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無盡奇異的世界中,丁澤沉思片刻,認定值得一試,盡管料想的答案多半是否定的。“小友,你的傷勢頗重,我手中有一枚天衍迴春丹,功效非凡,不妨試試?”他邊說著,一邊自懷中取出一枚閃爍異彩的療傷神丹。


    悶油瓶瞥了一眼那熠熠生輝的丹藥,並未令丁澤連一絲驚訝都未曾流露,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禮貌地道了聲“謝謝”。


    這聲感謝背後所蘊含的含義,是對於那丹藥,還是他對丁澤未揭示銘文秘密的感激,抑或是兩者兼而有之?恐怕隻有悶油瓶自己清楚。


    預料到這一幕的丁澤隻是淡然一笑,將神丹收起,目送悶油瓶走向神秘的魯殤王身邊。


    此刻,吳三省與其餘四人亦同樣凝視著悶油瓶的動作,皆欲洞悉其意圖所在。


    丁澤心中暗忖:“爾等即將見證驚人一幕。”


    念頭剛起,震撼之事便已發生。隻見悶油瓶身形如電,瞬息間便扼住了魯殤王的咽喉,生生將其從鑲嵌金絲的仙玉棺槨中提起!


    ……


    縱使世事詭異莫測,魯殤王確乎仍存生機!


    此刻,被悶油瓶緊緊扼住喉嚨的魯殤王發出一聲淒厲尖叫,緊接著全身劇烈顫抖,顯然正竭力掙紮求生。然而,這一切努力卻徒勞無功,四下無路可逃。


    悶油瓶冰冷的話語刺破空氣,“你活得夠久的了,現在是結束的時候了。”


    話音剛落,尚未待吳三省五人有所反應,悶油瓶手上力度驟增,“哢嚓”一聲清脆骨裂聲響徹墓室,魯殤王的頸部應聲折斷。


    魯殤王瞬間顫抖不止,須臾間,周身氣息消散,化作一片黑暗死寂。


    悶油瓶隨手一甩,將魯殤王毫無憐憫地擲於地麵,對於周圍那些看似價值連城的玉俑,他眼中竟無絲毫在意之情,似乎在他看來,這些玉俑的價值,不過如塵埃一般微不足道。


    丁澤並未幹涉吳三省和胖子的思緒,但他深知,至少對他而言,就算那玉俑確實能賣出天價,除了這一點之外,基本上也就如同廢物一般。


    穿上玉俑,埋藏在石棺內曆經數千載,最後變成如魯殤王那般令人厭惡的存在——與其如此長生,倒不如在生前盡情享受人生,直至壽終正寢。


    見悶油瓶甩手拋開死去的魯殤王,正欲離開,按照原有的劇情發展,天真無比疑惑地拽住悶油瓶,質問道:“你究竟是何方神聖?你與這魯殤王有何深仇大恨?”


    悶油瓶停下腳步,凝視吳邪片刻,淡漠迴應:“知道了又能如何?”


    丁澤沒有阻撓吳邪遵循原劇本行事,卻阻止了躍躍欲試的胖子。


    見胖子欲言又止,丁澤立刻伸出手擋住他的去路,並開口詢問:“魯殤王已死,玉俑便可剝下,為何你不喜反憂,胖子?”


    胖子一臉不解,愣了兩秒鍾後才反應過來:“嘿,我怎麽這麽傻!魯殤王跟我八竿子打不著,我瞎激動個啥?”


    胖子懵懂之餘,拍了拍丁澤的肩膀,“老丁,你說得對啊,既然魯殤王死了,那這玉俑就可以脫下來了。你不是說過你知道怎麽脫下來嗎?”


