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不想給別人添麻煩,可是真到了別人幫助你的時候,卻不知道該如何去表達自己內心的感謝。


    夜色漸濃,大家拿出了手電筒和頭燈來照明。


    而牧民大哥剛才說的故事並沒有講出來,因為發生了一點小插曲。


    我們所走的路線是牧民們經常走的一條捷徑,外人並不知道,這也是為什麽他們會出動馬匹犛牛走山間夜路的原因。


    這裏的人並不會因為自己出行需要一條路就會對植被進行破壞,而是盡可能不對原有的環境造成損傷,能繞則繞。而今晚的路上,有人為故意劈砍開路的痕跡。


    “能走這個路線,首先是本地人或者有本地人參與,否則基本上都會走後山或者沿著山脊的方向走。”


    走後山我並不陌生,並不是說我走過,而是我想起了那天挑水接力時候的那群少年,也就是李葉鋒的好朋友們,他們就是從後山上來的。


    中途我們停下來休息,牧民大哥和師兄、艾普西隆一起查看附近的異常。


    “需要找出牧區來過這邊的人,事情似乎麻煩的多。”


    艾普西隆從路邊撿起一個瓶子,瓶子裏還有半瓶水,而瓶中還有三個煙頭。


    “大師的意思是有人給外人帶路上山了?”


    牧民大哥恍然大悟,如臨大敵。


    “這瓶水普通人喝不起,瓶子裏的煙頭也是普通人抽不起的牌子。並且煙頭還沒有被完全泡開,所以這個時間差應該不會很久。”


    師兄跟牧民大哥做了更進一步的解釋,如此說來,問題就清晰了。


    大家隨即熄滅了所有的燈光。


    隻不過一架無人機唿嘯而過,隨後飛向遠方,像是對我們一行人的探查,又像是挑釁!


    對方大概率把我們當成巡山的了。


    這也恰好說明對方的不懷好意、來者不善。或者說,對方想用無人機將我們引到別處。


    他們幾人商量之後,隨即繼續趕路。


    隨著夜色降臨,山路上的氣溫隨之降低,我其實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執意要今晚走夜路迴庭院,或許,隻有庭院才有家的感覺。


    已經出發的路就像離弦的箭一樣,不能再迴頭。


    休息的時候艾普西隆來到我身邊查看情況,並說已經安排妥當,會順利返迴庭院,我在手機上打字,告訴他我心中的慚愧,他隻是拍了拍我的肩膀,讓我安心。


    我突然和那位富家公子李葉鋒有一絲共情,因為此時此刻我也覺得艾普西隆像是一位理想中的父親一樣。


    隨著隊伍的燈光再次開啟,我們已經能夠看到前方的匯合點了,取得聯係以後,一架林場的無人機向著我們飛了過來。


    名義上我們幾個人是主動且自發的將自己遠離人群隔離到庭院之中,實際上是我心裏莫名的執念。


    匯合以後大家更換了新的馬匹、騾子,馬匹善於奔跑,但是耐力不佳,這段路的坡度已經是它們的極限了。換下來的動物們由剛才要講故事的牧民大哥負責看護牽引,領頭帶隊的換成了另一位牧民大哥。


    如此一來,我們的隊伍變得更長了。


    我騎的犛牛沒有換,它的耐力很好。


    此時已經是夜裏十點。


    進入林場區域以後,貓頭鷹的叫聲隨之而來,我瞬間想起了伏地魔,不知道我住院以後它和大鹿怎麽樣了,一切都是巧合,巧合之下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我想著這幾天的種種,不知不覺間趴在犛牛身上睡著了。


    “心門之外,庭院之中,接下來的路隻能和心上人一起走了!”


    我續上了上次的夢境!


    隻不過本以為我身邊會有豬喇叭和彩世相陪,可是我環顧四周卻一個人都沒有。


    我的心裏有一絲明悟:這時候就應該是我獨行,因為我並沒有和她們倆當中的任何一位確立關係,並且,就算她們出現在我身邊,我也不能讓她們跟我冒險。


    就在我開始愧疚於讓那麽多人陪我走夜路迴庭院的時候,也就是我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的那一刻,一股神秘的力量將我拉扯迴夢境之中,似乎這夢境也像那離弦的箭,不能迴頭。


    定睛一看,迷霧中逐漸顯露出來一雙雙陰森可怕的眼睛,凝望著我。


    我被包圍了!


