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家主白賀年昏庸無能,流連於美色而不自省,其繼承人白榮山才德兼備卻無心家主之位。如今,整個白氏全靠白老太太一人苦撐,白氏旁支各個心懷鬼胎,故而長老院形同虛設。


    相比於沒落的白氏長老院,威嚴的顧氏長老院卻截然不同。


    顧氏家主顧洋雖然早逝,但是其子顧清河術法佼佼,年紀輕輕便掌握了顧氏千百年的秘術——陰陽詭契,這在顧氏眾族人心中無疑是命定家主的象征。再加上顧洋的親弟弟顧澤,更是一心護著顧清河,所以作為旁支的顧流等人雖然喜歡跟嫡支的顧清河爭東西,但是卻從不敢爭家主之位——無心也無力去爭。


    今夜,三村村長上門求救,顧流想借機讓顧清河難堪,遂與顧澤起了爭執,但是掌管大局的長老院一發話,二人都不敢再吭聲。


    前院議事廳裏一時靜得隻剩下燭火的搖曳聲,眾人的心思在黑夜裏悄悄盤旋而上,隻等顧清河來將它們一一拉到明處割斷。


    “家主到——”突然,門外侍從高聲宣報,眾人齊刷刷地看向大門口。


    顧清河裹著白色披風,帶著孟黎鳶從大廳門口處一步步地向眾人走來。他麵無表情,雙眸深邃,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在場的每個人的心思。


    三村村長都知道顧氏一族擅長誅魔收鬼,其族長年幼繼位,一身病骨。三村鬧鬼後他們第一時間就想到向顧氏求救,隻是沒想到顧氏會讓傳言中病骨纏身的小家主去。三村村長本來心有疑慮,可當他們看到步入大廳的顧清河本人時,心中的擔憂就立即少了大半。


    三村村長相互對了個眼神,又互相點點頭,似乎在說顧清河一看就是夠資格去為他們收鬼的人。


    顧清河帶著孟黎鳶走到大廳中央,顧氏眾人除了五位族長外都紛紛向他行禮:“參見家主!”


    大廳內人聲迴蕩,整個場麵格外嚴肅,作為外族人的三村村長帶著他們村裏的幾名精壯年輕人站在大廳中央一動不動,不敢有多餘的動作。


    顧清河未應聲,直到走到大廳正中央那個寬大莊嚴的家主座位前,才揮手向身後的族人道:“免禮。”


    他聲音沉穩而有力,餘音在議事廳裏迴蕩不絕,家主的氣質彰顯無疑。


    廳內眾族人在得到他的示意後才敢動彈,三村村長和他們村的幾個村民見顧氏族人收起了嚴肅的表情,才敢放鬆身體,微微動彈。


    顧清河已經轉身落座,孟黎鳶抱著個小藥罐子站在他身旁。她偷偷掃視了下廳內眾人,發現在場的人除了她以外,無一人是女子,不禁有些疑惑。


    “家主,今夜緊急召開會議的緣由您大概也聽說了吧?這幾位是陳、李、張三村的村長。”廳內左上位的大長老向顧清河介紹大廳中央站著的三位老者。


    三村村長立即抱拳上前一步,齊道:“參見家主!請家主救救我村村民!”


    “三位不必行如此大禮,我顧清河身為顧氏族人,誅魔收鬼,乃為本分,且三位年歲皆在我之上,顧某不敢當!”顧清河一字一句謙虛至極,無半點虛情假意,“來人,給三位村長看座!”


    顧清河一聲令下,便有幾個侍從匆匆上前給他們擺放了椅子,三位村長和他們身後的村民頓時感覺自己被重視,甚是感動:“多謝顧家主!”


