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宴安笑出了聲,說:“好奇啊,可是我猜不到,那你給我說說?”


    陸舒看了他一眼,嘟囔道:“不猜就算了,我現在也不想說了,困了!我要休息一會兒。”


    “好,那你躺著眯一會兒,到家了我叫你。”


    陳宴安打著方向盤行將車駛到主幹道上。


    趙清雙眼盯著窗外來往的車輛,直到陸舒上的那輛車消失在街道中,手中端著咖啡,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她抬手示意服務員結賬,服務員走了過來,說:“女士,剛才和你一起的女士已經把賬結了。”


    趙清掏錢的動作頓住,看著桌上潔白的桌布若有所思,過了幾秒,她拿起手機撥通電話,“人我見到了,不過她不好說服,你去查一查這個陸舒,我要她所有的詳細資料。還要我要和建宇談談,你安排一下。”說完就徑直掛了電話,她捏緊了手機,眼中閃過一絲涼薄。


    廚房中,陳宴安正係著圍裙低頭切西紅柿,“你說趙建宇有抑鬱症?”


    “嗯,對啊,趙清給我說的。”陸舒趁陳宴安轉身拿碗的空隙,在案板上摸了一塊西紅柿,靠在門框上吃了起來,“不過我有點不信。”


    陳宴安擰開水龍頭將碗洗幹淨,甩了甩碗中的水,“為什麽不信?”覺得碗中的水幹得差不多了示意陸舒去冰箱拿了兩顆雞蛋。


    陸舒將雞蛋遞給他,說:“我們公司入司前是需要體檢的,而且必須要說明是否有病史,是否已經痊愈,如果痊愈了就需要相關的主治醫生開症明,但是看趙建宇的狀態怕是一直都不是很好,如果是這樣,他算是欺騙。另外即便有抑鬱症也不會想著去恐嚇傷害別人。”


    陳宴安用筷子打著雞蛋,看著陸舒說:“你怎麽知道這些。”


    陸舒一噎,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我也是聽我一個朋友說的,不過抑鬱症也分很多種,具體是什麽情況,我也不知道。”


    說著手又向西紅柿悄悄伸了過去,正要撚起一塊,就被陳宴安拍掉了,“不能再吃了,生的吃多了小心肚子疼。”


    “就最後一塊。”


    陳宴安無情的拒絕,“不行!”


    陸舒:“要不這樣,我們拿一部分出來放些糖涼拌,涼拌的就不會肚子疼。”


    陳宴安不吃她那套歪道理,“不行,涼的對胃不好。等幾分鍾就可以吃飯了,你要是實在太餓了,抽屜裏零食,吃點零食墊一下。”


    陸舒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委屈巴巴地看著他,陳宴安不為所動,起鍋、燒油、下菜。將菜板上的西紅柿全倒進了鍋裏,一塊不剩,還特意將菜板清洗幹淨才拿著鍋鏟翻炒。


    “那你覺得趙清在使用苦肉計?”話題又被他拉了迴來。


    西紅柿混著雞蛋在熱鍋裏不停翻炒,紅黃相間,香味開始在廚房蔓延。熟的也不錯,陸舒心想。


    “en.....怎麽說呢,她希望和解,但是我拒絕了,趙清年輕的時候自己開公司,又經曆了丈夫出軌背叛,能禁得起這些大風大浪的人都不簡單。今天的談話也算不上苦肉計,隻是給我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感覺像是在試探。”陸舒又想到趙清臉上雖是掛著笑意,卻是隱隱的滲著涼意。


    “隻要我們不答應私了和解,趙清還會想其他的辦法,目前主動權在我們手上,我去聯係幾個律師,提前做好相應的準備。菜好了,先去洗手吃飯,這些事情明天再說。”陳宴安一邊將西紅柿盛入碗中一邊說道。


    “嗯,好。”


    周六兩人約見了律師,商討了案件的相關細節,周末去了醫院做複查。


    醫生看了看陸舒的腳部,說:“目前來看恢複得很好,沒什麽大礙了。至於額頭上的疤,可以預約好修複手術,最快下個月就可以做。”


    陸舒笑著謝過了醫生,兩人剛走出醫院,梁文博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喂,哥,我查到了。”


    陳宴安給陸舒係安全帶的手頓住,將手機開了免提,沉聲道:“嗯,我在聽,你說。”


    “哥,你可不知道,我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查到的,我通過趙建宇前女友的室友和趙建宇以前要好的朋友才將整件事的始末查清楚。哎,哥,你是不知道趙建宇前女友的那個室友是有多難搞,我都差點出賣了色相......”


    陳宴安擰著眉,“說重點。”


    梁文博一噎,隨即抱怨道:“哥,你可真沒良心,都不知道心疼弟弟。”那可憐見的語氣,陸舒聽得手臂上起了一層細細的疙瘩。


    怎麽會有如此做作的男人!


    “......”


