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三人成虎”…


    天泣山上發生的事一傳十十傳百,很快便傳遍了整個神州。隻是每個地方的故事都不一樣,一樣的是天泣山被推上了更高的高度。什麽“有天助”“天泣山上有神人駐守”雲雲。許多人慕名來到天泣山,天逸真人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有戲劇性,也樂得接受這樣的結果。他想著天泣山的新一屆弟子會出現更多好材料。


    活得長不一定懂得生活,若是活得像天通那麽長,就算吳憂這種喜歡享受的人也要心悅誠服地跟著天通學如何享受。大樹村裏的小飯店是天通自己開的,除了天通這個甩手掌櫃外,便是還有趙天這個店小二,還有一個隻會炒小菜的老廚師。


    飯店的後園子和廚房隔得有點遠,園子沒有什麽東西圍著,要說有就是那條小溪,一株高大的垂柳顯然是被精心設計修剪過,像一把巨大的遮陽傘,天通指著這棵垂柳說道:“你信嗎?我坐在這棵垂柳下,不管雨多大,不管風從哪裏刮,這張桌子都不會沾一點雨水。”


    “別人說我不信,你說的我信。”吳憂看著桌邊一根釣竿說道:“你喜歡釣魚嗎?”


    “你在這裏是釣不到魚的,因為他們已經被我教會了識別餌食和真正的實物。”天通笑道。


    吳憂試著拿著餌食放到魚鉤上,水很清澈,水至清則無魚顯然不適合這裏,這裏的魚很多,看到餌食的時候他們爭先恐後地遊了過去,隻是每一條魚都不會直接咬上去,隻是將餌食慢慢地舔爛一點點的吃,吳憂試了好多次依然如此,不過旁邊的小草倒是來了興致,搶過魚竿在小溪邊逗著這些魚。小草像是一個忽然解放天性的小女孩一般,整日蹦蹦跳跳,好動至極。


    吳憂讚道:“果然神異。”


    “我是個教書人,我存在的目的就是教天地萬物,甚至是教會天啟,教他如何遵守輪迴的規則。”天通說道:“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麽高高在上的天啟尊者都需要教。”


    “是的,他不應該是三界主宰麽?”吳憂問道。


    “輪迴才是三界主宰,所以這輪迴世界就像一個巨大的圓,圓裏麵有無數四通八達的,犬牙交錯的聯係。這些聯係就代表輪迴世界裏個體與個體之間的各種關係。打個比方,比如天啟尊者雖然地位超然,但是他也會犯錯,他在輪迴的圈子裏就注定有一條線會連著他,他會被教育,被指責。”天通說道:“比如我,我看似無所不能,隻是我也需要被救贖,也有一條線連著我和殺我的人。”


    “你見過輪迴嗎?”無憂問道。


    “見過也沒見過…”天通說道:“你和我就是輪迴,這三界,這三界眾生,三界裏的每一滴水,每一顆沙粒便都是輪迴。說他無形,但是那晚上遮天的那隻眼睛是誰的?”


    “天通大師,你活了多久了?”無憂問道。


    “混沌初開之後,是輪迴開始創造萬物的時候,他不可能靜心去設計每一個細節,他需要一些人各司其職去開墾荒蕪的世界,在之後漫長的歲月裏便出現了製陶人、禦獸人、教書先生、農夫、裁縫、鐵匠等等一係列的人。我出生的時候三界之上已經有很多人了,那時候製陶人已經是現在的天啟尊者了。我已經和時間錯位,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活多久了,不過這世上比我活得更長的人還是有的。天啟就是其中一個…”


    “你們都帶著輪迴的使命活著的嗎?”吳憂有些吃驚,這些活了千萬年的老妖怪,就算一個傻子活了千萬年也能活明白了,就算一個傻子修煉了千萬年怎麽也能抬抬手移山填海了。


    “每個人都帶著輪迴的使命。隻是最開始被創造的那些人輪迴賦予他們的技能單一但是精純,就像現在的鐵匠,所有的設備和技藝其實都是源於他。所以最開始他們需要相互配合,鐵匠和木匠要給廚師打造廚具,廚師要給他們做飯。很多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就是在這些活動裏種下的。他們說魯班、鬼斧這些人是木匠的祖師,其實鬼斧之流隻是木匠第不知多少代傳人。這些單一的技能隨著輪迴世界的拓荒慢慢交匯,所以現在很多人不僅會做飯也會做木凳…”天通說道:“你也帶著輪迴的使命…”


    “那些人都像你一樣都還活著嗎?”


    天通說道:“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像我們一樣幸運的。”他忽然站起身歎道:“其實那晚上出現的巨眼與其說是來擊殺小草的不如說是來警告我的,我活得實在太長了,衝破了六道還想衝破輪迴。”


    “你活得不耐煩了麽?”吳憂笑道:“雖然別人想讓你死很難,你自己想死應該很簡單吧?”


