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讓我沒法開口,隻能點了點頭。


    車上,我取出止疼藥。


    不知道有沒有效,但我不想在蔣婉麵前變得如此狼狽。


    醫院裏。


    蔣婉親眼盯著醫生為我的手臂更換石膏固定,並且清理了傷口處滲出的血液。


    蔣婉的額頭青筋直冒,我能看出她很生氣。


    可她生什麽氣?


    氣我沒有照顧好自己,還是氣我沒有跟她說一聲就來了巡展現場?


    不管為什麽,我都不想解釋。


    醫生叮囑蔣婉,千萬不能讓我的手臂再受到外力擠壓,不然之前做的手術就沒有用處,很有可能給我的手臂帶來二次傷害。


    我們離開醫院,坐上蔣婉的車,她才終於開口。


    “晏隋,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不想跟我一塊出現在巡展現場,可你不能拿自己的病情開玩笑!”


    我不想聽蔣婉說教,冷聲開口:“停車。”


    蔣婉皺眉,沒有停車不說,車速反而越來越快。


    “蔣婉,我說停車!”


    “如果你想玩命,請不要帶上我!”


    我知道自己的情況,這一次是意外。


    但我不理解,明明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她,為什麽她能表現的如此雲淡風輕!


    蔣婉緩緩將車停在路邊,我沒有絲毫留戀的打開車門下車。


    蔣婉追下來,拉住我的衣袖:“你要去哪兒?”


    我沒迴頭:“不要跟著我蔣婉,我想一個人靜靜。”


    “我知道這裏是s市你也能找來人監視我,別讓我恨你!”


    我抬腳走向s市的江邊大道。


    走在人行道上,江風吹向我,冰冷刺骨的寒意,讓我變得更加清醒。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迴酒店的,迴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站在了房門口。


    蔣婉像是與我有心靈感應一樣,正好推開房門,看到一身寒氣的我。


    她二話不說直接將我拉進房間,取來薄毯將我包裹起來:“就算跟我賭氣,你也不應該拿自己的身體出氣。”


    “現在江風很冷,你走迴來的?”


    我沒說話,盯著毯子上的花紋出神。


    “你沒有派人跟著我?”


    蔣婉搖頭,“晏隋,你相信我,從我下定決心痛改前非開始,我就不會再做任何讓你覺得不開心的事,就算我很擔心你。”


    我不信蔣婉的話,索性也沒有迴應她。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複情緒:“這麽晚你一定還沒吃東西吧,我這就讓客房服務把我訂好的飯菜送上來。”


    跟蔣婉結婚八年,我第一次看到她這麽會照顧人的樣子。


    她是在誰身上鍛煉出來的?


    了然嗎?


    我無心追究,身體逐漸恢複原本的溫度。


    如果蔣婉能早些意識到這一切對我才是有用的,說不定我們也不會走到今天吧......


    餐點被送到房間,蔣婉盯著看了半晌似乎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妥,她又給前台打了電話,讓前台吩咐酒店後廚,或者直接去其他酒店定一份熱飲迴來。


    掛電話前,她甚至不忘了吩咐酒店前台,一定要快,她不在乎加錢。


    聽著蔣婉語氣中的焦急,我不禁想起曾經的自己。


    彼時,蔣婉生理期總會有些不舒服。


    我也像如今的她這樣,小心翼翼的照顧著她的感受。


    怕她冷,怕她疼,怕她沒人陪心裏會難過。


    當角色互換後,我並不開心,甚至覺得有些可笑。


    那些曾經蔣婉唾手可得的東西,如今換作她來付出,要是我對她的付出視若無睹,她會不會覺得難過?


    等待熱飲的功夫,蔣婉走到我麵前:“身上的衣服帶著寒氣,要不要我幫你換下來?”


    見我仍舊沒有反應,蔣婉直接動手。


    她纖細修長的手指解開我襯衫的扣子,熟練且迅速。


    然而,她的動作卻越發不規矩。


    看著我,她的眼神裏閃爍著情 欲的光芒,可我卻沒有半點動容。


    她人湊上來,貼著我的脖頸蹭了又蹭。


    “晏隋,我隻會對你一個人有感覺,你信我嗎?”


    信嗎?


    如果不是親眼見證了那些不堪的往事,我或許是會信的。


    可現在,她說的話我連標點符號都不信。


    大概是我的不作迴應讓她覺得是我生氣了,湊到我耳邊,低聲道:“我就知道你還在意這些事,這就證明你也是在意我的對不對?”


    “蔣婉,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推開她,眉頭微皺。


    整天糾結這些早就已經成為過去的事情,她身為蔣氏集團總裁是沒事可做嗎?


    我與蔣婉對視,能清楚的看到她眼底的受傷。


    隻是我不在意。


    曾經我在意她心裏到底有沒有我的時候,也會選擇想盡各種辦法求證,但我得到的是什麽?


    是蔣婉的毫無迴應,是棄若敝履。


    現在我們之間角色互換,這才不過被忽視一兩次,她就已經受不了了。


    “不是要換衣服?能麻煩你快點嗎?”


