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唷,漿怪毀滅戰士兄!”


    亞龍人佛頭麵露喜色,揚臂熱烈招手。


    撥開人流趨前觀之,其身旁尚有三人,平日夥伴悉數在列。


    人人皆疲態盡顯,衣衫襤褸,臉上卻洋溢著勝利者的滿足感。


    礦者道人嗅到一絲血氣,鼻翼微動,旋即拔開身畔酒瓶塞子,以酒香掩蓋異味。


    “怎的,菲爾特此刻又要勞碌乎?”


    “非也。”漿怪毀滅戰士搖動鐵盔示否定之意,實則正踏上歸程。“爾等如何矣?”


    “可謂剛剛結束一場小小曆險耳。”


    “前鋒僅一人,果真頗費力氣矣。”


    小精靈弓手狀似無可奈何,大幅度聳肩,連連搖頭。


    瞬息之間,巧捷如電,伸手攬住女聖官光輝。


    “呀、呀呀……!?”


    “汝亦疲倦乎?”


    “並無,豈敢言倦——”


    突如其來之親近舉動,令女聖官光輝瞠目,羞赧之下低頭垂首:


    “皆賴眾人庇護……”


    “賢淑謙遜哉。”


    聞其細聲迴應,小精靈弓手稱讚曰“善哉善哉”,緊擁其纖瘦身軀,撫其秀首。


    一邊如此親昵,一邊卻又頻頻望向漿怪毀滅戰士,似有意挽留。


    “且,雖不比礦者之饕餮,吾儕議定將以美食慰勞己身。”


    “原來如此。”


    “哎呀,此乃玉米乎?”


    山人眼神犀利,覷見漿怪毀滅戰士腋下所挾之籃筐。


    細看之下,其中豈非盛滿裹於翠葉之中、顆顆飽滿之金色穀穗哉?


    “誒、誒,可否分我一枝?”


    未及多言,小精靈弓手瞬間放手女聖官光輝,一把奪走一根玉米棒。


    即便礦者道人滿臉鄙夷而言其行為如蠕蟲,她仍置若罔聞。


    “無妨。”漿怪毀滅戰士如是言,她更得意洋洋挺起瘦削胸脯。


    女聖官光輝左右為難,尷尬非常,於是亞龍人佛頭尖嘯一聲:


    “嘻——在老夫故鄉,亦常食此物。”


    “噫,汝等不僅食肉,尚食其他乎?”


    女聖官光輝好奇發問,似欲借此轉移話題,以免眾人疲倦之際再生爭執。


    “在老夫故鄉,以此熬粥,佐以蜜糖與鳳凰舌蘭汁液,製成果飲。”


    “原來如此,實難想象矣。”


    小精靈弓手好奇心起,饒有興趣地湊近觀看,女聖官光輝亦隨之舒緩心境。


    “既如此,便由老夫親自炮製一番。哦,對了,漿怪毀滅戰士兄。”


    “何事。”


    “若不介懷,老夫欲討取一枚,此物……”


    “乳酪乎?”


    “……嗯。”


    亞龍人佛頭焦躁地點點頭,以尾掃地,示意所言正是此物。


    “吾歸去請其單獨送至房中。”


    “善哉,感激不盡!嘻,老夫似已胃口大開矣。”


    聞漿怪毀滅戰士允諾,亞龍人佛頭歡聲曰:“妙哉,甘露!”


    小精靈弓手旁觀,接口道:“既然如此。”


    “疾風劍豪代為傳遞不就行了?”


    “此舉非牧場之交易也。”


    “嗯呣——?”


    未知此論斷究竟拘泥與否。小精靈弓手擺動長耳,嗤嗤一笑。


    “如此,疾風劍豪適逢其時……吾有一事交付於汝。”


    “漿怪乎?”


    “非也。”小精靈弓手指向女聖官光輝。“汝送此女迴聖殿。”


    “唿噫!?”


    小精靈弓手言罷推出者,正是女聖官光輝。


    其猝不及防,踉蹌向前,倚靠於漿怪毀滅戰士身畔。


    女聖官光輝忐忑不安地流轉視線,時而望向小精靈弓手,時而望向漿怪毀滅戰士。


    “噫、啊,不必矣。餘一人自行返家即可。況且路途甚近……”


    “夜行之路實多兇險。”


    礦者道人捋著白髯,狡黠微笑。


    “畢竟無人能預知何時會有漿怪現世,菲爾特以為然否?”


    “然也。”漿怪毀滅戰士嚴肅應答。


    “然汝非宿於協會客棧乎?”