    手中一暖,七彩長劍憑空出現,隻不過變的很小,和一根筷子一樣。


    長劍雖小,它的光芒直接將我身邊的霧氣蒸發消散了,而圍困我的人也終於露出了真麵目。


    “雕蟲小技!”


    對方領頭的對我不屑一顧,雖然有長劍壓製,可是他們全部穿著漆黑的鎧甲,包裹著每一個部位,隻有眼睛的位置透出陰森的幽光,他們周身依然不斷的散發出濃烈的霧氣,霧氣逐漸變黑,和長劍散發出來的光芒進行抗衡。


    “你們是什麽人?”


    “你沒有必要知道!”


    似乎我已經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了。


    “其他人去哪了?”


    “你是說那兩個女娃?”


    對方語氣有所變化,我隨即向前一步想要質問他,可是對方輕輕一跺腳,腳下的泥土沙石便飛舞起來,由下往上,不停的變換形態,即將發起攻擊。那一瞬間讓我想起了在庭院中與那仙人交戰時的情景,湖水倒掛,變成漫天雨滴,向空中擊去,最後逼迫仙人顯形。


    此時此刻眼前之人,竟然也會這一招!


    我看向筷子大小的七彩長劍,它在我手上盤旋,我隨即閉上了眼睛,緩緩的將掌心翻轉向下,用力將長劍下壓。


    等我睜開眼,所有的塵土和黑色的霧氣都被壓製了下去,不由得心中大喜,隻不過對方瞬間給我潑了一盆冷水。


    “哼!雕蟲小技!”


    隻見他一揮手,周圍的手下長刀出鞘,亮閃閃的一片,我的活動範圍又小了一些。


    然而,七彩長劍隨之而動,一化為七,七把單色的長劍圍著我緩緩旋轉了起來,並且迅速變大,接近一米多長,隨即光芒大盛,將我護在其中。


    對方見狀,紛紛舉起長刀,並向其灌注真氣,然後齊齊向我劈來,一時間我如同一片落葉一般,被擊的心浮氣躁,險些摔倒。


    護體長劍明暗交錯,接下這一波攻擊以後馬上變換方位,按照天上星辰的位置形成了陣法。


    “嗯?七星劍陣?好小子,深藏不露啊!”


    為首之人的長刀依然在刀鞘之中,他隻是在吩咐手下對付我,這讓我有些擔憂,不知道他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她們被你抓住了嗎?”


    “彩世對不對?另一個我不知道叫什麽。”


    對方此時話語中終於有了有用的信息,似乎剛才的一招讓我獲得了能夠和他聊天的機會。


    “你想怎麽樣?”


    “如此良辰美景,自然是好好玩一玩了!哈哈哈!”


    我有些憤怒,不僅僅是因為他的狂妄,更是因為彩世和豬喇叭的安危。


    “他們不夠看,你出來,我們一決高下!”


    這種情況下,我別無選擇,對方人多勢眾,這麽耗下去,我隻能力竭,還不如用激將法跟領頭的人決一死戰。


    隻不過我忽略了對方的手段。


    “就憑你?想跟我動手?還差了點!”


    不曾想他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


    “父親,就由孩兒應戰吧!”


    這時有一個年輕的聲音出現,隻見他大步流星來到領頭之人麵前,躬身請命。


    “嗯,也好,他用劍,你也用劍,也算公平!去吧!”


    “孩兒領命!”


    此時此刻,我的心裏已經是怒不可遏,自己什麽時候淪落到如此地步了?向別人發起挑戰,別人竟然認為我太弱了!


    奇恥大辱!


    還沒等我休息過來,那人便如同鬼魅一般瞬移來到了我麵前,當著我的麵解開了身上的鎧甲,丟到了地上,隻留著一個麵具戴在頭上。


    奇恥大辱!


    然而更讓我無語的還在後麵。


    “讓你三招!”


    聽到這四個字,我心裏一萬匹馬奔騰而過!


    無奈之下隨即出招,劍陣發動,由護體劍氣所化的一把長劍出現在我手中,我隨即一劍劈去。


    可誰知對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隻見他瞬間拔劍,一劍刺穿了我的胸口!


    “你……”


    “哈哈哈,有沒有聽說過兵不厭詐啊?”


    長劍哀鳴,似乎在說我的愚蠢,而我也力竭,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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