    胖子一邊說著,一邊不由分說地拉著丁澤來到躺在地上的魯殤王跟前。


    丁澤無可奈何地笑了笑,“兩個大老爺們,你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再說,哪裏是大智若愚,分明是滿身閃耀著智慧的光輝,我哪裏愚了?我看你才是呢。”


    “得了得了,你最會貧嘴了。”胖子顯得有些不耐煩,“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怎麽才能把這玉俑扒下來。”


    丁澤淡淡一笑,“這不是明擺著的嗎,找絲線頭就行了。”


    “就這?”胖子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丁澤點點頭,“沒錯,就這麽簡單。”


    胖子頓時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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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悶油瓶轉頭望向嵌在玉床上的血色屍首,眼中流露出深切哀痛。隨後,他指向彩繪漆棺後部那隻紫玉寶盒,說道:“你所想知道的一切,都在那個寶盒之中。”


    吳邪沉默數秒後,終究放開了握住悶油瓶的手臂,轉身朝不久前魯殤王坐過的漆木棺走去。


    悶油瓶繼續前行,倚坐在玉床邊緣,目光落在正由胖子探尋剝離線頭所在之處的魯殤王身上,眼神深邃而複雜。


    丁澤對玉俑以及吳邪等人正在探究的東西毫無興趣,但他明白在這種情況下,他必須表現出一副認真參與的模樣。於是,他點燃一支香煙,打開了麵板界麵。


    在這無數奇幻世界的觀眾中,經過長時間的累積,他的人氣值已然達到一個令人震驚的數量。然而,盡管擁有一千五百多萬人氣值看似龐大,一旦實際使用起來,卻往往顯得捉襟見肘。


    丁澤思量片刻,查看了自己的個人信息:


    【力量:88】


    【敏捷:99】


    【精神:96】


    【技能——輕身術:四級,古文字通曉:四級,百毒不侵:二級,金剛不壞神功:一級,刀法:二級。】


    【主播等級:e級】


    【榮譽值:榮耀二星】


    接下來還有一個蹩王的問題亟待解決,對付這個蹩王,無疑是個棘手的任務。它一旦出現,碰者即亡,要想救下大奎,就必須先發製人,將蹩王除掉。


    擊敗蹩王之後,為了保全自身,就得迅速逃離此地。對此丁澤已有應對之策。


    因此,當前最關鍵的問題是如何、何時除去蹩王……


    丁澤沉思片刻,最終決定提前於大奎一步抵達蹩王之所在,以刀斬破蹩王之命脈。


    心中有念,便需提升自身武道與刀術修為。


    他察覺到,這些技能每晉升一次,所需消耗的靈力便會大幅度增長。


    此刻,他瞥見,僅是提升身手這一項技能至五級,竟需八百萬點靈力值,當真是驚人之極。


    故而,他先行強化刀術,瞬息之間,刀法順利晉級至四級,恰好手中尚餘八百萬有餘的靈力值,既然已通關這個世界,留著也無甚用途,索性一並耗盡吧。


    雖然內心確實有些不舍,畢竟這些靈力可是費了不少時日才積累下來的,眨眼間就要消散殆盡,怎能不令人心疼。


    然而,隨著【身手:五級】的成就達成,此時的吳邪已將紫玉匣內的金邊黃絲帛研讀完畢。


    帛書之上,滿載繁複且密集的古篆,吳邪所識有限,隻能讀懂部分內容。


    吳三省問道:“賢侄,上麵究竟記載何事,你看這麽久,總不會一句話都不說吧。”


    吳邪嘴唇輕啟,迴應道:“隻能解讀少許,這卷帛書中記敘的似乎是魯殤王從降生直至隕落的重要時刻。”


    “其中有兩件事情我看明白了。”


    吳三省追問:“哪兩件?”


    吳邪擰緊眉頭,緩緩敘述:“其一是他獲得鬼璽的過程。據說魯殤王探尋一座未知古墓,啟棺之後,發現棺中並非屍體,而是一條巨大的神蛇。”


    “魯殤王斬殺了神蛇,從其腹中取出一隻紫金寶盒。當晚,他在夢境中遇到一位白發仙翁質問他:‘為何要殺害我?’”