    “聞之秋日慶典有關事務,似有商榷之處。”


    “然也。”小精靈弓手尋求讚同,“咳咳、咳……”女聖官光輝含糊應對。


    此事看似確鑿,然一旦承認,便真需由漿怪毀滅戰士相送。


    “由漿怪毀滅戰士兄護送更為穩妥。”


    亞龍人佛頭亦趁勢添磚加瓦,不動聲色加入勸說之列。


    “此刻無需過於客套。”


    “……”


    其語氣中透出深思熟慮,即便是細微瑣事,亦使人覺其言之有理。


    女聖官光輝陷入困窘,環顧眾人,頗為為難,此時漿怪毀滅戰士有所行動。


    “行矣。”


    彼僅簡短吐出二字,即闊步向前。


    “噫、啊、啊、好……好的。”


    女聖官光輝恐被拋下,急急忙忙跟隨其後。


    迴首一瞥,三位同伴宛如觀賞趣事般目送他們離去,令她頓感忸怩。


    臉頰微熱,但她仍麵向眾人深深一揖。


    “那,咳咳……明日再見!”


    漿怪毀滅戰士止步,沉思須臾,微側鐵盔,再邁步向前。


    女聖官光輝竭力追趕漸行漸遠之背影。


    能迅速追至其側,並非全憑己力,實乃其放緩步伐以待。


    “最、近此段時間,汝是否頗為忙碌乎……?”


    女聖官光輝調整急促氣息,以窺探麵色之角度望向其人。


    鐵盔依舊如故。因天色漸晦,其人之表情益發難以辨識。


    “然也。”漿怪毀滅戰士點頭。“緣於匱乏資財。”


    “錢財……”


    “已儲備充足。”


    女聖官光輝白皙之指輕按唇瓣,嗯了一聲,低頭冥思。


    略有不滿與憂慮。非為嫉妒之情,至少她自以為如此。


    其人不願依賴己身,令她心生孤寂,亦生出不服之意。有難處本可直言相告。


    女聖官光輝思及此,其人步伐仍未停歇,她堅韌跟上。


    故而不久便至大地之母神聖殿。


    “已達矣。”


    聞漿怪毀滅戰士之言,抬首觀之,已至聖殿入口。


    白堊石聖堂被西沉夕陽染成紫色,可見殿內值班者點燃篝火之光。


    女聖官光輝先言:“感謝相送。”,隨後奔上通往路口之階梯。


    ——如此可妥?


    其心實感不然。


    “那、那般!”


    於是她轉身,鼓起內心勇氣,竭力發聲。


    雖麵頰定然泛紅,幸有夕陽之色與夜色遮掩,應無察覺。


    “下次冒險之時……務必邀我同行!”


    “……”


    漿怪毀滅戰士默默凝視其麵龐。


    少頃,他應聲“嗯”,明確點頭。


    “吾當如是。”


    僅此而已,對女聖官光輝而言已足矣。


    其人頓時麵露喜色,即便在黃昏夜色中亦清晰可見,精神煥發地點頭道:“善!”


    對其高唿“明日再會!”之言,他迴應“明日再會”,目送其纖瘦背影步入聖殿之中。


    漿怪毀滅戰士便在聖殿前靜靜佇立許久。


    ——今日實乃易於遇人之日。


    漿怪毀滅戰士忽憶起昔日亦曾有過之念。


    然此念亦為謬誤。


    人恆常在彼處。


    若言有何改變,或許確有改變。


    若言一切如故,想必實為如故。


    隻因此前未曾留意。


    他自覺以往忽略諸多事物。


    深深吸氣,徐徐吐氣。


    漿怪毀滅戰士從喧囂未歇的協會前經過,穿過城門,步入大道。


    雙月皎潔,星光璀璨,雖為夜晚,卻奇妙地並不覺昏暗。


    吹拂林下草叢之風,至夜時分更為涼爽,使人神清氣爽。


    其人默默以一貫步伐行於路途……


    遠方現出一盞微弱燈火。


    與往常相同之時辰,相同之地點。他已至可見牧場燈火之處。


    漿怪毀滅戰士稍稍加快步伐。


    越過助農砌築之石牆,穿越親手修繕之柵欄,終至門扉之前。


    僅差一步。


    漿怪毀滅戰士立於陳舊木門之前,卻未立即開啟。


    先於雜物袋中翻找,取出一囊滿載金幣之袋。


    以掌試其沉甸甸之重量,解開袋口,查驗其中之物。


    無誤。將囊塞迴,鐵盔繼而左右轉動,最後仰望天際。


    “善。”


    漿怪毀滅戰士低語,手搭上門環。旋轉,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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