    我看著自己敞開的衣襟上,仍舊還有未曾消退的紅痕,腦海裏立刻浮現我在瀕死的一瞬間看到的一幕畫麵。


    蔣婉沒再繼續對我動手動腳,大概是怕我反感。


    衣服剛剛換好,客房服務就到了。


    氣喘籲籲的前台小哥舉著打包熱飲的袋子,朝蔣婉擠出一抹笑,眼神若有似無得向房內掃視。


    大概是想看看我到底在不在,或許覺得能夠憑借接近蔣婉的機會上位。


    隻可惜,蔣婉從錢包裏取出一疊鈔票,塞到前台小哥懷裏隨手關上房門,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曾給過對方。


    這一餐飯,可以說吃的很安靜。


    我隻喝了些熱飲,大概是身體在寒風中凍得太久了,熱飲竟然讓我覺得身體舒爽了不少。


    洗漱的時候,蔣婉賴在衛生間裏不肯出去,就像我們熱戀時那樣。


    我皺眉,換了一個衛生間,她沒再跟過來。


    站在花灑下,我任由熱水衝刷走我身上的寒氣,才感覺人終於活了過來。


    迴到臥室,蔣婉正靠在床頭上處理工作。


    帶著金邊眼鏡的她,比年輕的時候多了一絲成熟女人的嫵媚。


    散落在肩膀的頭發仍舊那麽柔順,看起來也比平時更加柔和。


    很快我便移開視線,掀開被子在床的一角躺下。


    不是我想跟蔣婉同床共枕,而是我知道就算我換到總統套房的客臥去,蔣婉也仍舊會跟過來。


    很快,她也放下電腦,靜靜地靠在我背後。


    “晏隋,我們還能再試試嗎?”


    聽著她的聲音,我皺起眉頭。


    她把我當成什麽?


    隨時隨地都可以幫她消遣生理反應的工具?


    “蔣總如果願意,外麵的男人一抓一大把,就連酒店前台都忍不住多看你幾眼,為什麽非要吊死在我這棵已經快要枯死的歪脖樹上?”


    大概是我的嘲諷讓蔣婉心裏不悅,她扳過我的臉。


    我沒想到竟然會從她的臉上看到竊喜:“我就知道你肯定還是在意的。”


    我一愣,過了一會才想明白她的意思:“所以說,這也是蔣總挽迴我的一種手段?”


    蔣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有些慌亂的迴應我:“我沒有,我隻是想知道你心裏到底還有沒有我,從沒想過要用他來挽迴你。”


    不等我迴應,蔣婉接著道:“你看,你會在意我和他之間到底有沒有眉來眼去,就說明你還在意我,對嗎?”


    蔣婉的唇湊上來,輕輕的描繪著我的唇形,感覺很輕,很緩,帶著濃濃的眷戀。


    我皺眉看著她,她抬手捂住我的雙眼,“要專心!”


    專心承受她的侮辱?


    現在已經不是封建時代,我沒有理由在自己不願意的情況下,承受她的索要。


    隻是,我並沒有推開她。


    她也沒有更進一步。


    就這樣靠在我懷裏,聽著我的心跳,沉沉睡下。


    我在黑暗中看著蔣婉的睡顏,心中變得越發冷硬。


    ......


    隔天一早,我早早睜開眼。


    看著蔣婉的姿勢越發親昵,一股厭煩的情緒湧上心頭。


    說實話,我不懂為什麽蔣婉迴頭,我就一定要接受。


    就算蔣婉現在不會強迫我,可我也覺得被她控製和安排,就會讓我下意識產生一種逆反心理。


    我輕輕的移開蔣婉的頭,起身收拾行李。


    這一次,我已經結束了自己的事業,下一步就該結束我和蔣婉的關係了。


    我買好即將起飛的航班迴到b市,下了飛機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柳青的住所。


    見到柳青,我直接說明來意。


    “我要跟蔣婉離婚,我希望你能擔任我的律師。”


    沒錯,柳青是出了名的大壯。


    曾經為很多名人做過辯護律師,不過他卻鮮少接受離婚訴訟。


    聽到我的話,柳青先是一愣,隨後臉上閃過一抹欣喜:“你已經下定決心要和蔣婉離婚了?”


    我點頭,想了想還是決定將我的情況如實告知:“跟蔣婉打官司可能會非常困難,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麵對我的提醒,柳青微微一笑:“你放心好了,雖然我不能百分之百保證你和蔣婉的離婚官司一定能盡快結束,但如果蔣婉想要用其他手段逼我放棄代理你的離婚訴訟,我會讓她明白什麽叫做友情無價!”


    我與她相視一笑。


    接下來的時間,柳青從我的口中了解了我和蔣婉之間的種種。


    說到最後,柳青的氣憤已經溢於言表。


    “她怎麽能這麽對你?難道這就是她對你的愛?為什麽愛你卻還不肯相信你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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