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晚將鐵馬冰河還給李寒衣。


    李寒衣接過,隨後讓趙玉真扶她起來。


    “剛才多謝姑娘救命之恩,還未請教姑娘姓名。”李寒衣拱手道。


    雪晚扶起她,笑道:“我叫雪晚,來自昆侖。”


    昆侖?李寒衣有些詫異。


    趙玉真則是一直看著雪晚默不作聲,他是道門中人,又身具望氣術,豈會看不出雪晚是什麽?


    隻不過,這姑娘不僅功德閃眼,身上還有著純正的道家氣息。


    雪晚知曉趙玉真已經看穿她,但她絲毫不慌。


    另一邊,白鶴淮打累了,便停下叉著腰喘著氣瞪蘇昌河。


    蘇暮雨想走近些,卻被她瞪得定住了。


    “蘇暮雨,你,也很好。”


    本來也是想罵他一頓,可是看到他的神情還有他衣服上繡滿的仙鶴,她忽然說不出口了。


    她心裏又氣憤又心酸又難過,她很期盼和他們和他重逢,她本來很高興的。


    她怎麽也沒料到入世後第一次聽到他們的消息就是晴天霹靂,更沒想到重逢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蘇暮雨沒有去問為什麽她還活著,為什麽這麽多年都沒出現。她還活著,這就夠了。


    可是,他看著白鶴淮眼神裏的氣憤和難過,慌了神,


    “鶴淮,我……”


    他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暗河做的事是真,他攔截雪月劍仙是真,甚至剛才是白鶴淮親眼所見,哪怕他是反對這件事的,哪怕他不想殺李寒衣,哪怕他心裏不願,他也是幫兇。


    蘇暮雨想上前,可又不敢,他在原地不知所措,隻紅著眼看著白鶴淮。


    這些年她是過得不好嗎?怎麽會瘦這麽多?她的神色也不知是氣得還是急得有些難看,唇色也有些蒼白,她身上的毒有沒有解?


    白鶴淮被他看得不忍,卻還是別過頭去。


    蘇暮雨神色一黯,終於鼓起勇氣往前走。


    還沒走兩步,就見白鶴淮神色猛地一變,捂住胸口神色痛苦,隨後咳出一口紅中帶黑的血。


    “鶴淮!”蘇暮雨大驚,一個箭步衝上前扶住她。


    “白神醫!”謝七刀和蘇昌河也驚了。


    幾根銀針刹那間紮入白鶴淮身上的穴位,一道身影隨之出現在白鶴淮身邊。


    “平心靜氣,不要動怒動悲,”雪晚一邊輸送靈力一邊沉聲道。


    “不要反抗我的內力,忍著些。”


    雪晚的靈力順著她所剩不多的內力運轉,枯木逢春運作,護住她的經脈,開始壓製毒素。


    蘇暮雨不錯眼的緊張地盯著白鶴淮,看著她因為疼痛神情痛苦眉頭緊皺,眼裏泛起心疼。


    白鶴淮疼的低唿,手也緊緊攥起,蘇暮雨怕她傷著自己,趕忙掰開她的手把自己的衣袖塞過去讓她攥著。


    在雪晚救下李寒衣趙玉真後終於趕到的國師齊天塵一直在山林間看著,直到此刻他才出現。


    趙玉真看到他,立刻就知道他是誰,也知道了那姑娘身上純正的道家氣息從何習得。


    他恭敬地朝齊天塵揖禮:“青城山趙玉真見過國師大人。”


    李寒衣也一禮:“國師大人。”


    “不必多禮。”齊天塵笑著一甩拂塵。


    “國師怎會出天啟?”李寒衣問道。


    “老道與故人有一個約定,要幫一個人渡劫,老道來的有些晚了,”齊天塵微歎,“不過還好雪姑娘趕到了。”


    他拂塵一甩,一道白光注入李寒衣體內,暫時控製住她的傷勢,複又點在趙玉真肩頭,趙玉真順力盤膝坐地。


    “你一劍入神遊,反噬極大,老道先幫你療傷。”齊天塵盤膝坐於他身後,運功給他療傷。


    一刻鍾後,雪晚才將白鶴淮體內的毒壓下,白鶴淮有些虛弱的靠在雪晚懷裏,柔和的力量緩緩蘊養著她的身體。


    雪晚抬眼看向蘇暮雨:“蘇昌離幾人被我們扣下了,鶴淮昨晚剛被氣吐血暈過去,今日就被氣的直接毒發,


    她體內的毒一直都沒解開,我遇到她時,她快要死了,那毒奇詭,我能保她一年不死,但要這樣下去,我保不了她一年。”


    蘇暮雨心中大震,緊抿著唇看著白鶴淮說不出話來。


    “怎麽會……對不起對不起……”蘇暮雨扶著她的手都在抖,眼中隱有淚光,怎麽會這樣?


    幾步遠的地方,蘇昌河和謝七刀沉默著。


    白鶴淮腳步微動,離開了蘇暮雨扶著她的手,稍微遠離了他,


    “為什麽要這樣做?”她問。


    蘇昌河動了動唇,道:“暗河想站在陽光下。”


    白鶴淮忽的一笑,有些嘲諷:“那就要用這樣的方式?現在的你比起九年前的你,差太遠了。”


    “真的如此嗎?”她反問,“蘇昌河,我是藥王穀的神醫,你瞞得過他們,瞞不過我。”


    “若你收手,我會幫你,可是,”白鶴淮頓住,手微微揮動,她的五毒出現在不遠處。


    她聲音有些低,卻堅定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們會去英雄宴,我不想和你們成為敵人,迴頭吧。”


    迴頭?還能迴頭嗎?


    蘇昌河想起那個羸弱公子,罕見的有些迷茫。


    “不想死,就走吧。”雪晚道。


    蘇暮雨微微張嘴,想說什麽,白鶴淮卻背過身去,


    “和你們重逢,很高興,也很難過,今日作為朋友放你們一馬,來日若為敵,我絕不留手。”


    蘇暮雨伸出手,卻又頓在半空,眼神悲傷。


    如今這般情形,也不能再待下去了,蘇昌河和謝七刀一左一右拉住蘇暮雨,強行帶他離開了。


    微風輕揚,吹落了白鶴淮腮邊的一滴淚珠。


    雪晚微微一歎,又給白鶴淮渡了一些靈力過去。


    守在趙玉真和國師身邊的李寒衣目光有些驚異,溫家的五毒,她剛剛又說自己是藥王穀的神醫,還和暗河關係匪淺,這女子到底是誰?


    而且,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蘇暮雨有那樣的神態,她姓白叫鶴淮,蘇暮雨衣服上的仙鶴,是因為她吧。


    白鶴淮調整好自己,將五毒收起來。


    “謝謝雪晚,我沒事了。”白鶴淮揚唇一笑。


    “不用謝。”雪晚搖頭。


    白鶴淮和雪晚走到李寒衣三人身前。


    白鶴淮朝李寒衣笑著拱手一禮:“雪月劍仙,久仰,我叫白鶴淮,是藥王穀醫者,藥王辛百草的師叔,也是溫家人,溫家家主溫壺酒是我的親舅舅。”


    李寒衣驚愕:“藥王的師叔?溫家主是你親舅舅?那,那你是東君的……”


    “表妹,”白鶴淮接道,“我母親是舅舅和姨母的親妹妹,她很早就去世了,外界人很少知道她。”


    東君的表妹是藥王的師叔,那也就是司空的師叔祖,這輩分……


    李寒衣想了想,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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