    廳上兩側的長老們頗為滿意,他們剛剛光顧著議事,在待客上是疏忽了些。作為顧氏的長老,族中有個穩重得體又能幹的家主真的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


    “不知各位所議之事進展如何了?”顧清河見三位老村長已經落座便問道。


    大長老再次看向三村村長:“請三位村長再簡要說下你們村的情況吧。”


    三位村長互相看了彼此一眼,然後決定讓年長的張家村村長代表發言。張家村村長頭發花白,滿臉褶子,一看就是個八九十歲的老人了,但他雙眼清澈,目光如炬,說話清晰,邏輯順暢:“我們三個村子原本生活安逸,子孫繁盛,可就在半個月前,村裏突然開始出現怪異之事。”


    說到這裏張家村村長停了下來,看向另外兩個村的村長。


    “說吧,都這樣了還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呢。”陳家村村長用哀歎地口氣迴應著張家村村長。


    “老陳說的對,我們都到顧氏來了,也沒什麽可隱瞞的了,再這樣下去我們三村非絕後不可。”李家村村長擔憂地看著張家村村長道。


    剛剛三村村長說的比較粗略,現在看到顧氏當家人來了,自然是想說詳細些,不敢有所隱瞞。


    “降妖除魔是我們顧氏族人的本分,我們家主剛剛也說了。張老村長您有話請直接說,我們家主會替你們解決的。”顧流心中早有算計,巴不得立即進入正題,所以對於心有顧忌的老村長已經有些不耐煩。


    “唉——”張村長歎了口氣後繼續道:“村裏一到入夜就能聽到嬰孩啼哭聲不斷,本以為是誰家娃娃鬧覺,可是等到半夜又有女子哀嚎之聲響徹整個村子。那哭聲越是到了後半夜,越是詭異,待到雞叫時方能止。”


    “單是哭聲嚇人,不會讓你們三村興師動眾地來找我們家主,定是還有其他要命的事搞得你們不得安寧。你們就直接說吧,都幹了什麽缺德事,引得嬰鬼前來報複。”說話的是顧清歌。


    眾人循著聲音望去,議事廳的大門處,一個披著長發,頭顱側頂紮著單馬尾的小姑娘邊說邊快步往裏麵走。三村的人正疑惑此人是誰,說話如此不留情麵,卻聽到顧清河開口道:“清歌,不得無禮!”


    三村眾人方知此人也是顧清河嫡支族人。


    顧清歌咧嘴笑笑道:“是,家主!”


    對於顧清歌的突然出現,長老們並未有不悅之色,但是顧流和幾個旁支有些不高興:“你一個小丫頭到議事廳來做什麽?”


    “身為顧氏族人,顧氏的事就是我的事。這個顧氏裏還有什麽地方是我這個顧氏族人不能去的地方嗎?”顧清歌不喜歡顧流他們,所以找到機會就想在口舌上氣他們一迴。


    “反正你們也不敢對我怎麽樣。”顧清歌在心裏不屑的說著。


    顧氏的老族人都知道,顧清歌的父親當年為了救顧氏的幾個族人才白白犧牲了自己的性命,留下幼女扶柳托孤給顧洋。那場大戰裏,顧洋自己也是被救之一,後來他給扶柳改名為清歌,將其放在自己名下。當時清歌入顧氏族譜時無一人反對,這是顧氏欠小扶柳的。


    顧清歌在顧氏裏享受著小姐的待遇,平日裏長輩們怕外人說閑話,從來不敢訓她。而同輩的年輕人怕長輩們責罵,自是不敢欺負她。所以顧清歌就真的如她自己所說,在顧府裏想去哪裏就去哪裏。


    顧流被她的話一激,氣得差點開口罵她,卻被二長老攔下:“好了。清歌說的沒錯,她是我們顧氏的小姐。我們顧氏隻是女子不得掌家,並無女子不得修行一說。她既能修行,便可算數。清歌,你先退到一邊,不得無禮。村長,您請接著說。”


    “哼!”顧清歌望著顧流得意地輕笑著跳到了一旁,顧流隻好壓住怒火,讓村長們繼續說。他身邊的另個與他年紀相仿的男人——顧海,則在他身邊小聲安慰道:“讓他們先得意去,一會兒就笑不出來。”


    顧流會意地暗笑,迴應著顧海。


    眾人又都將目光集中在村長們身上,張老村長接著道:“就這樣,詭異哭聲持續出現幾日後,我們三村待產婦人接連難產而亡。一開始大家都以為是婦人產相不佳導致的正常難產,直到三村接連亡故四名產婦後,才想到找醫婆來查驗是否是婦人吃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或是被人下毒所致。這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婦人腹內胎兒皆化為血水。驗屍當夜,醫婆在迴去的路上便因為撞鬼瘋掉了,眼睛也瞎了,還說是報應,我們該亡。”


    說到這裏,三個村子的人臉色都不好看,孟黎鳶從他們臉上看到了恐懼和委屈,顧清河問道:“事情不會就此停止,你們三村一共有多少像這樣''難產''而亡的產婦?”


