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霧散開,環顧四周,唐彩華竟然又迴到了鬆院裏,隻是這時的鬆院依舊是詭境中的場景。


    院子裏安靜的很,就在今日搭戲台的地方有很多高大的鬆樹排排相對,原本是觀眾坐席的地方卻種植了大片顏色各異的鳶尾花,有藍紫色的、黃色的,還有白色的……遠遠望去,大片的鳶尾花綻放在春日裏,如同展翅飛舞的五彩蝴蝶,甚是耀眼。


    “紫紫你快點!”


    “小姐等等我,別跑摔了!”


    小院裏響起了陣陣歡騰的少女嬉鬧聲。


    循聲望去,隻見兩個十三四歲的姑娘從小鬆林裏跑了出來。她們的長相極為相似,看起來就像雙胞胎一樣,但從打扮上能看出主仆身份的差異。


    安靜些的那個姑娘身著短襖中裙,身份應該是個丫鬟。她不緊不慢的走到黃色鳶尾花邊停了下來,癡迷地望著花叢中躍躍欲出的鳶尾花,滿眼的喜愛和羨慕不言而喻。


    唐彩華聽見另個姑娘一直叫她“紫紫”,便猜想:“她應該就是我的太奶奶方紫紫了。”


    而那個喚她“紫紫”的姑娘則稍稍活潑些。她身著複古外衫內套長裙,雖未佩戴一件豔麗華貴的首飾,但卻將滿身的貴氣寫在一顰一笑、一指一足間。她的身份應該是主子。


    紫紫經常叫她“小姐”,偶爾叫她“秀秀”,而仆從們都喊她“九小姐”或“雲秀小姐”。


    唐彩華猜測:“這個被紫紫一直跟著、護著的姑娘應該就是曹府九小姐曹雲秀——我的陰差正主。”


    此刻,唐彩華猛地多了幾分好奇,定神仔細打量著她——這個九小姐身上有股孩童的天真爛漫之氣。


    曹雲秀半蹲在盛開的藍紫色鳶尾花叢前,慢慢地將手指探入花叢中。她雪白纖細的指尖慢慢滑過每一片葉子,直到滑到唐彩華的麵前時——“叮叮當當”,一股清脆的鈴聲突然響起。


    唐彩華低頭看了下腰間的一對鈴鐺,確實是它們發出來的,驚道:“是太奶奶留給我的子午尋心鈴。”


    出發前夜,在昏暗的燈光下,唐家奶奶收起了往日的慈祥,她將一對顏色有些陳舊的鈴鐺遞給唐彩華後說:“華華,你太奶奶臨終前將這對被她供養一生的鈴鐺交給了我,說是將來你能用的上。那會兒,我不明白她的用意,隻當她是因為病情逐漸加重,才會經常胡言亂語,行為怪異。現在看來,她早已經預料到了今日。”


    唐彩華接過鈴鐺,用力地搖了好一會兒,卻怎麽都見它們發出聲響,就疑惑地問道:“奶奶,您確定這個也叫鈴鐺嗎?”


    奶奶一臉嚴肅地握著唐彩華的一隻手道:“子午尋心鈴又叫亡人攝魂鈴。傳說,向雙鈴虔誠血貢方可成器。情人之間佩戴時即為情人鈴,可於子午通夢並夜夜魂交,魂交者能互相取悅,亦可殺之;非情人之間佩戴後則雙鈴自化為子母,母能控子,可殺之亦能護之。但子不可殺母,獨能護之。”


    “這麽神奇?”這是唐彩華第一次聽到關於子午尋心鈴的信息。


    “對!雙鈴各佩戴於兩活人腰間,方可識心通意;若雙鈴都由一人佩戴則可與亡人通靈,詭境任穿。待他日,華歸曹,雙鈴佩,故人歸。”唐家奶奶說,這是自家婆婆一直反複跟她念叨的話。


