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般認為的瘋子有兩種,一種直白地稱之為神經病,釋迦顯然不是這一類,他屬於第二種,也就是膽子和人們對他的認知超出了理解的範疇,這一類人也被叫做瘋子。


    這樣的瘋子自然做著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釋迦陡然攀升的氣勢讓眾人側目,黑牙皺了皺眉看著釋迦問道:“你是怎麽過了生死境的?”


    釋迦答非所問地說道:“黑鬼,你攔住我朋友去路了。他打不贏你,我得和你打打…”釋迦剛如一發炮彈向黑牙衝去,忽然又直直地停了下來,身體忽的往前傾,搖搖晃晃就是沒有摔倒,他說道:“哦,對了…我這位朋友稍微一點化我就死了一遍然後活過來了。是不是特別羨慕我?你這身黑皮這輩子都洗不幹淨了,你是不是想靠度過生死境換過一具皮囊?那你還攔著他,你應該向他好好請教。”


    黑牙忽然怒道:“你換了一身皮囊還不好好珍惜,弄得這麽髒。我要替你這副皮囊好好教訓你。”


    黑牙正要往前衝,釋迦叫住他,得瑟地說道:“慢!你替我的皮囊教訓我,不就是要打我的皮囊,你根本就是羨慕我這身新皮囊。”


    黑牙嘿嘿直笑,朝著釋迦衝去。釋迦忽然拿出一根骨頭,朝著黑牙擲去,他說道:“在我做乞丐的時候,最大的敵人不是饑餓,而是那些令人討厭的狗。每當這時候我就會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骨頭扔給他們,可是狗太多,骨頭明顯不夠用。我就隻好做一個怎麽也咬不碎的骨頭,崩壞狗的牙齒,然後這些狗就沒有用武之地了。”


    那根骨頭在空中緩緩變大,懸在黑牙的身前,下方的人忽然聽到此起彼伏的狗叫。一隻隻或大或小的狗忽然從四麵八方朝著骨頭飛奔而來,黑牙有些驚慌地看著這些狗忽然像狗一樣趴在地上。


    “汪…”一聲巨吼從黑牙的嘴裏發出,那些狗忽然畏畏縮縮不敢上前。黑牙呲牙說道:“做一隻狗也挺好的,我今天就為這些崩了牙的狗伸張正義,咬碎你這塊骨頭。”


    他就像一隻大黑狗一樣朝著骨頭撲去,那骨頭忽然立了起來,金光四射,一尊金色大佛睜著巨眼俯瞰著黑牙。雙手仰放於腹前,拇指指端相連,打著禪定印寶相莊嚴地立於天泣山的空中。


    趴在地上的黑牙忽然說道:“神話故事裏有猴子鬥佛的故事,不管你是狗還是佛,用棒子自然沒錯。”他閃身來到大樹上折了一根長長的樹枝,向著大佛頭上砸去。


    大佛以右手覆於右膝,指頭觸地。降魔印一出,大佛便好像紮根在大地之上,大地為證,降妖除魔!釋迦長聲道:“既成佛主,金剛不壞!”


    巨大的木棍打在大佛頭上,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振聾發聵。龍騰閣的山峰好像一根木樁一樣,忽然向下陷了許多。那山峰底下九天盤龍巨大的龍尾也隨著下陷的山體被湮沒,龍頭上巨大的龍須也終於抵不住這接二連三的震動,“啪嗒”一聲斷裂開來,從山頂上掉落下來,砸在龍騰閣的房屋上,讓本來就是一片殘垣斷壁的龍騰閣真正成了一片廢墟。


    龍騰閣的弟子們表情有些呆滯,這短短的時間裏,他們住的地方,他們的閣主或者說他們的師傅都不存在了。群龍無首的他們有些欲哭無淚,紀妙音也沉浸在悲傷中,隻是看到這幫弟子不由得有些來氣,說道:“你們馬上跟著鳳舞閣的弟子一起去西南方禦敵,這裏不需要你們了。”


    “讓我也去吧…”忽然旁邊的李拙夢說道。


    紀妙音看了他一眼甩了甩手,又看了艾菲一眼說道:“我帶你去個安全的地方。”


    一把血紅色的鐮刀忽然定在他們身前,吳憂淡淡地說道:“你們哪裏也別去,你們哪也去不了。”虛空裏幾個人出現在他們身側…


    說話間,黑牙已經敲了那尊大佛很多下,隻是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訓他沒有再敲頭,而是敲在了大佛的側麵。像一個人在敲鍾一般,天泣山上忽的多了許多禪意,釋迦有些煩躁地說道:“做了乞丐還像和尚一樣真是讓人無法接受。”


    他忽然撤去大佛,抓著狗骨頭砸向黑牙。他對著黑牙說道:“乞丐的敵人是狗,其實瘋子的敵人也是狗…怪不得過渡得這麽好。”


    黑牙拿著樹枝與釋迦硬碰硬地在空中纏鬥,盤龍峰上無數龍鱗從被這巨大的聲響震得撲簌簌地往下掉。兩人打得正酣,忽然黑牙閃到一邊對著釋迦說道:“不能再打了,再打了這蟠龍峰就要倒了。”


    釋迦也不說話,忽然天逸真人說道:“泓慧上人別來無恙啊,伽藍聖廟與我天泣山素來交好,不知道上人此舉是何意?”