    剛剛發言的張老村長有些疲累,稍微年輕點的陳家村村長便答道:“前麵剛死了四個,沒多久又有三個婦人命喪黃泉,腹內胎兒也皆化為血水。”


    “一共死了七個!可有請術士看過?”廳下的顧清歌突然發問。這點是剛剛大廳內其他顧氏族人沒詢問過的內容。在顧清河出現前,大家爭議的焦點在於到底讓誰去幫三村清鬼,並未就三村詭事細問。


    年紀最小的李家村村長答道:“我們三個村子挨的近,半月內,三村待產婦人七人皆難產而亡,我們都覺得很不對勁,於是紛紛請了好幾個術士來看,結果無一人能解決,有幾個道法不高的,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顧清歌一聽,心裏很不痛快,便質問他們:“你們這幫男人,不是之前做了什麽惡事,才報應到家中婦人身上的吧?”


    “你這個小姑娘,別冤枉好人啊!”三村村民紛紛感覺受到了莫大的委屈。本來他們這些人已經被這個詭事折騰得精疲力盡,現在還要被顧清歌質疑,心中自然很是很生氣。


    這次顧氏眾人沒有出聲駁斥顧清歌,而是互相看了下身邊族人,用眼神交流著——他們心裏麵都對顧清歌的話頗為讚同。


    顧氏修的是道法,講究的是因果報應,三村的慘案必定是有人施惡在先,而後報應到村民身上。在場的顧氏族人心裏早有此想法,隻是還未實證,不好指出。顧清歌算是童言無忌,說了他們想說不敢說的。


    三村村長們都很睿智,在場顧氏族人的反應立即讓他們警覺起來,生怕顧氏不願幫忙,遂立即起身向顧清河行禮後一一解釋道:


    “顧家主,我們三村村民一向淳樸善良,從不作惡。我們不知道是哪個畜生幹了惡事,但是報應不該在無辜村民身上。”


    “ 那些難產而亡的婦人,就沒有一個是有惡名的,她們和她們腹中的孩子都死的冤枉啊!”


    “如果我們知道是哪個畜生行的惡,必定按照族規處置,絕不心軟!當下還請顧氏幫我們主持公道!”


    “請顧氏主持公道!”三村村民齊朝廳上的顧清河行禮並高唿著。


    顧清河微微皺眉,思量著什麽,孟黎鳶則在心裏打了寒顫。她跟隨顧清河的這幾年,基本都在陪他清修,都沒經曆過什麽大事。她瞥了眼顧清河的神色,又悄悄掃視了下廳內眾人的反應,心下便知,此事很是難處理:“這鬼怕不是善茬,生前定是遭了莫大的委屈。”


    張老村長見顧清河未應聲,其他顧氏族人也沒吭聲,便補充道:“死去的已經沒法再救活,隻怪他們倒黴,我們可以認下這樁倒黴事。但是,我們三村還有三位婦人將在一月後產子……而且出了這事,附近村子裏的人都害怕我們三個村子,眼見孩子們說好的親事都一一黃了,我們做長輩的都急的不行。所以昨天一大早我們就出門來求你們顧氏救救我們這三個村子的村民。”


    大長老望著張老村長道:“事情始末,我們家主大概已經知道了,顧氏絕對不會袖手旁觀。”說完他又轉頭看向顧清河:“今夜三村村長特意上門求助,我們顧氏需要派人前去處理,不知家主可有什麽安排?”


    顧清河還未開口,卻見顧澤立即跨了一大步抱拳行禮於上廳方向的顧清河和五位長老:“顧澤願意前去三村捉鬼,請家主和長老們準許!”