    她婆婆還說過:“這對子午尋心鈴是我特意用自己的血和龍木神香供養出來的,專門供我使喚。給了華華,以後由華華使喚了。”


    原本唐彩華見這鈴鐺怎麽搖都不響,是有些與眾不同,就將信將疑地戴上了。直到今天,她與曹雲秀擦肩而過時,這雙鈴竟然發出了如此清晰的悅耳鈴聲,她才信他它們的確是有點靈性的寶貝。


    ”近日詭異之事太多了!”唐彩華又仔細盤了一遍,猜測:“能讓這對鈴鐺發聲的人應該就是我太奶奶的故人曹雲秀小姐,也就是那個紅蓋頭新娘!隻是,不知道這鈴鐺裏麵又有什麽故事。”


    詭境中,曹雲秀從唐彩華的身前走過後,鈴聲戛然而止。


    唐彩華好奇地搖了搖雙鈴,果真是又一點聲音也沒有了,思忖著:“看來,這雙鈴還是有點通人性的。太奶奶以前說的不全是糊話,迴頭出了詭境,我的再好好翻下古箱裏的物件,說不定還有什麽寶貝能在關鍵時候派上用場。”


    兩個姑娘在花叢中一會你追我趕,一會貼耳私語,一副無憂無慮的模樣。


    突然,曹雲秀采了一朵黃色的鳶尾花插在方紫紫發間,說:“這朵花真配紫紫,好漂亮的姑娘啊!”


    方紫紫害羞地將手裏的帕子擋在了臉邊,道:“小姐又在取笑我了。”


    隨即轉身去采了一朵藍紫色的鳶尾花,也給曹雲秀戴上,道:“小姐,你喜歡的藍紫色也很配你呢。”


    兩個頭戴鳶尾花的姑娘互相欣賞著彼此的頭花,陽光下就像照鏡子一般。


    曹雲秀說:“紫紫,咱們兩個長得這麽像,以後到哪裏都一起做個伴,順便叫別人羨慕我們雙生花。”


    “隻要小姐不嫌棄,紫紫永遠會陪著小姐、守護小姐的。”


    “那將來我們一起出府,去大哥說的那些地方,我們一起去外麵看看”。


    “好啊,紫紫要是能跟小姐一起去外麵看看的話,那就像畫本子裏的女俠一般,行俠仗義,專管不平事。”


    “好的,方女俠!那我要做最厲害的女紅師傅,聞名天下,嘻嘻嘻嘻~”


    “好的曹師傅!咯咯咯咯~”


    一主一仆在笑聲中漸漸消失,卻不知她們身後有個少年,正癡癡地望著她們消失的背影,獨自在花壇中偷偷的傻笑著。


    “砰——咚——”突然,一把小鐵鏟飛向了少年,少年及時發現並閃身躲向一旁,鐵鏟直接砸到花壇邊的木桶上,發出劇烈的撞擊聲。


    剛剛少年躲開時,那把突然飛來的鐵鏟差點砸向了另個正在給花壇除草的老婦人。


    “你們這些殺千刀的王八羔子,瞎了狗眼,差點砸到了老娘身上!軟蛋慫貨,晚上床上的活兒不行,白天地裏的活兒也不行!一天到晚不是在偷懶,就是在偷吃……”


    那老婦人罵罵咧咧地,把全場人祖宗十八代全部都問候了一遍。在場男男女女七八人,見她歲數大,都懶得搭理,但是卻轉頭開始取笑那個先頭發呆的少年。


    一胖大嬸突然對著少年啐了口唾沫,氣唿唿地嚷道:“小狐狸精一來,魂兒都勾走了。這府裏但凡是個公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麽。”


    “姓什麽重要麽?重要的是臉隨誰。人家可是小姐身邊的貼身丫頭……”插話的是先前罵人的老婦人。


    一老頭聞言,也立即湊了過來,指著少年道:“她說的可是這個傻小子,你說人家紫紫小丫頭幹啥,人又沒招你惹你。”


