上了一個高潮。


    這場宴席直到結束也沒發生什麽事,這讓唐蓮稍稍放鬆了一下。


    宴席散去後,雷家堡議事廳。


    眾人坐在廳內。


    “事情就是這樣了。”雷無桀喝了口水潤潤說幹的嗓子。


    唐蓮走到雷千虎麵前,拱手深揖:“此次是我唐門對不住雷家堡。”


    雷千虎將他扶起來:“這跟你沒關係,又不是你的錯,再說,該付出代價的人,已經付出應有的代價了。”


    雷千虎笑著看向雪晚和白鶴淮。


    白鶴淮一笑,清清嗓子:“是這樣的……”


    那日雪晚和白鶴淮離開落桑城不遠就碰到了等待已久的蘇暮雨。


    白鶴淮現在不想看到他,眉頭立刻就皺起來了:“你在這裏做什麽?還想殺雪月劍仙?”


    “不是,”蘇暮雨忙解釋,“我在等你。”


    “你的身體怎麽樣了?”


    “就那樣,勉勉強強。”白鶴淮撇嘴,“你走吧。”


    蘇暮雨搖頭:“我不走,我還有事,鶴淮,事關暗河和這件事的緣由,可否去別處一敘?”


    “你們莫不是想耍什麽花招?”白鶴淮質疑。


    “絕對沒有,隻是暗河如今想要收手不太容易,又有旁的緣由,所以需要請你商議。”蘇暮雨就差豎指發誓了。


    白鶴淮和雪晚對視一眼,道:“可以,但是雪晚要一起。”


    “這是自然。”蘇暮雨鬆下口氣,點頭。


    蘇暮雨帶著她們來到一處僻靜無人之地,將蘇昌河與他說的都說了出來。


    白鶴淮的眉頭皺得都能夾死蒼蠅了。


    “所以,蘇昌河表麵投靠白王,實則入了赤王麾下,赤王手裏還有你們暗河的把柄。”


    “是,你應該還記得幾年前暗河去天啟的事,那次,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赤王和瑾宣大監便是那黃雀,暗河之前的過往不能被傳出,否則暗河不僅要麵臨江湖的敵人,還有朝堂尤其是皇族將會不遺餘力地清剿暗河。”


    “這件事是昌河決定的,或者說,別無選擇。”


    赤王,還有,瑾宣大監,雪晚的眉眼微微一動。


    “不止如此吧,蘇昌河不僅被威脅也不僅是想暗河站在陽光下,他也有自己的野心,”白鶴淮嗤笑,“他的野心向來不小,如今更是野心勃勃。”


    蘇暮雨微微一歎,默不作聲,隻點點頭。


    “嗤,從龍之功是那麽好得的嗎?也不怕被當做廢棋。”白鶴淮都忍不住自己的鄙夷了。


    “赤王不是個明主。”雪晚忽道。


    “我曾在天啟赤王府感受到許多不好的氣息,就算不是他所為,但也跟他有關。”


    “皇族之人基本都是表麵一個樣子,人後一個樣子,像琅琊王那樣的皇族人太少,我可不信赤王隻是個詩酒王爺。”白鶴淮撇嘴。


    “所以,你想和我們商議出一個辦法,把這件事的傷害降到最低,蘇昌河他同意?”


    “是,”蘇暮雨點頭,“昌河說,隻要我們能想到辦法,他就同意。”


    白鶴淮挑眉:“這可真不像他,他說得是真的嗎?”


    “是真的。”蘇暮雨肯定道。


    “那你有何想法?”


    “做戲。”


    “做戲?”


    蘇暮雨將他的想法說了一遍,白鶴淮沉思片刻。


    “這樣也可以,不過,有些事情我想和蘇昌河談一下,你帶我們去見他吧。”


    想和白鶴淮多相處一會兒的蘇暮雨欣然同意,帶著白鶴淮和雪晚往山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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