    “二爺,剛剛我們已經討論過,您去不合適。”顧流當即反對起來。


    “二叔去怎麽不合適了?他不合適,難道是因為他年紀大了而長幼有序?那您年輕啊,四叔您去最合適不過了。”顧清歌毫不客氣地朝顧流嚷道。她本來是想半夜溜達去附近的孤墳,抓幾個孤墳野鬼練練手的,誰知剛出門就遇到三村村民來府裏求助除嬰鬼。她心生好奇,就差小廝打聽,所以他們爭論的事她都知道。


    她知道顧流一幫人想借機推顧清河去送死,知道二叔顧澤想護著顧清河,也知道五大長老和其他旁支叔伯們有些搖擺。她來這裏,就是為了幫顧清河吵架的,她要護住哥哥。


    “若說到長幼有序、年輕力壯,那顧清歌你年輕,你去合適啊!”顧流之子顧油生對顧清河嫡係一脈的人都很不滿,他覺得今夜是個好機會,在心裏盤算著:“搞不死顧清河,搞死顧清歌也行”。


    “閉嘴,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顧流厲聲嗬斥自己兒子,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要試試顧清河的本事,生死不計,能搞死最好。


    “我去就我去,剛好最近手癢,新學的術法沒地方使,三村嬰鬼案來的正是時候。”顧清歌一點也不害怕,她和顧澤一樣,隻想護住病弱的顧清河。她認為,她和顧澤有一人去了,顧清歌就不用去送死了,讓她去正好。


    “胡鬧!你個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地!你知道能接連殺死七產婦的鬼怪有多兇險嗎?豈是你一個小娃娃能應付的!”顧澤不想顧清河去,也不想顧清歌去,或者說他不想讓顧氏任何一個弱者去送死。


    “二叔——,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顧清歌假裝委屈地解釋道。


    “清歌,你二叔說的對。我們顧氏人才輩出,男丁尚在,哪有讓你這個還沒長大的小女娃去的?”大長老溫聲勸道。


    “是啊,若是讓你個小女娃去了,星武城其他家族豈不是要嘲笑我們顧氏男丁無能、長輩昏庸?”二長老也溫聲勸著。


    大家都知道,顧清歌膽大且重情重義,不勸到位的話,怕是會私自行事。


    三村村長及村民都很安靜,他們知道此事是顧氏自己的事,不好多說什麽。顧氏名聲在外,派去的人定然能解決他們村的危機,他們現在隻要等著顧氏撥人就好。


    孟黎鳶瞧著顧清河麵色平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眾人,一直未說話,心道:“看來公子是已經打定主意要去了。”


    顧海為人奸詐,見眾人已經說到如此境地,便趕緊上前道:“此次嬰鬼兇險,普通族人恐無法擔此重任。長老院曾說家主您已經修煉成我們顧氏秘術陰陽詭契,可是族人未曾見過,再加上您身子骨經常藥不離身,眾族人早就對您的能力有所懷疑。其他家族更是對我們顧氏嘲風不斷……”說到這裏,顧海看了眼顧清河,想知道他是否生氣,卻發現他依舊麵色平靜,於是稍稍停頓後接著道:“不如家主您就乘此機會,去三村除了這嬰鬼,讓族人和其他家族看看——我們家主並非徒有虛名。”


    顧海說到這裏,目光偷偷掃過在場族人臉上,見包括五大長老在內的部分族人似乎很是支持他的提議——他們互相竊竊私語,有的在說想看看顧清河的能力,有的說上次別的世家怎麽諷刺他們顧氏家主的孱弱,還有人擔心顧清河會活不久……顧海滿意地笑了。


    顧清河在大廳上方掃視下方眾人,見顧海偷瞄大家完又和身旁的顧流對視,二人後皆麵露奸計得逞之色。顧清河依舊未語,隻是一側嘴角微微上翹,又迅速收迴,在心裏暗諷:“無知。”


    大長老最先出聲:“家主,此次的嬰鬼案對三村是場危機,但是對我們顧氏卻是次難得的機會。”


    顧氏眾人聞言紛紛點都表示讚同。


    的確。星武城裏這麽多家族,別家一出事就想到了顧氏,說明顧氏威望高。若是嬰鬼案做好了,顧氏定會名聲遠揚。


    顧清河在眾人討論中突然出聲道:“長老院所言極是,各位叔伯們費心了!明日我便啟程前往三村查明事由,平息嬰鬼案。”