    “還小丫頭,她是你哪門子的丫頭?”老頭的話一下子激怒了胖大嬸和一眾除草仆婦們,“你個恬不知恥的老東西,別以為我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我想什麽?我能想什麽?話說迴來啊,就算我想了什麽,又關你們這些老女人什麽事?隻怕你們家男人,比我想的更多,想的更髒!”被罵的老頭也不甘示弱。


    一群人索性停掉手裏的活,叉腰站在花壇邊開始了醞釀已久的謾罵大戰。在他們的爭吵謾罵中,唐彩華知道了她的太奶奶方紫紫的情況。


    方紫紫,六歲喪父,她母親因長得有幾分姿色便在她父親病逝後的第二天跟著野男人跑了,留下年幼的紫紫。方家全族貧寒,族人見她是個無父無母的女娃子,便在方父死後半個月不到,就將方紫紫帶到鎮上賤賣。


    那時的方紫紫因年幼還未長開,生的很是普通,又因營養不良,從頭到腳一副病秧子的樣子。她在集市跪了一日都無人問津,帶她出來的大伯罵罵咧咧, 時不時還要虐打她一番,罵上一句:“賠錢貨!”


    才六歲的方紫紫非常懂事,無論大伯怎麽打罵,她都一直忍著不哭。大伯惡狠狠地說:“你最好乖點,再賣不掉,就把你送到附近的窯子裏去,省的帶迴家浪費口糧。”


    方紫紫害怕的很,隻能更加聽話。


    雖說老天無眼,但也留了幾分心。 方紫紫發賣那日正是曹雲秀五歲生辰之日。因聽身邊丫鬟婆子說起府外夜市的熱鬧繁華,雲秀便央求父親曹德貴帶她下山逛集市。


    曹雲秀是曹德貴和小妾丹拂的女兒。丹拂也就是那個與管家在假山裏偷情,後來被砍頭的女人。


    五姨娘丹拂天生貌美迷人,十幾歲便跟著曹德貴。她入府後,頭胎得一女,取名雲秀,隔了十多年又二胎得一子取名墨寶。


    單說雲秀,她體態似五姨娘,身姿曼妙,但五官像極了曹德貴,輪廓分明,性格上活潑可愛,善良溫婉,很是得曹德貴喜歡。


    為了讓曹雲秀開心,曹大老爺便帶著愛女翻山越嶺,來到溫家鎮。在鬧市裏,父女倆見到了被方家大伯虐打的方紫紫。


    曹雲秀比方紫紫小一歲,但是心地善良的她,不忍方紫紫受苦,便當場央求父親將方紫紫買迴曹府。曹大老爺見方紫紫年紀雖不大,但是很是能忍耐,比同齡孩子們都懂事,又因愛女開了口,就決定將方紫紫買了迴去。


    剛到曹府的方紫紫,身形瘦弱,曹大老爺將她放在女兒的芳院之中,偶爾上閣樓近身伺候自己的寶貝女兒,並叮囑丫鬟、婆子:“不得欺負方紫紫”。


    就這樣,方紫紫一邊被將養著,一邊在曹雲秀院裏幹著雜活。


    半年後,方紫紫在曹府養出了些模樣,原本瘦癟的小臉慢慢鼓了起來,說話做事也越發利索。


    曹雲秀特別喜歡跟方紫紫呆在一塊兒,得閑時就把方紫紫喊到閣樓裏陪自己識字、繡花。一幫下人們嫉妒的不行,見方紫紫是個孤兒,就明裏暗裏百般刁難,但是小小的方紫紫都不同他們計較,無論什麽委屈都自己受著,從不向曹大老爺告狀。


    長此以往,曹大老爺發現了方紫紫的隱忍和剛毅,就將方紫紫徹底放到曹雲秀身邊,命她上閣樓貼身伺候,不用再在院裏幹雜活,於是才有了今天姐妹情深的一幕。


    以上是唐彩華從仆人們的爭吵中總結出來的,而他們想表達的是:


    在他們的眼裏,方紫紫長得愈發像曹雲秀,所以曹老爺對她生了旁的心思,就許她留在曹雲秀身邊。他們認為方紫紫和曹雲秀情深完全是占了相貌的便宜,如果他們生的像小姐,或許也有機會上閣樓。再跟著小姐同吃同住,養個幾年,也能跟小姐一般精雕玉琢。


    他們的這些話也就騙騙三歲小孩,反正唐彩華是不會相信,也懶得理這群無知之徒的誹謗之言。


    曹雲秀和方紫紫已經離開鬆院裏好久了,可是詭境一直沒有讓唐彩華移位,她猜想:“這詭境大概是想讓我看什麽人吧?”


    果真,嘈雜的人群中,那個安靜的少年引起了唐彩華的注意。


    少年看起來和方紫紫他們一般年紀,雖然皮膚黝黑,但五官分明,眼睛明亮有神,似乎是個很有主意的人。


    先前他們打他,他忍著;他們罵他,他始終不曾還口。從開始到現在,他一直都在默默地打理著腳下的這片黃色鳶尾花海。


    唐彩華還留意到,中途少年的眼睛追逐著方紫紫離開的背影,待方紫紫消失時,他又將心思重新投迴到了這片燦爛的鳶尾花海中。


    遠遠望去,明媚的少年俯身在碧綠青翠的鳶尾葉叢中,一朵朵黃色的鳶尾花飄在像劍一樣的葉叢裏,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在春風裏肆意搖擺。


    少年“傻笑”裏透著真誠,看起來很是幸福,唐彩華自語道:“這樣明目張膽的喜歡,讓我這個局外人都有點嫉妒,不過想到那個姑娘是我的太奶奶方紫紫時,就又立馬覺得應是如此。”


    春風裏,少年的癡情模樣愈發耀眼,淡淡的花香也愈發濃烈。隨著一陣接一陣的鳶尾花香向唐彩華撲來,白光突閃,新一輪的轉境再次來臨。


    轉境之際,唐彩華預感,這個少年應該還會再出現。


    白光閃現完畢,這次,唐彩華被帶到了芳院的閣樓前,那少年並未再出現。


    陽光明媚的午後,有個好看的姑娘正從閣樓裏一處窄窄的樓梯上緩緩走下來。她看上去隻有十八九歲的模樣,明眸皓齒,嬌俏可人。


    姑娘手裏捏著一方白色絲帕,悄悄地來到院中,繞過偏房的丫鬟婆子們。又悄悄地繞到屋後——這兒不同於屋前的開闊敞亮,地上盡是些景觀草,又密又深的草叢接近兩米高。唐彩華從未見過,故叫不出名字。


    姑娘左右張望,仔細打探著四周,見沒人,便朝閣樓的二樓窗戶上小聲喊道,“小姐,小姐——”。


    不一會,二樓的窗戶緩緩打開,一根用各種布條擰結而成的繩索從窗戶上慢慢放了下來,一直落到地麵。


    那好看的姑娘再次朝四周觀察一番後,便上前捏著繩索拉了拉後,仰著頭朝窗戶繼續小聲喊道:“可以了,小姐,快下來吧。”


    不一會兒,二樓窗戶上探出了個腦袋。因樓有點高,唐彩華故看不清具體相貌,隻知道也是個姑娘。


    樓上的姑娘得到信號後便扶著窗沿,借著繩索的力量,“嗖”地一下,就從二樓窗口處滑了下來,正好落在密深的草叢裏。


    樓下等候的姑娘急忙跑過去,一把將草叢裏的姑娘拉了出來,關切地問道:“小姐,沒事吧,可有傷著?”