    天通說道:“你知道嗎?像我這樣的人活著的樂趣就是看到世界的變化,感受新生的事物和技術。隻是,現在的三界變得太慢,好像三界眾生都滿足現狀,所以輪迴才要安排幽夷之亂,才要定下三界互通。隻有災難能發人深省…”


    “我倒是盼著三界互通呢。”吳憂說道:“要找我師傅,要迴神域…”


    “所有人都在盼三界互通,這就是輪迴想要的。”天通說道。


    吳憂忽然看了看天通大師,眯著眼說道:“大師,我覺得你已經跳出輪迴了…”


    忽然天空中一道晴天霹靂,震得天通一個踉蹌,小草趕緊掩著耳朵來到吳憂身邊,靠在他的大腿上有些好奇地抬起頭想看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然後他們便看到許多垂柳的葉子飄散下來,轉眼間這鬱鬱蔥蔥的垂柳便一絲不掛了。


    然後一場瓢潑大雨毫無征兆地襲來,一顆顆豆大的雨點穿過沒有柳葉的樹枝重重地打在桌子上,緊迫而低沉的響聲密集地傳來。


    吳憂趕緊把小草包在懷裏,彎下腰把小草送到屋簷下。天通沒有動,任憑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而來,他仰望著天,天空還是很藍,可是這雨是怎麽來的?


    他看著吳憂,說道:“你說我已經跳出了輪迴,我覺得你就是輪迴…”


    “我要是輪迴,我一定不會讓你活得太長…”吳憂說道:“我希望你活得越久越好…”


    兩人相視而笑…


    …………


    ……


    天泣山注定不會平靜了。


    被吳憂砸出來的許多大坑在天泣弟子的努力下很快被填平,種上了樹。天逸真人料想這清風觀和伽藍聖廟定會派人前來,隻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先來拜山的會是慕容世家。


    而且是慕容世家的家主,慕容。


    這不諦於給世人釋放了一個強烈的信號——慕容家出世了。


    慕容家近期在神州之上的活動越來越多,越來越引人注目。這些都不是慕容家選擇在現在出世的原因,對於慕容家來說。什麽時候出世最有利他們便什麽時候出世。


    趕在天泣山近乎被神話的時候出現確實有些耐人尋味。


    慕容帶著慕容天行和護法院的院長,也就是和慕容下棋的那個老頭,別人一般叫他白老。他的眉毛很長,也很白。他的胡須也很長,也很白,他的頭發也一樣,甚至他的皮膚也有一絲病態的蒼白。


    三清殿裏天逸真人深深地看了一眼慕容天行,此子修為高深,恐怕年輕一輩也隻有吳憂能與之匹敵了。隻是如今的吳憂離開天泣山,與天泣山的關係屬於那種若即若離的態勢,叫天逸真人心裏很濕著急。且這人氣息沉穩,眼神不卑不亢日後必是一代梟雄。慕容家的慕容紫嫣他是見過的,是個極其聰慧之人。慕容世家年輕一輩還有多少這樣的人才,天逸真人不敢去想。


    天逸真人和慕容分別介紹了自己的人,到許炎的時候,慕容愣了一下,說道:“這位是?難道也是你們天泣山的閣主,如此年輕真是了不得。隻是這天泣山上有九閣嗎?”


    “慕容家主誤會了。”天逸真人說道:“這位是許炎,乃是火龍穀的新任穀主。”


    “哦?”慕容看著許炎問道:“冒昧地問一句,火龍穀不是被滅門了麽?”


    “我火龍穀是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隻是要說滅門就嚴重了。建築沒了可以再建,人死了可以再收,火龍穀就算剩下我一個人也依然是火龍穀。”許炎說道。


    “說得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慕容讚道。


    兩人對視一眼,帶著兩人都懂的笑容…


    慕容笑容很從容…


    許炎的笑,有些苦。


    隻是許炎的心裏真的打算將這個秘密永遠地埋在心裏了,因為他看到了慕容看自己時眼裏閃爍的東西,那是殺氣。


    他相信就算自己現在把真相說出來,慕容也敢猝起發難將自己斃於掌下。要讓一個人死有很多借口,天逸真人一定也很想借慕容之手看看自己的火龍穀是不是真的還有弟子遍布神州。


    眾人分主客尊卑坐定,天逸真人笑問道:“不知慕容家主大駕光臨我天泣山莫不是也認為我天泣山有神助麽?”


    “天逸掌教說笑了。我這一次來是來找東床快婿的。”慕容笑著說道。


    “哦?”天逸真人笑道:“莫不是慕容家主已有了合適的人選?”