    陳宴安沒搭理他,梁文博見電話那邊沒了聲響,他幹笑了兩聲,終於一本正經道:“趙建宇的前女友之前給你們說過說個留學生,不過她家庭條件不是很好,學費和生活費都是她獲獎學金和打工賺取的,兩人是在一次辯論賽上認識的,趙建宇很喜歡她,對她窮追不舍。“”不久兩人就確定了關係,趙建宇雖然平時低調,但也是個隱形的富二代。消費觀念和他女朋友還是有所差距,趙建宇不想她女朋友辛苦打工,但是那個女生又不接受趙建宇的幫忙。兩人經常因為這個事情吵架。交往幾個月後,趙建宇的媽媽知道趙建宇戀愛了。但是他媽媽不同意兩人在一起......”


    陸舒聽到這裏皺起了眉,這和之前趙清跟她說的有所出入,簡直就是兩個不同的版本,她出聲詢問道:“那個女生是不是叫黎梨?”


    梁文博愣了兩秒,“學姐,你也在聽啊?”那他剛才矯揉造作的樣子不就......梁文博有些欲哭無淚。


    陸舒:“嗯,我一直在聽,他前女友是不是黎梨?”


    “對,就叫黎梨,學姐你怎麽知道?”


    陳宴安也有些驚訝地看著她,“你認識麽?”


    陸舒臉色有些難看,搖了搖頭,說:“不認識,這個名字我也是在趙清口中得知的,她還問過我是不是和黎梨相識。”


    ——陸小姐,你和我的一個故人長得很像。


    難怪之前她感覺趙建宇在通過她看另外一個人,難怪他總是撕心底裏地問她愛不愛他,還有趙清第一次見她時眼中的不可置信與若有若無的寒意。


    如果她和黎梨容貌相似,這樣就說得通了。


    不對!如果僅僅是因為兩人長得像就讓趙建宇對她有如此大的敵意,這怎麽也說不過去。


    難道她以前和黎梨有什麽淵源?


    “後來發生了什麽事?”陸舒思考了幾秒問道。


    梁文博繼續說:“後來趙建宇自然是不聽他媽媽的話,執意要和黎梨在一起,他因為這件事和他媽媽大吵了一架,還和家裏斷絕了關係。他也因此沒了經濟來源。


    梁文博歎了口氣說:“學姐你是知道的我們學校消費本來就大,高昂的學費他根本承擔不起,就和黎梨一起打工賺錢,據黎梨的室友說兩人那段時間感情反而越來越深,為了兼顧學業和工作,黎梨後來搬出了宿舍,和趙建宇一起在學校外麵租了房子住。”


    “黎梨搬出去後,她的舍友就不清楚他們的狀況了,後來聽說趙建宇的媽媽在兩人的出租屋大鬧了一場,沒多久黎梨就搬迴了宿舍,黎梨迴學校後狀態就很差,整天待在宿舍也不去上課,趙建宇每天在宿舍樓下等她。”


    “他們兩人分手了?”陸舒問。


    梁文博說:“黎梨提了分手,趙建宇不同意。黎梨不光是因為趙建宇的媽媽威逼下提分手,還有最主要的原因是......”他頓了頓,思考要不要說。


    陸舒追問道:“是什麽?”


    他咬了咬牙,繼續道:“我也是聽說,具體是不是真的,我就不清楚了,據說黎梨以前為了打工賺錢,在酒吧做過一段時間的陪酒女,還被強迫拍了不雅視頻。拍視頻的人知道黎梨有個有錢的男朋友,就拿著視頻向黎梨敲詐勒索,黎梨不堪其擾,失手將人打傷了。趙建宇的媽媽就以此事為要挾,逼迫黎梨離開趙建宇。”


    “趙建宇知道麽?”


    “應該是不知道吧,我記得那次他倆鬧分手鬧得挺厲害的,趙建宇過於激動當著黎梨的麵割手腕自殘。當時這件事還上了學校論壇。”


    陸舒想了想,自己還真不知道,她不看校園論壇,上學的時候就隻專心讀書,幾乎不關心校園八卦,學校有浪漫告白的,有不合適分手的,還有學生之間不和聚眾鬧事的,對於這些熱鬧,她都是繞道而行,從不管任何閑事。


    她摸了下鼻子說:“我還真不知道。”


    梁文博安靜了兩秒,說:“學姐,你還真是一點也不八卦。”


    陸舒:“……”


    陳宴安摸了摸她的頭,陸舒的性格他是知道的,以前上高中的時候她就不喜歡聽別人的是非。


    他沉聲道:“後來怎麽樣了?”


    梁文博打起了精神,說:“我聽趙建宇以前的朋友說,黎梨和其他男人來往密切,還和一個帥氣的富二代好上了。不過現在看來,黎梨恐怕是為了和趙建宇分手,故意演戲讓他死心。可趙建宇還是不願意放棄她,對她死纏爛打,黎梨為了擺脫趙建宇的糾纏就申請了去美國深造學習。唉……造化弄人,黎梨去往美國的飛機上出了意外……”


    陸舒腦子一白,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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