    釋迦大大咧咧地說道:“你是在和我說話嗎?泓慧死了,我叫釋迦以後別搞錯了。再說我怎麽會和你這麽傻的人交好,我是個瘋子,但不傻。”


    天逸真人皺眉道:“難道大師破鏡已經忘了以前的事麽?”


    “我忘了以前的事那我涅盤經佛主之境是怎麽來的?”釋迦淡淡地說道:“我生前的徒弟現在還認我呢,他們現在肯定傻傻地趕來天泣山。我看大可不必…這麽點小破事被你搞這麽大,來了那些禿驢又不知道要死多少。”


    天逸真人無奈地問道:“那依上人說該怎麽辦?”


    釋迦說道:“那你就別難為我朋友啦。人家後台這麽強硬,你以為捏軟柿子麽?”


    “隻要有力,就算是鐵球也能當軟柿子來捏。”一個聲音傳來,白眉忽然閃入虛空朝著發聲處疾閃而去。虛空裏忽然掉出許多具屍體,一個細長的身影出現手上還抓著兩個人的脖頸,兩人已經死去。那人將兩具屍體拋到下方,淡淡說道:“慕容家蟄伏多年果然底蘊深厚,白眉,這恐怕少不了你一份功勞吧?”


    白眉從虛空裏出來,淡淡地說道:“要說蟄伏,二愣子你不也一樣麽?活到我們這個歲數就知道其實不該多在世上走,因為活著已經觸犯了某種禁忌。或許我們出現在這裏隻是一個局而已。”


    二愣子冷哼道:“我可沒那麽多閑功夫管這些…”他朝著不斷虐待著傲天的避雷獸說道:“雷仔,迴去看著他。”


    這隻避雷獸好像很是害怕這個瘦高的人,點了點頭朝著遠方飛去。傲天已經被揍得遍體鱗傷,隻是龍族天生無匹的防禦力讓這些傷痛顯得有些小兒科。隻是狼狽的外表讓傲天有些拉不下臉,他化成人形來到吳憂身邊說道:“我隻能幫你到這了。”


    吳憂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一切盡在不言中。


    傲天說道:“你知道嗎?你在神域是懷光族的聖子,她是天華族的聖女,你們兩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連天都可以逆,更何況是緣分…”吳憂看著艾菲,任憑他表情如何波瀾不驚,心裏那抹痛楚卻真實地刺痛著他。


    傲天笑著說道:“你是不會了解的,因為你沒有在神域呆過。懷光族的聖子和天華族的聖女不是選出來的。是一出生便注定了的…知道嗎?其實出現所謂的‘血月事件’,是因為那一段時間你們月界出現的大事實在太多了,其中一件便是她和你一前一後地降生。”


    吳憂忽然想起了什麽,來到艾菲身邊說道:“之前和你說帶你去見一個人,現在他就在這。如果你想找迴你的記憶你就跟我去見見他吧。”


    艾菲皺眉道:“如果他也看不好呢?”


    吳憂笑了笑:“這不是你想要的嗎?如果老頭也看不好,那我就離開這裏,你過你的幸福生活,我做我的浪子。從此我們形同路人,老死不相往來。”


    軒轅說道:“我一來的時候便看了,照你們說的,她應該是越境彈了一曲。她的心界完全封閉了,我沒有辦法,隻有她自己才能重新解開自己的心界。”


    吳憂沉默了一會兒,轉過頭對著艾菲說道:“你自由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阻止你和別人在一起了。”


    白眉對著二愣子說道:“這件事就此揭過吧,我們要帶吳憂小友走。”


    二愣子看了看天逸真人,雖然他神通廣大,隻是他隻是老二,他的老大自所以能成為他的老大自然是因為二愣子信服他。他們的大哥已經很久沒有迴天泣山了,隻是他的話一直都是他們奉行的真理。他離開之前隻是囑咐他們:你們隻是天泣山的守護者,僅僅是守護者。


    天逸真人思忖良久,說道:“那便走吧。隻是永遠不要再來天泣山了…”釋迦聽了好大不願意,斥道:“你這肚量也能當得了天泣掌教?”天逸真人怒極反笑,說道:“我肚量小就不會讓一個毀了我龍騰閣的人離開了。”“你恐怕不是因為這些吧?”釋迦笑道:“因為吳憂的身後站著慕容世家,還有伽藍聖廟,還有滅星,還有一個潛在的懷光族。天泣山正道五尊之一真的可以麵不改色地獨自麵對他們麽?”忽然二愣子說道:“天泣山不僅僅是天泣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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