    “有是有,就怕天逸掌教舍不得啊。”慕容笑道。


    “想必會有很多門派世家爭著和慕容世家聯姻,這種好事降到了我們天泣山我們高興還高興不過來呢。又怎麽會舍不得?”天逸真人說道。


    “想必天逸掌教猜也能猜得出來,我想要的這位東床快婿就是吳憂。”慕容說道。


    坐在下首的宋江山和紀妙音對視一眼,宋江山說道:“隻是我那吳憂師侄已經心有所屬,恐怕即便我們做長輩的同意他也不會同意的。”


    “宋閣主恐怕有所不知,吳憂自從離開天泣山之後一直和小女在一起。兩人也相處得很好…”慕容笑道:“再說,你說的他心有所屬,是說艾菲嗎?現在他們不是…額,我是說現在艾菲不是和宋閣主的弟子李拙夢在一起嗎?”


    “慕容家主的消息的確靈通,隻是現在吳憂已經不在天泣山上了。”宋江山苦笑道。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希望有人去我慕容家提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兩項是我們的事,至於小女和吳憂最後能不能在一起那是他們的事,實在不行,後麵再毀約就行了。”慕容說道。


    “雖然聽起來都有些荒唐,不過好像這是沒有辦法的好辦法。”曾九常看著宋江山說道。


    宋江山想了想,歎口氣說道:“那好吧。”


    “隻是派誰去提親呢?”天逸真人問道。


    慕容見她們同意,笑道:“不用那麽麻煩,這些形式的東西不必太在意,甚至都不需要你們準備。我已經把聘禮帶來了,隻要派個人送到連宜城的飄香苑就可以了。”


    “對了,至於派誰去我也有一個好的提議。”慕容說道。


    “你是說拙夢那小子麽?”曾九常問道,他一直覺得這一連串的事情有些古怪,然後他便有些釋然了。也許是眼前的這個人有些陌生而已吧,聯姻好像一直是這些大世家大門派慣用的伎倆。


    “你不覺得他會很願意去送麽?”慕容笑著問道。


    “好像確實是這樣的…”曾九常看著宋江山聳了聳肩。


    “那便叫拙夢來一趟吧…”宋江山說道。


    “可是不是說拙夢有傷,在龍騰閣裏修養麽?”天逸真人皺眉道。


    “他那是在裝死…”宋江山沒好氣地說道。


    李拙夢的確很早就醒了。


    如果說有傷,那一定是吳憂那一腳的創傷。隻是李拙夢自己很有分寸,吳憂的那一腳也很有分寸,隻是讓李拙夢感覺痛,卻不會有什麽大問題。


    他睜開眼的時候,艾菲就坐在床頭發呆,不知在想什麽。他爬起來,裝作很痛苦的樣子又躺了迴去。


    “你別裝了,起來吧。”艾菲說道。


    李拙夢便再也裝不下去了,一屁股坐了起來,歎口氣說道:“你都知道?”


    “我不怪你,如果怪你我便不會留下來照顧你了。”艾菲的臉色有些憔悴,想事情想得很多總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她還是把最美的笑容給了眼前這個男子。


    李拙夢很感動,是他想多了。因為艾菲就是這樣的人,她其實害怕改變,所以不論想或是不想,愛或是不愛她都不會說出來。她不喜歡生活有太多波瀾…


    他抓著艾菲的手說道:“我們成親吧。”


    艾菲的臉色有些紅,她內心深處一直渴望有個家,她其實更希望自己能相夫教子,她羞澀的點了點頭。


    “走!我帶你去見我的師傅…”李拙夢起身穿好衣服拉著艾菲往他師傅的住處跑去,隻是到了宋江山的住處還有議事廳都沒有找到他的師傅。


    忽然一個封神閣的弟子,來到兩人身前說道:“李師兄,可讓我一頓好找,掌教找你,掌教和各位閣主在三清殿等你呢。”


    李拙夢和艾菲說了幾句,跟著封神閣的弟子走了。


    來到三清殿裏,隻見大殿中央擺著許多精美的聘禮,李拙夢有些錯愕地看著這些聘禮,天逸真人喚了一聲才迴過神,忙向眾位行禮。


    天逸真人說道:“你師傅已經答應了吳憂和慕容家大小姐的婚事,我們大家想讓你把這些聘禮送到連宜城的飄香苑慕容家裏。”


    李拙夢不可置信地問道:“什麽?吳憂和慕容家大小姐成親?”


    宋江山不耐煩道:“這下你滿意了吧?還不快去…”


    李拙夢忙道:“是,隻是還有一事想請師傅做主。”


    “什麽事?”宋江山問道。


    “還請師傅做主,我想與艾菲成親。”李拙夢跪在宋江山身前拜了拜說道。


    “不行!”宋江山拍案而起,怒道:“這件事本就是你趁人之危在先,現在還要得寸進尺。就算是吳憂要成親了,你也不得娶艾菲。除非艾菲的記憶恢複,那時候她要嫁誰都可以!”