    顧清河的話一出,顧澤和顧清歌想出言阻攔,顧清河當即抬手示意他們:“不必多言,此事就按長老院的決議來。”


    “長老院還沒說話呢?”顧清歌急急嚷道。


    “顧清歌,你今日實屬過分了些,對長輩無禮在先,對自己的術法過分高估在後,我不在的日子裏你要把顧氏家規抄上三千遍,不抄完不許出門。此事由長老院五長老監督。”顧清河擔心妹妹跟著去,果斷找了個理由把她困在顧府裏。


    “哥哥——”顧清歌很不情願道,卻見顧清河麵露嚴厲之色,便不敢繼續多說什麽,心想:“還有二叔在!二叔比我厲害,他陪著哥哥也是一樣的。”於是口中應道:“是,家主!清歌知錯了!謝家主教導!”


    “家主英明!”顧流和顧海二人頗為得意。


    顧清河擺擺手繼續道:“今夜請二叔安頓下三村友人,明日我們一道啟程。”


    顧澤一聽,顧清河還不算執拗,能想著帶自己,誰知顧清河又補充了一句:“我不在府裏的時日,族中事務交由二叔顧澤決斷,長老院和眾叔伯協助。”


    “什麽?”


    顧清河竟然不帶顧澤。


    眾人不解,隻覺得顧清河太過自大。孟黎鳶倒是不驚訝,她知道自家公子術法如何,隻是擔心他的病。


    “二叔不必擔心,清河身為家主,從未鬆懈,區區嬰鬼定能拿下。”顧清河安慰著顧澤。


    五位長老本意是讓顧清河出去見見世麵,並不是要他去送死的意思,故而相互看了剩餘四位長老後便由大長老發言:“群鬼無懼,可人心叵測,一人太過兇險。家主還是在族裏挑幾個術法不錯的年輕人陪著您去吧。這樣我們也放心些。”


    “顧溪路、顧溪橋,你們二人,明日便隨家主一同前往三村,務必找出解決之法。”大長老對著顧氏三叔家的兩個兒子吩咐道。


    “是!領命!”兄弟二人齊聲應道。


    顧清河卻又拒絕道:“不必了,我一人足矣。”話音剛落,顧清河卻突然咳嗽了起來:“咳咳……”


    孟黎鳶趕緊將手裏的藥罐子遞到顧清河麵前,開始侍藥。


    “家主……”眾人有些擔憂


    顧流見此情形,便眼珠子一轉,道:“家主身子骨不利爽,一人去的確不妥,不如讓孟黎鳶這個小丫頭跟著去吧,侍藥、奉食也是一把好手。”


    “不行,黎鳶沒有術法!”顧清歌突然又冒出來。


    眾人都知道孟黎鳶是個廢物。


    三村村長也看出了其中端倪,心下明白他們讓孟黎鳶跟著就是為了給顧清河搞個拖油瓶,但是又因是顧氏族內事務,不好插手,隻好繼續等在一旁聽他們安排。


    顧清河將藥罐還給孟黎鳶後,道:“四叔提議不錯,那就帶著她吧。”


    在場眾人想說些什麽,卻聽顧清河繼續道:“今日議事到此結束,顧清河罰抄族規三千五百遍,長老院兼督。”


    “是,家主!”


    長老院見此便不好再說什麽,隻好點頭應允,並再次囑咐顧清歌:“清歌,你哥哥不僅僅是你的哥哥,他是我們顧氏家主,你在府裏安心待著,切記不可拖他後腿。”


    顧清歌心中明白,見哥哥如此堅持,長老們又再三叮囑,如果自己再不“懂事”就是給哥哥添麻煩了,她隻好點頭答應,保證老老實實在家裏等哥哥顧清河迴來。


    “謝顧氏家主憐憫!”三村村長見事情已經定,都紛紛感謝。


    大廳內,顧澤他們很是擔憂,顧流和顧海一幫人甚是得意,而孟黎鳶則在心裏淡然道:“跟在戰馬後麵的拖油瓶隻會被帶著飛。就公子的智謀和身手,我能拖他一根頭發就算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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