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公主坐在包廂裏,看著對麵的雪晚嘖嘖稱奇,這易容術可真厲害,明明五官沒怎麽改變,可就是覺得沒有之前好看了。


    雪晚伸手遞給她一個剝好的柑橘:“別看了,這是不傳秘術,再看我也不能教你。”


    “我知道嘛,我就是好奇這世間還有這樣神奇的秘術。”卿公主已經好奇一路了,她摸著臉還是那個臉,可是為什麽啊?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也是,”卿公主撐著下巴點點頭,“唉,這菜怎麽還不上,我都餓了,青枝,去催催。”


    “是。”


    青枝剛打開門就看到兩個小二端著托盤過來。


    “讓貴客久等了,這是您二位點的菜,請慢用。”小二笑容可掬地上了菜。


    “你們一品居今日上菜怎麽這麽慢?”卿公主微蹙著眉詢問,“往日可都很快的。”


    “嗐!這不是翰林院的幾位大人舉辦詩畫鑒品會,從我們這訂了宴席,要的量大,今日客人又格外多,後廚都忙翻天了,怠慢了貴客,還請貴客見諒。”


    “翰林院?知道是哪幾位大人嗎?”


    “這……小的就是一跑堂的,哪能知道大人們的事兒?”小二為難地撓撓頭。


    卿公主也沒再問什麽,揮揮手讓人退下了。


    “好香。”雪晚眨眨眼,有些意動。


    “香吧,快吃,我都餓壞了,”卿公主拿起筷子就開吃。


    “嚐嚐這個,一品居的招牌菜,秘製烤鴨,非常好吃!”


    雖說上菜慢了點,但這飯菜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兩人吃得高興,四名侍女在外間也吃得歡快。


    吃到一半,外麵忽然吵鬧了起來。


    青柳表情微變,將門打開一條縫。


    外麵有一群身著官服腰跨長劍的官吏在查著什麽,為首的是京兆府少尹武懷哲。


    見他們往這邊來,青柳迴頭看了青枝一眼,然後打開包廂門走出去。


    “見過少尹大人。”青柳屈膝一禮。


    武懷哲見過十一公主幾次,因而也認得青柳,認出是十一公主的侍女,武懷哲不敢怠慢。


    “十一公主在此?”


    “公主在此會友,不知少尹大人這是在?”


    “有個案子的疑犯疑似在此,下官奉命追查。”


    “少尹大人,公主有請。”青枝出門行禮道。


    武懷哲讓手下人去旁處搜查,他理理衣袖跟著青柳青枝進了包廂。


    他垂著眸十分恭敬,見到十一公主拱手行禮:“下官見過公主,不知公主在此,驚擾了公主,下官有罪。”


    “少尹大人不必多禮,”卿公主抬手叫起,“你奉命行事,有什麽罪。”


    “謝公主。”武懷哲直起身。


    “方才聽少尹大人說是追查疑犯到此,不知是何案子的疑犯,竟讓少尹大人親自率人追查。”


    “公主言重了,是平昌伯府三公子的案子。”反正此事已經鬧得人盡皆知,他也沒有遮掩的必要,便如實迴答了。


    卿公主一挑眉,臉上的笑端莊有禮,可眼裏卻閃過嘲笑。


    真是惡有惡報啊。


    打人的人可是給那些受苦者出了口惡氣,如果那人沒犯別的事的話,她祝願那人不被逮住。


    “這個案子可是……”


    大快人心。


    武懷哲心中補充上十一公主的未盡之言。


    “行了,你……”


    “你們憑什麽搜查我的包廂?!”


    “知道本小姐是誰嗎?!”


    “信不信本小姐去大理寺告你們!”


    武懷哲皺起眉,卿公主也微蹙眉。


    卿公主包廂的隔壁的隔壁,一個藍衣女子一臉囂張的擋在包廂門口不讓官吏進去,她身後還有兩位姑娘,一臉想勸不敢勸的為難模樣。


    官吏苦著臉,試圖勸解:“小姐,您別為難我們,我們也是聽令行事。”


    “聽什麽令?行什麽事?本小姐再說一遍,本小姐的包廂沒歹人!本小姐的包廂也不是你們能搜查的!”


    “呦,我說誰這麽囂張呢,原來是你啊。”


    卿公主領著人走過來,她睨了一眼:“戴婉婷,你可真能耐啊,阻攔京兆府查辦案情,要是嫌犯跑了,你可是難辭其咎。”


    看到卿公主,那名叫戴婉婷的藍衣女子臉色難看起來。


    該死!十一公主怎麽在這?


    卿公主偏過頭:“武少尹,你親自帶人去搜,本宮倒要看看,誰敢阻礙官府查案!”


    “是。”


    武懷哲一拱手便帶著人走了過去,有卿公主在,戴婉婷幾人不敢再攔,隻得讓開了路。


    卿公主看了眼麵色不好的幾人:“怎麽?見著本宮都不知道行禮了?”


    戴婉婷幾人趕忙行禮:“見過十一公主。”


    卿公主似笑非笑地抬抬手:“嗯,起吧,戴婉婷,你剛剛說你要去大理寺告他們,那你能不能告訴本宮,他們有何罪?阻礙京兆府查案,又該當何罪?”


    戴婉婷呐呐不敢吭聲,她身後的一位少女趕忙解釋:“公主容稟,婉婷她不是要妨礙大人們查案,隻是…”


    卿公主哼笑一聲,看了一眼躲到最後把自己當作透明人的葉雨佳,“隻是什麽?怎麽不說了?”


    “剛才那麽囂張,本宮險些以為這一品居是你家開的了,你不會以為告到大理寺,大理寺就真的管你了?”


    “大理寺沒把你關進牢獄都是開恩了。”


    戴婉婷臉色一白。


    “公主恕罪!可我的包廂真沒藏歹人啊!”


    卿公主嗤笑一聲:“既沒藏歹人為何阻攔官吏搜查?正所謂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若沒藏,更不該阻攔他們了,還是說,你們在包廂裏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我們沒有!”戴婉婷有些急了,聲音都有些尖銳起來,她隻是不想讓那些賤民汙了她的地方,可這話她不敢說。


    這時一直藏在後麵的葉雨佳走上前:“公主,戴姐姐她不是故意的,這事都賴雨佳,”


    她伸了伸衣袖,露出一塊水痕,神情脆弱:“雨佳不小心弄濕了衣裳,實在不便讓官吏們進來,是雨佳連累了兩位姐姐。”


    葉雨佳竟微紅了眼眶,抽出手帕擦拭眼角,戴婉婷和柴佳薇忙上前安慰她。


    這情形,不知道的還以為卿公主怎麽了她們一樣。


    卿公主不適地皺皺眉,她可是剛吃飽啊。


    站在卿公主身邊的雪晚有些茫然,剛才,那個嬌嬌弱弱的葉雨佳掃了她一眼,她看得清楚,是不滿和鄙夷,她被鄙視了?她為什麽會被鄙視?她什麽時候招惹這位葉雨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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