    “沒事,這又不是頭一迴了,放心。”那後出現的姑娘剛被先頭的姑娘從草叢裏拉出來後,就探著顆腦袋向四周張望。


    這會兒,唐彩華才看到這個從窗戶口滑下來的姑娘的模樣——與先前等候的姑娘幾乎長得一模一樣,都很好看。隻是後下來的姑娘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先下來的姑娘卻多了幾分成熟穩重。


    唐彩華又猜:“這大概就是已經成年的曹府小姐曹雲秀和她的貼身丫鬟——我的太奶奶方紫紫了吧。”


    “哎呀,紫紫,我們趕快走吧,唐家哥哥肯定等急了”,果真如唐彩華所料,這先來望風等候的姑娘便是方紫紫,而那個後從窗戶上滑下來的便是曹府小姐曹雲秀。


    曹雲秀被方紫紫從草叢裏拉起來後便一直急著要走,卻被方紫紫攔住了——她要先幫小姐清理下衣服上的草屑和些許泥土,才能放她走。


    方紫紫邊給曹雲秀整理衣服,邊打趣道:“素來聽說男女相會,郎君急的坐立難安,怎麽姑娘倒先急了起來?”


    曹雲秀用帕子遮住自己的臉角,害羞地說道:“紫紫,你又打趣我了。”


    兩人在嬉嬉鬧鬧中閃現到了一處假山下。這個假山不同於管家楊青和五姨娘丹拂私會的地方。此處鮮花與草木密布,密深的草叢正對著一處園中湖,兩個姑娘正站在湖邊和一翩翩少年交談著。


    那少年滿是書生之氣,斯文中帶著一絲不羈,雖是與兩個姑娘交談,但眼神卻從未離開過曹府的這位雲秀小姐的身上。


    方紫紫早已經將一切看在眼中,與這對小鴛鴦客套幾句後便自行退下,一會便沒入了不遠處的密深草叢中替他們望風去了。


    唐彩華在他們身旁聽到,這個少年是溫州唐家大少爺,年二十,名叫唐啟稠,也就是唐彩華的太爺爺。


    唐彩華心有疑慮:“傳言我太爺爺唐啟稠對我太奶奶方紫紫一見鍾情,怎麽現實裏跟九小姐談起了戀愛?難道傳言是假的?想想詭契裏的內容,全都是加在我身上的債,難不成是太爺爺先愛上雲秀小姐,再移情我太奶奶的?或許就是這麽迴事,畢竟感情這東西半點不由人。”


    唐彩華反複迴想猜測後斷定,一定是她的太爺爺和太奶奶一起負了曹雲秀小姐。曹小姐為愛所傷,早早身亡,沒有後人,死不瞑目。於是三人約定,就讓他們倆的後人,也就是唐彩華,來完成“陰陽詭契”的內容。


    唐彩華一邊猜測一邊繼續聽了個大概。


    原來,半年前,唐啟稠被家裏長輩送來曹府來學習商道。初來曹府時安分求學,卻不想竟然在一次偶然中,與偷偷下樓的曹府小姐曹雲秀相識。


    二人皆為年少佳偶,一個風姿綽約,氣宇軒昂;一個亭亭玉立,溫婉如玉。一來二去中,才子佳人便從暗生情愫到幹柴烈火。現如今曹雲秀已經懷有身孕,不知如何是好。


    二人商量找到機會就跟曹老爺坦白,唐啟稠告訴曹雲秀:“阿秀,你別擔心,我已經修書一封差人連夜送迴家中,我爹娘見信後會立即準備聘禮上門提親的。”


    曹雲秀聽了唐啟稠的一番承諾後心中甚是歡喜,隻等著提完親後早日出嫁。


    而唐彩華卻是滿是震撼與不解——


    “唐啟綢與曹雲秀是戀人,且雲秀有孕!但是後來唐啟綢沒有娶曹雲秀,而是娶了曹雲秀的貼身丫鬟方紫紫,並且還生下了好幾個孩子,也有了我這個後人!那麽曹雲秀的命運會如何,她的孩子呢?她作為高門大戶的小姐,未婚先孕又會有怎樣的結局呢?後麵會不會發現我太爺爺移情別戀,她就帶著孩子殉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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