    “魯殤王性格暴烈,迴答稱欲殺則殺。那白發仙翁聞聽此言,瞬間化身為巨蛇向他撲去。即便是在夢中,魯殤王依然兇猛異常,險些再次將其擊殺。”


    “巨蛇懇求饒恕,並許諾若魯殤王能放過它,則會傳授兩樣法寶給他,聲稱借助這兩寶可無敵於天下。”


    “魯殤王心動之下,終究還是揮刀斬殺了巨蛇。醒來後,依照巨蛇的指引,魯殤王果然打開紫金寶盒,獲得了神器,並自此步步高升,官運亨通。”


    “數十年後,由於長期挖掘古墓,魯殤王染上一身頑疾,皇帝剝奪了他的兵權,他自知壽元無多……某夜,他又夢見那位白發仙翁,對方嘲笑他死期已至,正在地府等待他。”


    “魯殤王恐慌不已,找到智囊鐵麵先生尋求幫助。鐵麵先生精通道法風水,告知魯殤王世間存在一種名為玉俑的神秘器物,能夠讓人生生不息,青春永駐。”


    “隨後他們尋得了這座西周古墓,並在九頭蛇柏樹洞內見到一名身披玉俑的年輕人。”


    “鐵麵先生告訴魯殤王,此人身上穿戴的正是玉俑,更知曉如何製衡那些邪惡的血屍。”


    “此鐵麵先生深藏不露,居然能掌握克製血屍之法。之後的故事正如丁哥所推測的那樣,魯殤王不願死去,布下重重防備手段,將年輕人從玉俑中拽出,屠殺所有知情者,僅留下一對男女親信,然後自己穿上玉俑,躺入早已準備好的青銅神棺之中。”


    一口氣說完這些內容,吳邪不禁陷入困惑,轉向吳三省詢問:“帛書並未提及鐵麵先生最後的結局,莫非他也一同殉葬了嗎?”


    吳三省搖頭道:“此人機敏異常,應當早預料到魯殤王會有殺人滅口之舉,不至於愚蠢地隨他一起陪葬。”


    這時,一直沉默寡言的悶油瓶開口說話。


    悶油瓶淡漠地道:“他當然不會如此,因為在最後關頭,躺在玉俑中的,已經不再是魯殤王,而是他本人。”


    ……


    耐心聽完這一切,丁澤目光投向玉床之上靜止不動的血屍頭部。


    血屍頭顱尚未有所動作,但轉眼之間,便將蘇醒過來。


    直播間的諸多觀眾仿佛要看丁澤退場才能罷休一般,已是淩晨三點多鍾,距離天明不遠,直播間仍舊熱度不減,熱鬧非凡。


    “這究竟是怎麽迴事?”


    “感覺有些不對勁,這個神秘的小哥再次出現,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你也注意到了嗎?我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他的神情似乎有些不自然。”


    “主播,你能不能別再抽煙了,你在這麽多遊戲世界裏,究竟抽了多少煙……還有,你的背包裏除了香煙,就沒別的東西了嗎?”


    “恭喜你!答對了!真相就是這樣無疑!”


    “……”


    吳邪腦海中靈光一閃,立刻領悟道:“你是說,在關鍵時刻,他們二人互換了身份?”


    悶油瓶點頭示意,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自在,顯然是因為他並不擅長撒謊。


    “那個人精心策劃這一切,隻為借用魯殤王的力量,實現自己長生不老的野心。”悶油瓶注視著魯殤王的軀體,語氣沉重地道。


    “你怎麽知道的?說得就像你自己親曆過一般。”吳邪疑竇叢生地質問道,語氣中流露出對他所述內容的懷疑。


    在冥海之淵的深處,悶油瓶搖搖頭,“並非是我親身經曆,而是多年前,在一座宋代古墓之中,我發現了一份完好的戰國秘籍《碧血丹青錄》。這冊書實際上是那位鐵麵仙人的自述,他在傳授給魯殤王所有神秘計劃之後,竟以烈焰焚家,將自己的親族化作灰燼,並將一具乞丐的殘骸投入火焰,假扮自己,得以逃脫死亡的命運。


    “那魯殤王雖覺事有蹊蹺,卻無法尋根究底。最終,待魯殤王入葬之後,他輕而易舉地潛入墓穴,從玉俑中拖出了無力反抗的魯殤王,自己則占據了玉俑之內,魯殤王費盡心血構築的長生之地,竟成了他人的福祉,此等諷刺,怕是連魯殤王也無法預料。”


    吳邪聽罷,心頭疑惑未消,“這麽說,這裏豈非還藏有一具血魔屍骸?”


