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安太醫不可置信,他把脈的時候沒有感覺到那女子有受傷啊。


    這個時候,蕭玉清開心的撲到床上,大聲道:“初夏,你醒了!”


    “就醒了?”皇後震驚。


    明明剛剛流了許多血,那麽大一個窟窿,那刀上還有毒,太醫都沒有用藥,居然就轉醒了?


    皇後好奇的走了過去,指著安太醫說:“你再給她瞧瞧?”


    初夏剛對蕭玉清露了一個笑,正想說些什麽,就見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走了過來。


    “姑娘,老夫再給你把把脈?”


    “麻煩你了。”初夏伸出手。


    太醫這一把脈,就把了許久,久到太子都讓人扶起,走了過來。


    安太醫把完右手把左手,看完麵色看舌苔,最後得出結論,極為健康,完全沒有中過毒受過傷的跡象。


    “這位姑娘,可是修習過什麽功法?或者是貓族傳人,聽聞貓族有九命,這倒也能解釋為何姑娘流了這麽多血,卻什麽事也沒有。”


    安太醫原本想著查看一下傷口,但總歸男女有別,也不知這姑娘是什麽身份,冒犯了就不好了,因此也沒有開口。


    菖蒲在初夏踏進金玉院的那一刻,就讓下麵的人去查了她的身份。


    父族普通,沒有任何血脈傳承。


    太祖父那一代,還是良籍,家中也有人在朝中為官。


    等到了祖父那一代,因為言行無狀,得罪了貴人,一族人被罰入賤籍。


    菖蒲原本很相信這個調查結果,但一想到,刺客都能混進未央宮了,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因為也有些猶豫。


    初夏搖頭:“奴婢不知道啊,奴婢生來就在樂坊,隻知母不知父,蒙王妃娘娘看中,有幸服侍王妃左右。”


    初夏神色謙卑。


    安太醫撫了撫須,肯定的說:“那就是了,許是父族是貓之一族。


    不過,這貓族在太祖時候就隱世而居,如今誰也不知道他們具體的行蹤。


    姑娘若是要認祖歸宗的話,怕是難。”


    在安太醫看來,雖然生母卑微,但好歹覺醒了血脈,想必任何家族,都不會放棄覺醒了血脈的孩子。


    而有脫離賤籍的機會,同樣也不會有人放棄。


    因此他覺得眼前的姑娘,許是要尋找族人的。


    初夏沒有說話,隻神色有些落寞:“父族大概也不會接納我,我也不想尋他們。


    初夏此生,隻想常伴王妃娘娘左右,這世上,沒有比王妃娘娘更聰慧美麗的女子了。”


    初夏含情脈脈的看著蕭玉清,嬌豔的小臉上,都是對蕭玉清的崇拜。


    蕭玉清點頭,“對,初夏哪裏都不去。”


    說完,她又對太醫伸出手,說:“爺爺,也給我把把脈吧,我肚子裏有小娃娃了,我如果吃糕點的話,會不會壓倒小娃娃?”


    “不會。”安太醫想也不想的迴答。


    “那吃橙子呢?葡萄呢?”


    “都不會。”安太醫說完,將將要把手搭在蕭玉清的手腕上,猛的反應過來這寧王妃是在說什麽。


    “寧……寧……王妃?您……剛剛說什麽,有小娃娃了?”


    不怪太醫震驚,實在是蕭玉清出生的時候,國師府中,從高祖時就陪著高祖打江山的岑安國師算出大齊江山將有一劫。


    而破解之法,就在蕭家剛出生的大小姐,蕭玉清之子身上。


    岑安國師剛同陛下說完,迴到府中的那一刻就咽氣了,享年五百八十二歲。


    所以,即使這蕭大小姐生來癡傻,也沒有人敢當麵嘲笑她。


    即使她生來,母親就咽了氣,誰也不敢說她生來克母,隻是蕭夫人福薄,承不住貴人的命格。


    安太醫這個脈要把不是,不把也不是。


    萬一真有孕了,外人問起,他該不該說?


    沒有孕,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空歡喜一場,會不會怪罪於他?


    “胡鬧,玉清,香姨剛剛不是同你說了嗎,摟摟抱抱並不能有孕。”


    因為有安太醫在,皇後也不好說兩個女子一起更不可能有孕。


    蕭玉清委委屈屈的縮迴手,看向初夏。


    初夏一樂,這不是她表現的機會嗎?


    於是堅定的對蕭玉清說:“王妃,我信你!”


    蕭玉清眼睛一亮:“初夏,我就說天底下就我們兩個聰明人。”


    皇後無奈,還想說什麽,太子拉住她,說:“安太醫,今日之事……”


    安太醫神色茫然:“今日發生了什麽事,老臣隻知未央宮進了刺客,是衝著寧王妃。


    寧王妃侍女忠勇可嘉,以身擋刀,命懸一線,臣前來醫治,別的,臣一概不知。”


    “既如此,那就煩請安太醫開幾副藥。”


    安太醫接過菖蒲遞過來的筆,刷刷刷寫了幾副補氣血,解毒的藥,隨著人離開了。


    皇後等安太醫走了,才問太子:“逸兒,會不會有些冒險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們知道玉清懷孕,會更急,母後,這幾日,就讓玉清住在這裏吧。”


    太子聲音越來越弱:“兒臣死之前,總得再為你們做些什麽。”


    見皇後麵上悲傷:“母後,生死乃人之常事,隻要活著,就有走向死亡的那一天。


    早些死了還好,能早日見到母親。”


    蕭玉清靠近了初夏,說:“初夏,太子哥哥似乎要死了。”


    “王妃真聰明啊,這都能算到。”初夏忍不住讚歎。


    “沒有算,剛剛聽到的。”蕭玉清認真反駁。


    “王妃耳朵真靈敏啊,不愧是王妃,這都能聽到。”初夏又誇。


    “初夏你說話真好聽。”


    “一般一般。”


    “初夏,死是什麽?”蕭玉清有些茫然。


    “解脫。”初夏迴答。


    對於有些人說是解脫。


    對於有些人來說,是痛苦。


    是人都怕死,初夏也怕。


    她佩服能坦然麵對死亡的人,比如太子。


    說起死亡,就像說今天吃什麽一樣簡單。


    “不是吧,我香姨都要哭了。”蕭玉清看了皇後幾眼,覺得初夏說的不對。


    “王妃是千裏眼嗎?這都能觀察到,我怎麽會有你這麽厲害的主子!”初夏星星眼。


    菖蒲聽不下去了。


    說悄悄話就要有說悄悄的話的樣子,這說的讓大家都聽到,像什麽樣子。


    於是,在皇後和太子不約而同的看向她時,她很是恭敬的說:“初夏,似乎是這裏……”


    她指了指腦子。


    初夏很美,但那美貌,都是用腦子換的。


    在菖蒲看來,王妃是清澈單純,初夏就是蠢鈍如豬。


    皇後和太子明白了,太子笑了,“她說的對,這對於我來說,何嚐不是一種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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