    紀妙音忙起身打個圓場,瞪了一眼宋江山,宋江山頓時沒了脾氣,緩緩坐下,紀妙音對著李拙夢說道:“拙夢,你先起來。當初吳憂把艾菲留在鳳舞閣托我照顧,她受傷失憶我本來已經很是過意不去。如今你要和她成親,這讓我如何在吳憂麵前交待呀?”


    李拙夢起身強笑道:“給師傅師娘添麻煩了,就當我沒說。我現在就去送這聘禮。”


    一行人挑著聘禮由李拙夢帶隊往連宜城走去,李拙夢並不灰心。因為吳憂要成親了,而自己和艾菲的事,時間長了這一切都會變得順理成章。


    …………


    ……


    吳憂別了天通,便帶著小草來到了連宜城。來到連宜城自然要去飛仙觀走一走。


    到了飛仙觀的時候,飛仙觀的觀門緊閉。吳憂敲了敲,門後麵一個輕輕的腳步聲傳來,一身卸門閂的聲音過後,大門開了一個縫,一個小小的頭從門房裏鑽出來看到吳憂說道:“祖師出門去了。”


    “出門了?去哪了?”吳憂問道。


    “他帶著乞丐去遊曆去了…”小童說道。


    吳憂想了想,這乞丐恐怕就是傲天吧。他和軒轅同為日界之人,帶著傲天遊曆也在情理之中。


    龍族乃是三界裏一個十分強大的種族,隻是繁衍卻極為困難,即便是神域日界裏龍族是三界裏還存在的唯一一支純正的龍族血脈,神域之上的龍族也隻有僅僅十隻。但是這十人卻把持了日界,血月事件是龍族有史以來損失最為慘重的一次,不僅龍族族長,最有機會飛升龍神的族長被殺了,而他唯一的子嗣,傲天被扔進了葬神澗。


    軒轅知道傲天能活下來已是萬幸,所以他需要帶他去曆練,讓他實力能快速提升,雖然有逆天的防禦能力。隻是遇到實力懸殊的也會被慢慢磨死,就像上次和強大的金鵬作戰時便是這樣。


    他要讓他迴到神域的時候有資格坐到龍族族長的位置上,這樣才可以和吳憂即將統治的月界完成神域曆史上第一次日界和月界的和平。


    見不到軒轅,吳憂有些掃興。


    走下小山坡,吳憂問道:“小草,想不想吃東西?”


    小草摸了摸肚子猛點頭,吳憂笑了笑:“我們都是吃貨。連宜城有個朋友在等我們,她家就是開飯店的,我們去吃東西不要錢又好吃。”


    今天的飄香苑和往常不一樣,今天的飄香苑到處掛滿了紅布紅花,到處洋溢著喜慶的氣氛。


    慕容紫嫣站在最頂端的閣樓裏,看著這個場麵淡淡地笑了笑。這個惡作劇一樣的計劃其實是她內心深處真正的想法,計劃不管成功失敗她都是贏家。


    天泣山上傳來的消息讓她心裏忍不住要感謝李拙夢,她將腦子裏準備好的說辭通通抹去,然後開始組織新的語言。


    然後她便看到了牽著小草的吳憂,客棧的掌櫃將二人迎了上來。吳憂看見慕容紫嫣便問道:“大小姐,這是誰家要嫁女呀?”


    “是我要嫁了…”慕容紫嫣淡淡地說道。


    “啊!”吳憂瞬間石化,他問道:“你要嫁了?好突然唉。”


    “你就不想知道新郎是誰?”慕容紫嫣問道。


    “我正要問呢。”吳憂說道:“也不知道那個青年才俊能被大小姐看上。”


    “就是你…”慕容紫嫣臉上有些熱,她說道:“你們掌教和你的師伯宋江山已經答應了你我的婚事,李拙夢正帶著聘禮來飄香苑的路上。”


    “不是吧?”吳憂驚道:“大小姐,這玩笑可開不得。沒道理,天下人都知道,新郎不知道吧。”


    “錯了,不知道的不僅僅是新郎,新娘也不知道。”慕容紫嫣淡淡地說道。


    吳憂敲了敲自己的頭,他發現自己腦子不夠用了,他阻止了想要繼續說的慕容紫嫣,說道:“讓我先捋一捋…”


    吳憂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明白,問道:“是我大師伯提的麽?”


    “不是,是我爹上天泣山提的…”慕容紫嫣說道。


    “搞什麽名堂!”吳憂有些惱了。


    “你也不要當真,我爹這樣做隻是因為慕容家要出世了,他想動靜大一點而已。”慕容紫嫣說道:“而且,宋閣主也是隻是想分散你的注意力,因為李拙夢要和艾菲成親了。”


    慕容紫嫣忽然就感覺閣樓裏的空氣變得有些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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