    丁澤聞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猶豫片刻,終究選擇保持沉默,因為他深知這個問題顯得過於淺顯。


    這個問題的確愚蠢,不僅吳邪問得愚鈍,悶油瓶的迴答同樣也愚笨至極。因為即便如悶油瓶先前所說,魯殤王因玉俑受損而失去了返老還童的機會,但吳邪已然從秘籍中了解到鐵麵仙人知曉克製血魔屍的方法。


    若悶油瓶善於撒謊,大可以狡辯道:“這古墓龐大無比,尤其那些蜿蜒曲折的通道尚未被我們徹底探尋,或許另一具血魔屍骸就在別的區域。”


    然而,悶油瓶的迴答卻赤裸裸地暴露了他在撒謊。他說:“書中並未提及此事,可能是由於魯殤王進入玉俑時間尚短,還未完全轉化為血魔屍。”


    悶油瓶的目光流露出一絲不自然,“在那本自傳中,他隻是一筆帶過,並未詳細記載。”


    隨後,悶油瓶從玉床上起身,恢複一貫冷漠的表情,淡然道:“天將近破曉,我們也該離開了。”


    丁澤聽後啞然,這番話的問題更為嚴重。按之前的說法,在天亮前必須離開此地,否則血魔屍骸——周穆王將會複活。但現在周穆王的首級已被斬落,哪裏還有什麽天亮前必須離開的道理?


    丁澤默默地歎了口氣,決定不再多言。反正講與不講都一樣,因為他們即將麵對的蹩王隨時會現出真身,那時他們唯有拚命逃離此地。


    如此思量間,丁澤索性放棄了繼續與胖子偽裝研究玉俑的舉動,徑直走向青銅棺槨,準備行動起來,強行忍受惡心,從棺材內搜刮些陪葬珍寶。


    恰在此刻,胖子焦急地嚷道:“怎麽能這就走呢?咱們還沒找到鬼璽呢。現在走了,兩手空空迴去,這不是白白跑一趟嗎?”


    聽到胖子的話,悶油瓶冷冷瞥了他一眼,沒有言語。


    這眼神冷峻刺骨,令胖子自覺無趣,隻得聳肩應答:“好好好,不過無論如何也要把這個玉俑帶走吧?世間隻怕僅此一件了,胖爺這也是為大家考慮。”


    吳三省先前一直沉默,此刻開口道:“那你還在磨蹭什麽呢?趕快速戰速決,離開這個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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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銅棺槨邊,丁澤刻意側身,用眼角餘光窺視悶油瓶的動靜。果然,悶油瓶正注視著他。


    為何如此關注?恐怕是為了防備棺材內的秘密缺口或機關被察覺吧。一旦被人識破,偽造帛書的秘密便會敗露無疑。


    丁澤觀察到了他想看到的情景,於是微微轉過身子,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他意識到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可以最大程度地保全大奎的性命。


    盡管大奎膽小,但他貪財啊。


    於是丁澤招唿大奎和潘子道:“大奎、潘子,你們倆愣著幹什麽呢?快過來搭把手啊……媽呀,這東西真是夠惡心的。”


    說著,丁澤一把抓住陪葬品,拿到棺材外麵,催促二人:“快把背包打開,動作利索點,不想發大財了嗎?”


    丁澤並不希望——或者說他必須確保大奎和潘子這兩名同伴不會伸手進棺材摸取陪葬品。倘若被悶油瓶看到他獨自摸取陪葬品,加之悶油瓶很可能已猜到他識破了棺槨四周銘文的秘密……


    那就等於向悶油瓶發出一個信號:“我知道你在撒謊,但我選擇了沉默,未曾揭穿。”


    早些時候,悶油瓶就已經對他有所懷疑。如今這個信號傳遞出去,無疑是給他投來一個明確的答案。


    當然,這樣的行為也有一定風險。之後可能出現兩種後果:


    一是悶油瓶決定封住他的口;二是他的默而不言之舉,使他在贏得悶油瓶信任的道路上邁出了關鍵的一大步。


    這兩種可能性各占一半,相差無幾。


    丁澤如是思索之際,隻見大奎和潘子正躍躍欲試地想去摸棺材裏的寶貝。丁澤立即製止道:“別碰,這東西惡心透頂,我自己來就行。”


    這句話或許隻能拖延片刻,但也已經足夠。就在這一刻,玉床上那顆血魔屍骸的頭顱,“咚”的一聲,滾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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